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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向摆摊看心情过来的鱼妹无精打采地坐在摊位上发呆，她的莉莉歪歪扭扭地倒在了一边。 而平时最勤快早出晚归的强哥，他的摊位上却一个人都没有。 “鱼妹，强哥呢？” 温甜觉得气氛太古怪了，不禁有点担心。 这回鱼妹一改平时神神叨叨高深莫测的风格，神情凝重，却也是心不在焉。 “没来。” 她当然知道强哥没来啊，温甜噎住，“他怎么没来？” “昨天他弟弟来了。”鱼妹继续挤牙膏一样陈述事实。 真是把温甜给急坏了。 所以呢？然后呢？ 在温甜注视下，鱼妹又憋出三个字。 “他骂人。” 至于骂了什么鱼妹就不想说，总之不是什么能入耳的话。 温甜却听得头大，怎么弟弟来了还骂人？这是什么家庭伦理大戏吗？ 她只好自己套鱼妹的话，“怎么还能骂人的呀。” 鱼妹才想起自己的确没有说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解释。 “听他们说，强哥妈妈生病了，很重的病。” “这么严重？！” 怪不得强哥连摊子都顾不上了。 鱼妹张了张嘴，刚到嘴边的话，又合上。 她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她在强哥弟弟的身上还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 那股气息让鱼妹感到恐惧，但她知道不能跟任何人说。 她低下头，“嗯。” 算是回答了温甜的问题。 “那强哥应该没事吧，明天周三休息，我们要不要去强哥家探望一下？” 温甜没想到竟然是这么严重的事情，她和强哥虽然认识的情况不久，但平时强哥对她这么照顾。 现在人家家里出事了，她觉得是应该去看一看的。 鱼妹愣住。 她握紧的拳头里，指甲钳进了手心的肉，艰难地摇头，拒绝了和温甜一块去探望强哥的邀请。 “明天我要闭关……” 温甜没有怀疑她的话，点点头，便没再讨论强哥的事了。 * 决定了明天要去强哥家，因为估计要奔波一整天，温甜和枝桑早早就躺上床上休息了。 温甜在床上辗转反侧，有点睡不着。 也不知道强哥家里情况怎么了，事情有没有解决好…… 今天听鱼妹的语气，虽然她什么都没多说，可是其实像她这样平常奇怪的人，不正常起来太容易发现了。 她知道怕是不太好。 温甜靠在枕头上突然想到了什么，破天荒地主动把前两天被她骂得狗血淋头的系统喊了出来。 “欸，系统君，我现在手里是不是还有道具卡？” …… * 第二天一早温甜和枝桑就出发前往强哥家。 强哥家的地址是闭园前鱼妹悄悄塞给温甜的，在福川区的城中村里。 密密麻麻的握手楼，给路上的行人一种压抑感，纸上的门牌号是一栋自建的小矮楼，生锈的紧掩的门都透着一股老旧的气息。 “……是这里吗？” 这栋楼太窄太破，让温甜有些不确定。 枝桑对了一眼纸上的号码，下意识地站在了门前，让温甜站在他的身后。 “敲门问问不就知道了。” “叩叩”，枝桑轻叩房门。 “敲什么敲，他妈昨儿晚上不是打钱过去了吗还催。” 有一道凶狠的男人声音从屋里传来，骂骂咧咧，像是动了怒冲出来打人。 吓得温甜藏在枝桑身后躲了躲。 开门，果然男人是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一见门外的不是债主，他便更有底气了。 “他妈的你们谁啊。” 嚷嚷得粗鲁极了，显然不是向来说话斯斯文文的强哥。 即使气质不同，他眉眼却和强哥的神似。 温甜猜出他大概就是鱼妹昨天所说的强哥那个一来就骂人的弟弟，壮着胆子问。 “请问这是强哥家吗？” “嘁，那个废物在外头还挺气派啊被人叫哥。”这人脸上露出不屑的表情。 没有承认，没有招呼，没有请他们进去。 自己反倒走回进了房间，窝回到木沙发上，点了一支烟。 门却是没关的。 里面因为点燃的香烟而变得乌烟瘴气，枝桑并没有带温甜走进去，而是站在门外观望。 好在他们并没有等太久，就见到端着一个洗脸盆走出来的强哥。 强哥见到门外的枝桑和温甜也是一愣。 “你们怎么来了……” 他当然知道他们是担心自己才过来的，神色却是窘迫的。 不过来了都是客，他总不能把人赶走，正想问他们怎么一直站在门外。 看了一眼摊在沙发上的弟弟也明白了，忙将人带进里屋。 “快进来。” 被人避之如蛇蝎，强哥弟弟根本不在意。 他不屑地“呸”了一口痰，继续抽他的烟，没再管他们这群人。 * 说是里屋，但实际上已经走进了强哥妈妈的房间。 真正见到躺在床上的人，温甜才知道到底什么叫“病得很严重”。 她从没见过这个阿姨，但都知道，正常人是不该瘦成这样皮包骨脱了相的。 她眼皮耷拉着，眼神也恍惚，发现有人走进房间看过来时甚至都不能聚焦。 呼吸很浅很浅。 更别提空气中那股奇怪的闷了很久的怪味。 即使是枝桑见了，心也是咯噔一下大叫不好。 温甜有些哽咽，艰难地动了动唇。 “阿姨她是……怎么了？”
第62章 尽人事听天命 “胰腺癌，扩散，化疗后营养不良。” 强哥在洗脸盆里将毛巾冲洗干净，然后仔仔细细地擦拭着阿姨的脸。 他所说的每一个不好的字眼统统砸在温甜的心上，化成一根根针，扎得她难受。 “有找到专家医生问过吗？或许还有别的治疗方法？” 强哥的手一顿，自嘲地笑笑，“专家号早就排到年底，来不及了。” 而且他们家还哪来的钱挂专家号，外面那个不争气的弟弟，甚至前一阵子才拿了母亲的救命钱去赌博欠了一屁股债。 前两天到摊子上找他，除了是喊他回来照顾妈妈最后一段时间，还是叫他回来还债的。 他叹了一口气，“而且按医生的话说，化疗效果其实很好已经抑制住部分癌细胞，但是化疗副作用太大，她现在根本吃不下东西。” 这才是最要命的，所以身体才会一点一点拖垮。 温甜哽住，阿姨这副模样，让她想到了三年前病床上的爷爷。 他虽然没有变得消瘦，但是最后全身插满管子，又何尝不是失去尊严地离开的呢？ 她沉默地思考了片刻。 “强哥，我会做一些护胃好消化的糖水，也许阿姨吃了能开胃点？” 强哥对这根本不抱什么希望，可也没有心情再啰嗦什么，点了点头。 “麻烦了。” * 系统：「宿主，我并不建议你这么做。」 强哥家的厨房很简陋，还乱糟糟的，食材也不多，可更让温甜发愁的，是系统并不认同她接下来做的事。 “你只要告诉我是不是能用这个道具就可以。” 她才不管系统给她的建议，道具既然是她的，她也有主动使用的权力，那么就得听她的。 枝桑从温甜的话里得知她原来是想用神使的道具解决强哥当下的困难，难免担忧。 “你想帮强哥？” 连温甜都听出了他语气里的反对，睁大眼睛。 “你觉得我不应该帮他？” 温甜以为枝桑也是强哥的朋友，应该是能理解她的举动的，没想到竟然不是。 枝桑不知道能有什么办法帮到强哥，不过他知道这对神使来说并不难，只不过…… “这种关乎性命的事，我们作为外人还是不要插手的好。” 他们不是医生，没有立场去做这些事，真帮得上忙那还好，可万一以后有什么意外，难免会惹来麻烦。 温甜觉得他这话有些过了。 “可是强哥是我们的朋友啊。” 就算是路上碰到的阿猫阿狗大家见到都会拉一把，而且如果真的能救到阿姨一命，难道不好吗？ 系统见她坚持，提醒。 系统：「【营养一百分】是一次性道具，对她来说治根不治本，你不可能一直帮她的。」 从昨晚温甜就开始问系统她还有哪些道具在身上，一检查就发现道具库里还剩一张【营养一百分】的道具卡。 今天听到强哥说阿姨是营养不良后，她就立即有了打算。 温甜知道在他们看来，自己多少有些圣母心了。 可她真的没办法在明知道自己能帮别人一把的情况下，还眼睁睁地看着她死亡。 她比谁都懂那种失去亲人的痛。 “我能帮就一定会帮。” 不管以后如何，至少她现在是有能力选择帮忙的，就不会袖手旁观。 “甜甜……” 枝桑还想劝，却被打断。 “枝桑，我已经决定了，如果你不想帮忙的话，就先出去等我吧。” “……” 枝桑知道自己不能再阻挠她，只好退出去。 温甜做了一碗加了道具的花生糊放在强哥妈妈的床头。 浓郁的香气四溢，强哥妈妈吸了吸鼻子，不知道是道具的作用，还是这花生糊的味道真的很香。 阿姨喊强哥过来喂她吃花生糊。 温甜看着那碗花生糊一点一点见底，心里好受了些。 之后的事，就只能听天命了。 * 从强哥家出来以后，温甜闷闷不乐的。她一个人走在前面，枝桑跟在她的身后。 枝桑知道她还是在在意方才自己阻止她帮强哥妈妈的事，他也明白她的想法。 他是强哥的朋友，但他更重要的身份是温甜的糖水精灵。 事事以温甜的利益为先才是他行事的准则。 看着前头的身影，枝桑快步向前，与她肩并肩走着。 温甜感受到他的靠近，刻意地稍稍拉开了点距离。 枝桑并不在意，他首先开启话题，“上次剩下的钵仔糕店里，有一家福川区的就在这附近，要不要去看看？” “哦，我都研究出来配方了。” 温甜硬气地回复，实际上是嘲讽他的没话找话。 但闹脾气归闹脾气，糖水还是要吃的，况且她还有想知道答案的问题。 “但我也不是不谦虚的人，就去看看呗。” 语气不情不愿。
第63章 正宗钵仔糕 城中村出来一小段路就是商业步行街，枝桑说的那家钵仔糕店在步行街冷冷清清的街尾。 站在拉上了闸门，连招牌都换上了“欣欣大码女装”的店面前，温甜就知道，他们又一次扑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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