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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江休叹口气，“祁舟也不肯说，我还想认识认识呢，就冲着她敢打闻堇年，我就十分欣赏她。” 常缙再开口：“说不定会有机会。” 江休以为这是他顺口接的无意义的话，没在意，继续和沈却说起更多内幕。 顾行则坐在对面走神，对上常缙的目光了，才又说话：“怎么？” 常缙：“事情进展得不顺利？看你有点愁。” “不。我只是在想，有件事好像有点不对劲。” 但那种感觉就跟一闪而逝的灵感一样，很难说清楚。 自己没想明白的事，暂时也没有说的必要。抛开这个，他问起常缙别的。 “十月就要到了，什么时候走？” 提起十月回家，几乎就等于在重提林清清去世的事。 但常缙没有多少伤心，他甚至还笑着：“九月最后一天。我给她约了人工培植的栀子花，到时候一起带去。” 仿佛只是在说起一个等待他看望的老朋友。 顾行则也神色不变：“还是两个月？” “嗯，陪她过完生日。”常缙语气温柔。 林清清的生日在十一月，当年遇难的时候还差十三天就到生日那天了。 “女生的生日很重要，”他又过来人似的跟顾行则说，“你得提前问清楚日期，早做准备，而且不能做什么欲扬先抑的事故意惹她生气。在生日那天她只想开心。” “嗯。礼物呢，有什么建议吗？”顾行则还真和他交流上了。 常缙看着他：“如果你了解她，就送她最想要的，如果不那么了解，就送最贵的。不过你这么有把握？人都还在别人身边呢。” 还和别人闹八卦闹得沸沸扬扬。 顾行则风轻云淡：“过不了多久就不会了。” 不会再在周京墨身边，而是会回到他这里。 江休和沈却交流完八卦，意犹未尽地凑过来，没听清他们说什么。 “你们说什么呢？是不是在说周京墨？我也觉得他被宁斯云传染了，开始搞什么多金总裁和美女的爱恨情仇了。” “……你最近是不是很闲？”顾行则问他。 江休眨眨眼：“我不是一直都闲吗？我还打算过段时间去国外度假呢。” “那正好，有件事需要你查一查。” “什么事？” “宁斯云在国外和某些医生接触的消息，还有闻家的医院是不是在卖违禁药品。” 开口就是个大炸弹，连常缙也皱眉问：“他们用违禁药物？” 江休：“他们是谁？宁斯云和闻堇年啊？为什么突然查他们俩？” “只是猜测，”顾行则回答了常缙，又对江休他们说，“最近帮助了一个送花的女孩儿，从她那里听到了一点消息。” “哦——送蝴蝶兰的那个女孩儿啊？顾哥，我要是帮你查了，回来你介绍人给我认识一下呗？” 顾行则眉头一挑：“好说。” … 清泉山别墅。 周京墨果然连着两天没有出现，也没有任何消息。 云姝作为玻璃罐里的宠物，被单方面切断了和外界的联系，只要周京墨不主动露面，她就没办法了解到他的消息。 这和关人小黑屋没什么区别，要是她真的对周京墨产生了感情，又受了委屈没人说，多关几天都能被关出毛病来，指不定就会退让求和。 可惜事情并不全在周京墨的把控之中。 她晚上和顾行则夜聊就挺能解闷的，每天好吃好喝养着，要不是需要在监控里做做戏，那日子简直美妙得让人沉溺，都想不起来周京墨这个人。 新的一天要给周京墨表演新的看料，云姝吃完早饭就坐在客厅里看书。 看着看着，再沉默地看向窗外发呆，仿佛在等待谁的到来。 实际上她在想：下次该奖励顾行则什么呢？有没有比接吻还美妙的事情？
第一百四十九章 再陷一寸 同一时间，远在周氏集团的周京墨，还在处理工作。 顾行则最近来势汹汹，在两家相似的业务板块上逼得很紧，甚至还大肆收购衰微品牌改造成自己的进行业务拓展，眼看着是比顾父掌权的时候势头还凶猛。 他不得不花更多的精力对付这些追击，也就没有时间再去清泉山，正好也遂了他的意，给点时间让彼此冷静冷静。 到了午饭时间，助理送餐进来，他才终于停下手里的事，摘下眼镜捏了捏眉心。 左助理瞄了他两眼，边摆菜边低声汇报：“周总，前两天的事…不少人都知道了。” 周京墨淡淡“嗯”一声，动作没停，眼皮都没掀一下。 他早有预料，所以那天情绪才会那么烦躁。解决办法也已经想过，只是还没空实施。 左助理又说：“宁二小姐看样子还不满意，最近闹的动静也有点大。云小姐那边……” “不用管。”周京墨放下手，出声打断他。 “是，”左助理从善如流，停下这件事说起别的，“之前闻少爷约的七音山活动，还要参加吗？他们今天发公告说时间定在三天后。” 闻堇年之前就说过，七音山的跑车活动，有人给出了他很感兴趣的一套邮票当赌注。 买些有价值的东西回来当藏品，是大多数企业家都爱干的事，周京墨尤甚。拍卖的红酒，古董，邮票，字画都是他比较感兴趣的，海城的几个大型拍卖场每次有好东西都会主动给他发邀请函。 跑车活动如何他不关心，去参加也不过是投点钱进去换那套收藏品而已。 但这活动是闻堇年约的，他们因为上次云姝离家出走的事闹得有点不愉快，闻堇年已经有几天没和他联系过。 所以左助理也不太能把握准他到底要不要参加。 周京墨闻言才想起来这回事，最近因为云姝和公司的事忙得差点忘了这个。 “再说，那天有空再去。”他态度平平道。 左助理就没再说了，放好午餐退出办公室。 这个点正是大家都在餐厅吃饭的时候，办公室外的助理们都没在，整层楼安静得都能听见自己的咀嚼声。 周京墨吃了两片菜就没了胃口。 抬眼觉得办公室里太过宽敞，从来没这么空荡荡过，垂眸又觉得吃饭办公都索然无味，实在让他提不起精神来。 时间都好像被拉长了，他仿佛能提前预知到，自己将会在这漫长无趣的时间无事可做，于是心里有道莫名的声音冒出来，让他不受控制地看向电脑。 他应该看看那个作怪精这时候在干什么，看看她这两天过得怎么样。 那天晚上大雨之下，她低着头进了别墅，他都没能看清楚她的表情，不知道是难过还是落寞。 这两天她应该已经不再抱怨了？她一直很聪明，提要求闹脾气都是在他容忍底线之内闹，绝不会踏出去这个范围。那现在她应该也想清楚了他对这件事的容忍范围？ 思绪过脑不过一分钟，电脑屏幕上的办公界面变成了清泉山别墅的监控画面。 他没看实时的，仍然按照习惯往前调到从会所回去那天晚上。 然后往后靠在办公椅上，有种下班回到家听轻音乐舒缓心情的感觉，身心都放松了些。 监控里的雨声有些明显，别墅门口出现的女孩儿沉默地低着头，换了鞋穿上外套。她在客厅里安静站了会儿，好像是没等到想等的人进来，就坐在了靠窗的沙发上，看着窗外的雨幕。 周京墨心脏乱拍一瞬。 虽然监控里看不到，但他自己就是当事人，知道那个角度看出去，正好是他的车，他就坐在车里。 所以他在看着别墅的时候，别墅里的她也在透过雨幕看他？ 她就那样在沙发上坐了很久，直到外面车灯一闪开走了，她才慢吞吞找邱阿姨要热汤喝。 低落的声音和脆弱的模样，看着就让人心疼，邱阿姨坐在她身边陪着她，欲言又止的，最后也只是叹了口气。 然后她上了楼。 客厅里的监控画面只剩一片黑暗，周京墨也没跳过，权当这是休息眼睛的广告时间，闭上眼，脑海里不断浮现出她那天说“你又没做到”时的表情。 她确实应该抱怨。 那他用这两天的时间让她冷静不抱怨了，真的是好事吗？ 办公室外面传来电梯开门的“叮”声，有助理吃完饭回来了。 周京墨这才睁开眼，把监控倍速播放。 播放到中间，一声巨大的轰隆声响起，声音大到外面的助理以为他出了什么事，连忙跑到门口敲门。 “周总？” “嗯。没事。”他沉声说了，伸手调低音量。 那天晚上的雷阵雨确实大，不过他当时已经回到家，家里隔音效果很好，听到的声音并不像这么吓人。 云姝会害怕吗？她一个人住在楼上，这别墅这时候就显得太大太空了。 他中止了倍速，在闪电劈下来的那段时间里反复拖回进度条观察客厅和楼梯，但都没看到想象之中惊慌跑出来的女孩儿。 看了足足七八遍，他才皱着眉快速拖动到了第二天早上。 云姝抱着那只绵羊玩具窝在沙发里，情绪不高，猴子被拴着尾巴倒挂在楼梯扶手上。 真跟小孩儿脾气一样，把猴子当成他了吧？ 他忍不住轻笑出声，然后就看见她望着窗外，愣愣地出神。 外面下着雨，邱阿姨和她又没有多少话可说，她就一个人在偌大的客厅里，发会儿呆睡会儿觉，慢慢熬过无人交谈的时间。 周京墨心里又有点闷得慌，恍若心脏被细细的线缠绕了几圈，收缩时不觉得怎么样，可一旦舒张就有种被勒住的胀痛感。 他紧绷着下颌，再次把监控调成了倍速，粗略看过这两天里所有的画面，发现云姝从那天晚上回到别墅开始，就没再说过一句话。 包括邱阿姨问她话，她也都恹恹地点头摇头当做回答。 在昨天中午的画面里，邱阿姨还问了她一个问题：“想见他怎么不打电话？” 她低头吃着饭，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摇头，并且在后面夹菜的时候都没再抬起头，不知道是不是有眼泪掉进饭碗里。 他喉咙有些酸涩，忍不住吞咽一下，张开嘴深呼吸。
第一百五十章 也陷一尺【补9.14加更】 下午工作时间，周京墨脾气格外的不好。 开经理人会议的时候冷着脸，把一群人吓得汇报都没做完就开始主动承认错误。在办公室见宣传部长，文件合起来就甩在了地上，一句“重做”吓得旁边跟的小助理脸都白了。 到印副总来汇报给珠宝线代言人棠恬量身打造的故事时，他就那么居高临下看着棠恬的代言照片，好像随时会说出一句“就这水平？”，于是印副总也快速收拾了赶紧回去重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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