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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洛苡翻了个白眼，没再说什么。 沈栾吃得太撑了，肚子有点难受，哼哼唧唧的靠在戚洛苡肩膀上开始打盹儿。 前面的代驾大哥，揉揉鼻子。断定这不是虐待，顶多是这个嘴毒的女人脾气不大好。 快睡着的时候到家了，沈栾一骨碌爬起来，抹掉嘴角的口水跟着下车。 威士忌的后劲儿比较大，喝的比较多，戚洛苡晚上没吃东西，威士忌的后劲比以往更足了。到家之后酒劲儿一上来戚洛苡连沈栾的脑袋都看重影，什么都看不清，哪哪都不舒服。 “命儿啊，给……给我倒杯水。”戚洛苡脱下来的衣服随便扔在地上：“快点，渴死了。” “好嘞！”沈栾屁颠屁颠跑去倒水。 她眼睛都没睁开就着沈栾的手喝了半杯水，喝完水挥挥手翻个身休息。 沈栾放好水杯，提了下快掉下来的裤子，顺便把尾巴露出来。尾巴藏在裤子下面好久没动了，终于可以一个劲儿的摇尾巴。 越摇越欢快，小狐狸都要飘起来了。 摇完尾巴小心翼翼端着水杯走过来：“你喝的都不是好东西，以后不要再喝了。” “小狐狸崽子，管我头上了？” 沈栾撇嘴，小声嘟囔着：“本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还喝了那么多，我老心疼了。” “嘟囔什么呢，小屁狐。” 戚洛苡在沈栾的脑袋上揉了两把，嘴上说着小屁狐，动作却不重。 沈栾低着头，不说话。 所以戚洛苡不乐意去，都是社交场合谁比谁笑的假吗？ 一口一个小戚总，她知道自己仅仅几两重。若不是白邢肃看重她，她在那些人眼里算个屁！ 匆匆洗了个澡，头发随便一擦吹都不吹。 喝了酒，戚洛苡的脑子依旧很清醒。 她遇到过太多想灌她酒的人，若酒量不好，她早就被欺负趴下了。 走进卧室里就看到床上一个大白团子，尾巴一下没一下的摇着玩。长命眨着眼睛看戚洛雨，尾巴摇的更欢快。“呼哧呼哧”就要扑过来。 刚往前两步就被被子给绊个跟头，大白团子肚子圆鼓鼓的，四脚朝天，吃多了滚不过来。 “你变成狐狸了？” “吱吱吱！” “还带随便变的？”戚洛苡揉着眉心，推了它一下：“算了算了，给我腾点地方。” 长命扭了扭屁股，抱着肚子艰难地滚到一旁。 本来还想着让沈栾去隔壁客房睡，都变成狐狸了，公的母的都一样。 狐狸都能变成人，从人变成狐狸也就不奇怪。关了灯，盖上被子就睡。 戚洛苡喝了酒，第二天起来得晚。起来时就头疼，脑袋发胀。不知是怎么了，平时喝了酒也没这样。长命已经不在身边，她揉了揉脑袋起来。 “长命？沈栾……狐狸还是变人了？” “吱吱吱吱……” 戚洛苡打开门，从门口到客厅，再到厨房…… 地面上都是红色的脚印和汁水，那脚印小小的，一看就知道是长命的小爪子。 地上红色的液体是个什么玩意？ 戚洛苡愣了一下，顺着脚印往厨房走。长命浑身通红，毛上面也粘着东西，并且眨着眼睛看着他，地上还有半个红色的火龙果。 不是只是火龙果，能啃的水果青菜都被它咬了一口到处乱丢。 冰箱被翻得底朝天！ 长大之后的狐狸可以轻而易举开冰箱了。 长命见到戚洛苡就要兴奋地扑过来，戚洛苡很镇定地躲到一旁打个电话。 “您好，我想咨询一下啊，你们宠物医院是不是所有动物都接收？狐狸也可以是吧……对对，有安乐死吗？” “啊，没生病，就是单纯想让它死。” …… “司鹿大人，守护者已经开始行动，西藏那边已经有不少其他势力的人退出来。”空昭懿小心翼翼开口：“我们……我们在那里看守的人死了两个。” “嗯。”
第41章 狐狸急了 司鹿侧卧在美人塌上半阂着眼，他很瘦，身上只有骨头的那种瘦。甚至握着红酒杯的那只手，空昭懿离得那么远都能看得清皮下的血管。 “前期有一波雇佣兵下海，最后一个都没上来，初步判定手法是守护者。” “嗯，知道了。”司鹿点头。 这个男人看似若不经风，实际上狠辣决绝。曾经听到他的名字都可以让一整连的雇佣兵闻风丧胆。他可以一眼不眨的将一个成年男性凌迟，可以面带微笑看着手里的人逐渐窒息。求饶，哭泣，大小便失禁，也让他面不改色，笑着送人归西。 然后可以优雅地转身让人处理尸体，优雅的擦掉手中的血渍。 他做什么，都是优雅的。 他鼎盛时刻，是被誉为死神的饕餮。能和他一决高下的只有九尾天狐，而如今，他们是两败俱伤，谁都没有好到哪去。 “大人，我们要做什么吗？”空昭懿问。 “无所谓，你派几个人去西藏看看。” 司鹿合衣卧榻，音色缓缓而具有力量：“还有事吗？” “没有了。” 空昭懿赶紧低下头，多一眼不敢看。 她猜测不到这个男人在想什么，在她之前做司鹿最得力的下属无一例外都死了。她想要活着，所以什么都不能问，不能看，不能听。 司鹿抬起眸子，丹凤眼写满了某种欲望。只是一刹那，转瞬即逝。 继而他轻轻一笑，漫不经心问道：“昭懿，你怕我？” “没有，是敬重。” 司鹿，听了这个名字，谁不害怕？ 但空昭懿说的是实话，她敬重司鹿，甚至可以说是仰慕。但她的情绪，从来不敢表现出一丝一毫。 司鹿笑了一声，挥手让空昭懿下去了。 他活好几百年了，怕他的人太多，从最开始是威慑力到最后演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他抬起手看向自己血管里的血液流动，流动的方向汇集心脏。他马上油尽灯枯，所以必须得到九尾，他要活下去。 他想好好活下去，报复人类，与这万物共存。 司鹿闭上眼睛，等睁开双眸时又是一片清凉。 他脱下身上的长袍，背部线条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少年。清冷，纤瘦，硬朗……他缓缓转身，再往下，小腹有一个拳头大小的洞，贯穿腹部。 黑洞狰狞，形成一个对穿。这一次在他身体出现的洞越来越大，对他的身体也造成不容小觑的伤害。 没人见过司鹿的身体，他总穿着长衣从脖颈开始连带脚踝遮的严严实实。 他换了一件衣服，神色冰凉，没有任何表情。 …… “吱吱吱！”狐狸饿了，要吃饭，在床上跳来跳去：“吱吱吱吱吱！” 戚洛苡翻了个身，把被子掀起来蒙在脑袋上。她懒得动，喝酒之后第二天就不乐意起来。 管他什么天大的事儿，天塌下来有个子高的人顶着，她没睡醒就是不起来。 这些白邢肃都知道，只要她喝酒，第二天绝对不会去公司。戚洛苡连假条都不用写，直接就不来。 “吱吱吱吱！”饿了饿了，狐狸饿了。 戚洛苡扔了根儿黄瓜给长命，然后手和脑袋一起缩进被子里面：“自己啃黄瓜去。” “吱吱吱！吱吱吱！”狐狸要吃肉，狐狸就要吃肉！ 长命用自己圆滚滚的脑袋开始拱戚洛苡，这都几点了，太阳都晒屁股还不起来，狐狸要被饿死啦！ 被饿死，戚洛苡就没狐狸了。 “你烦死了。”戚洛苡起身，照着狐狸的脑袋就是一拳：“你怎么那么多事儿？” 长命“呼哧呼哧”地趴在戚洛苡身上，两只耳朵耷拉下来。 被打之后它就不爱动，又被打了，狐狸能开心吗！不开心为什么要动！ 又睡了一觉，戚洛苡睁开眼睛已经快晚上了。长命幽怨地盯着戚洛苡看，小眼神委屈死了。 总算，戚洛苡有了点良心：“饿了？” “吱吱吱！” “嗯，我也饿了。”戚洛苡起身，伸了个懒腰：“要吃什么？” “吱吱吱吱！”吃肉肉，狐狸要吃肉！ “哦……今天钟点工不来，没人做饭，我不想吃外卖了。”戚洛苡眯起眼睛，她也有点想吃肉，但她不会做饭：“要不……我出去吃？” 急了，急了，狐狸急了。 戚洛苡出去吃，那它呢，它这么大个，戚洛苡已经很久没有带它出去过了。 狐狸在床上蹦呀蹦，表示自己的不满。 “别蹦，床塌了。”戚洛苡按住狐狸脑袋：“不出去吃，瞧把你气得。一只狐狸的脾气比我还大呢？” “吱吱吱！”狐狸的脾气就是这么大。 戚洛苡想到一个绝好的主意。有饭吃，还不需要亲自动手的一个好方法。 “命儿，手机给我一下。”戚洛苡拍了下窝在他身上的那颗圆滚滚的大脑袋。 “吱——” 长命不想动，扭了扭屁股，换一个姿势躺在戚洛苡身上，装作什么都没听见。戚洛苡的身上好暖和，躺在旁边就不想起来。 而且……戚洛苡身上软软的，香香的，它老喜欢待在戚洛苡身边了。 “想不想吃饭了，快去。” 长命权衡一下，还是吃饭重要。从沙发上跳起来，叼着手机屁颠屁颠跑过来。 还说它懒呢，跟戚洛苡比懒，绝对比不过她。 长命舔了舔自己的爪子，自从他长大了戚洛苡就不让它到处乱逛，戚洛苡又不爱牵着它出门，搞得它好郁闷。 “湛政啊，来家里吃饭吗？”戚洛苡伸了个懒腰，脚丫子搭在长命身上：“来呗，给你看看我们家长命。我家命儿现在可聪明了，都会给我拿手机了。” “戚总，您想让我给您做饭吧？” “才不是，你不是总惦记我家命儿吗，已经长成大狐狸了，你不看看？” 湛政权衡一下，决定过去。 不然戚洛苡总有理由要他去做饭，戚洛苡总这样。他不只是助理，有时还要管理戚洛苡的生活。他没女朋友，归根结底是戚洛苡的原因。 “来的时候顺便买点菜啊，什么羊肉牛肉多买一点，再买点蔬菜……酒不用买，家里有。”
第42章 小狐狸都瘦了 “嗯，先就这些，我想到什么再给你发消息。” 湛政叹气：“戚总，您可真不客气。用不用我给长命买点奶，家里有吗？” “也行，没了。” 她冰箱里最多的就是啤酒，然后就是珍藏的红酒，红酒都是白邢肃送的。 最近长命都是人形，想喝奶自己就拿着她手机点外卖，冰箱里还真没有多余的奶给长命喝。 想到长命能变成人，戚洛苡还是觉得很不可思议。 是不是她太想男人，沈栾是她幻想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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