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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提婆以为她是抱累了，便自顾自地走向另一边，给她让位置。 褚黎看着它的身影，红唇轻启，说出的话让卓提婆冷汗直冒，“你是不是对孙小姐做了什么？” 卓提婆作为印地知名妖怪，其实是可以豢养的。 这种妖怪说起来也单纯的很，给它几次吃的就能为你办事。 可豢养卓提婆的危险性也极大，这种亲密的关系很容易让它心生依赖，倘若它在睡梦中舔你的嘴唇时，你就会永远沉睡在梦中醒不过来。 褚黎想起刚刚孙音的情况，小姑娘应该是十五六岁，人畜无害地躺在病床上，呼吸平缓，小脸红润，说是昏迷其实并不准确，确切地说应该是昏睡。 她凌厉的视线扫向卓提婆，矮人的眼神略显飘忽，仍然嘴硬道：“关……关伟大的贼神什么事儿！” 小猫微垂尾巴，碧蓝的瞳眸中满是水光，看起来委屈得紧。 吃软不吃硬的褚黎有些动摇，但还是道：“你再不说实话，她可就要死了。” “怎么可能这么严重！明明只是会昏迷不醒的！”卓提婆反驳道，却突然瞪大了眼珠子，醒悟过来自己被褚黎套话了。 “原来你都知道。” 卓提婆见话题被挑开，索性直接道：“伟……我不知道的……我真的不知道会这样。” 它独来独往惯了，从没有人类对它报以善心，每每有人发现它偷东西时，都会对它拳打脚踢，它起先还会把他们都杀死，但后来也觉得没意思了。 孙音是第一个在夜半发现它偷东西，却没有打骂它而是给它东西吃的。 一来二去两人逐渐熟悉，孙音时常在院子里给它准备米饼和牛奶，它也会为孙音准备一些小礼物。 褚黎疑惑：“给你一些米饼和牛奶就能让你敞开心扉？” 这么没追求？ “当然不是！”它珍惜的是这来之不易的善意，这个黄毛丫头懂什么？ 褚黎点点头，“是啊我不懂我的确不懂别人对你好你却恩将仇报地让恩人陷入昏迷是怎么想的。” 卓提婆：“……” 它真不是故意的。
第20章 卓提婆（七） 卓提婆偷东西时会变成小猫的样子，所以孙音一直以为它是一只普通的猫，除了吃的不是猫粮外，其他一直把它当作普通的猫来养。 卓提婆也渐渐融入角色，像只宠物猫一样陪孙音玩，陪她一起入睡。 那是一个很普通的早上，它前一天晚上刚在电视上学了猫是如何与主人相处的，然后它就学以致用，没想到孙音在它舔过以后再也没醒过来。 “我开始以为她是生病了……”后来才发现这一切都是自己造成的，它四处寻找解决的方法，但华国对它的记载很少，导致它很难找到治疗孙音的办法。 无意间听说福笺大师褚寂对这一方面造诣颇深，便出此下策想引出他，却没想到人已经死了。 褚黎闻言，桃花眼闪过异色：“那你算是异种入侵，怎么想到来华国的？” “我——” 卓提婆话刚开头，便听见开门声，紧接着一道气急败坏的声音传来：“……你才命不久矣！快滚！别让我再看见你，我见一次打一次！” 褚黎和卓提婆齐齐看过去，只见先前趾高气扬的杜天师被孙父骂骂咧咧地赶出了病房。 杜天师狼狈地出门时看见褚黎时脸色青白交接，梗着脖子固执道：“孙小姐确实是命不久矣，孙先生若是不信还是另请高明吧！不过结果都是一样的！” 他那副口气像是大罗神仙在世也救不回来了一样。 孙父顿时火冒三丈，抄着移动输液架就要朝着杜天师招呼。 褚黎挑眉，并没有上前阻止，只是对着孙父道：“不巧，鄙人刚巧曾拜在一名妙手回春的杏林神医门下，还偏会治一些疑难杂症。我看令爱，还有救。” 孙父缓缓放下手中的输液瓶，转头看向褚黎，“……真的？” “当然真。” 褚黎掷地有声，引得孙父和杜天师齐齐看向她。 杜天师面色不愉，冷声道：“女娃！这里可不是你这黄毛丫头可以大放厥词的地方，快些回家去吧！” 褚黎微微一笑：“杜天师不行可不能认为人人都不行。” “你！”杜天师怒极。 孙父犹豫着看向褚黎：“你……你真可以救我的女儿？” 褚黎不置可否。 “孙先生，这丫头……” 杜天师话还没说完，孙父已经带着褚黎进了病房，“咔哒”一声，把他隔绝在外。 孙父对褚黎的能力也报以怀疑的态度，但这半个月来他想了无数办法找了无数能人异士，都没能让孙音醒过来，如今也只能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态度。 孙父道：“需要我做些什么吗？” “不用，但是需要来福帮忙。 孙父：“？” 来福能帮什么忙？这么多天来福一直在病房里，若是它有用，闺女早该活蹦乱跳了。 卓提婆也不知道自己需要做什么，不敢轻举妄动打乱了褚黎的计划。 只见褚黎将它抱到孙音身侧。 这样就行了？它犹疑地看着褚黎。 褚黎低声道：“事情因你而起，自然也只能由你结束。她之所以沉睡是因为没意识到自己在昏迷，我可以将你送入她的梦境，你需要想办法唤醒她。” 孙父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褚黎对着来福嘀嘀咕咕，随后小姑娘点了来福的眉心后，小猫就迷上眼睛趴着不动了。 孙父：“……” 这……一个没醒又晕一个。 褚黎将卓提婆的意识体送入孙音的意识中后，便在床侧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您也坐。” 孙父不确定道：“……这样，这样就可以了？” 褚黎点头，“等着吧。” 她转头看向病床上的一人一妖，神色莫名，人妖或许终究殊途，但希望你们可以有个好的结局。 时间悄然流逝，孙父如坐针毡，分针悄无声地划了一圈，床上的孙音嘤咛一声，孙父一愣。 原来这么多天来福在病房里却没有将闺女儿唤醒，是因为他没有给来福念经吗？ 他连忙起身来到病床前，一道棕色的身影缺率先窜出了病房。 孙父无暇顾及，眼见孙音迷蒙着睁开眼睛，眼中老泪纵横，不停地按着床头铃叫医生。 褚黎见孙音清醒过来，便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在医院后找到了独自抹眼泪的卓提婆。 它已经变回矮人的模样，见她来便将面前摆着的神行笺递给她，连带着泛着诡异的红光的嘶哑水晶，“给你，你走吧。” 本来是给孙音准备的，现在也用不着了。 褚黎蹲到它面前，捧着脸看它，“年轻人，有什么事过不去。” 卓提婆看她一副了然的模样，气的咬牙，“你早就料到了这种情况！” “有一点点吧。” 孙音的情况已经是陷入深度昏睡，普通的办法根本无法让她清醒，卓提婆只能选择最极端的方式，就是在她面前剖析自己的身份。 正常人见到自己养的可可爱爱的小猫突然变成了怪物，那肯定是无法接受的。 卓提婆想到当时孙音震惊的眼神，四下找防身武器对付它，不顾一切地嘶喊大叫，它一时间只觉心脏难受的很。 但它无法怪罪她，毕竟是它先骗人，不管孙音冷静下来能否接受它，自尊心都无法让它毫无芥蒂地待在孙音身旁。 它泄气道：“也不能怪你，虽然这件事受伤的仍是我，你只出了一点点力，但我还是会遵守承诺，把东西还给你，这个手链也送你了。” 褚黎闻言挑眉，接过神行和嘶鸣水晶，道：“我有一个问题。” 卓提婆想起刚才还没来得及回答的问题，一时更加悲伤，“原本在印地，我是人人闻名的偷神，可到了这里，沦落到人人喊打的地步。好不容易有个知心人，还……唉！” “所以你为什么来？” “有人告诉我，华国地大物博，热情好客，偷东西也很有挑战性，我就来了。” 褚黎见它显然把自己摆在客人的位置，此时还一脸委屈的模样，抿唇不言，没说出什么刺激它的话，谁会热情好一个会来自己家偷东西的客？ “那个人是谁？”
第21章 卓提婆（八） “不不不，应该不是人，是一具骷髅，戴着骷髅面具，系着彩带，束着短裙，很丑。”卓提婆摆摆手，站起转身走入医院身后的密林。 “你要走了？” “从哪来回哪去罢了。” 等卓提婆的身影消失不见，褚黎才思索起来。 系彩带，束短裙的戴面具骷髅？ 据她所知，藏传佛教中掌管天葬地区的主神便是这个造型，难道是尸陀林主？ 一道嘤咛声打断她的思绪，聆听揉着睡眼爬出褚黎的口袋。 自从师父死后，聆听她们的灵力缺乏供养，便只能像人类一样吃饭睡觉来维持力量。 褚黎见她困倦的厉害，便将她放回福箓书了。 她打量着手中的神行，发现它的力量枯竭得厉害，像是某段时间被频繁使用，从而连最基本的化形都无法维持。 她嘴角勾起淡淡的嘲讽，便将神行也封印起来放回了福箓书。 眼下她的手中还剩一样物品，嘶鸣水晶在太阳光的照射下反射出的红光妖冶，她有些犯愁，这两个亿要怎么处理。 送回去？可她和灵幽协会仇上加仇，这种事情她不会干的。 那扔了？可这价值两个亿，可以给师父买好多块墓地，一天给他换一个地方住都行…… 可毕竟这不是属于她的东西，还是扔了吧。 褚黎扬手就要将手链丢出去，可当最后一块水晶划过掌心时，那手链像是有了意识般，自动圈在她细嫩的手腕上了。 褚黎：“……？” 传说中的自动认主？ 她使劲儿拽了两下，手腕都被勒出红印子了也不能将手链扯下，正当她想着要不要将力量的封印解开时，来了些不速之客。 褚黎停下动作，双手插兜，平静地看着将她围起的灵幽协会众人。 一行大概十个人，为首的是个细皮嫩肉的小白脸，他看着褚黎道：“别藏了小姑娘，乖乖把东西交出来，免得一会儿动起手来伤了你。” 褚黎坦然道：“你们也看见了，并不是我不想给，而是这手链已经在我手腕上锁死了，我也没办法。” 小白脸眯起眼，他身旁一个小弟模样的狗腿子道：“老大，既然解不下来，那就把她的手砍下来，到时候就可以把嘶鸣水晶拿回来了。” 褚黎：“……”你这个想法很危险。 小白脸点头，觉得甚是有道理，扬手便让一圈小弟们上，“先把她抓起来，这里人多眼杂，找个偏僻的地方再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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