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剑法……到也不错。” 不错!不错就是夸奖!酥酥瞬时笑弯了眼,脸上笑涡明显,甜甜地。 “山主。” 酥酥充满期待地问:“你想收我为徒吗?” 如果,如果收了她做徒弟的话…… 山主闻言,轻笑了声,看着她的视线有些意味深长。 “我不会收你为徒。我们没有师徒情分。” 酥酥的期待被瞬间打破了。 她攥着剑眨了眨眼。哦,没事的。 “你会收小舟做徒弟吗?他很有天赋。” “没有情分,不会。” 山主果断拒绝。 好吧。酥酥得到这个答案有些难受,但是还好。其实她已经得到很多了。她甚至有第一次和人对剑的时候,已经很满足了。 酥酥很快收拾好情绪,将自己的小青剑装了起来。 “那我去抄书。” 酥酥哒哒哒跑回藏书阁。 她抄书时也会仔细看,一本剑谱,她一边抄,一边自己练。不多时,她学会的剑法已经多了好多。 小舟说书长期放在室内会生霉,让她一起搬出来晒太阳。 酥酥喜欢晒太阳,对这个提议很赞同。和小舟两个人在中庭搭了一个木板,从书架分门别类抱出书籍,摊开在木板上晒。 酥酥和小舟也跟着晒太阳。 不同的是,小舟趴在石桌上睡觉,酥酥爬在树梢头,和鸟雀一起晒太阳睡觉。 忽然之间,酥酥感觉吹过来的风有些不对。不是平日里的和煦春风。而像极了冬日里的烈风。 她睁开眼翻身跳下树梢,发现小舟也坐直了,同样一双眼紧张地看着酥酥。 两人对视,都察觉到了。 一成不变的晚风庄,风向变了。 这下两个人没有心情晒书了,赶紧将书放回藏书阁。 酥酥收起最后一本书时,听见了木屐敲打地面的咔哒咔哒声。 她不知为何后背一紧。 明明,明明之前也经常见到山主,给他念书,抄书,还一起面对面舞剑过。 按理说她早就该习惯了山主过来才是。可是今天不知为何听到了他的脚步声,酥酥久违地紧张了。 比她更甚的是小舟,这么点工夫不知道埋着头一溜烟跑到哪里去了。 这小孩,最是会趋利避害了。 酥酥抱着书,眼睁睁看着山主慢悠悠从拱门处走来。 他的脸色看起来一如以往。但是酥酥的感觉是只是看起来。 随着山主走近,酥酥抱着书紧张到后背挺直,不敢看他,只低着头凝视自己的脚尖。 “怕我?” 山主靠近,声音低沉地问道。 酥酥想了想,好像是紧张,但是这份紧张里,应该不是怕吧? “不怕。”酥酥小声说,顿了顿,又补充了句,“就是有些紧张。” 山主得了这么一个答案,似乎轻笑了声。 笑意很浅,随之消失。 酥酥在山主的目视下,抱着书回到藏书阁,将书册放回书架上,一回头,发现山主已经坐在了靠窗的桌案边。 他在凝视着什么。 酥酥透过窗,只能看见庭院中的那棵松树。松树枝头,一只鸟雀都没有。 酥酥觉着她和山主也算是熟了吧。鼓起胆子小声问了句:“山主在烦恼什么?” 山主唔了一声,慢悠悠回过头来。 他盯着酥酥看了片刻,轻笑了声。 “没有烦恼。不过是得知有人可能要走火入魔,我高兴罢了。” 走火入魔。 好危险的词。 酥酥觉着会走火入魔的人都挺痛苦的,就真情实意说了句:“希望那人早日恢复。” 山主闻言,似笑非笑地:“但愿。” 说罢,从窗外飞来一只小鸟,嘴中衔着一封信,落到山主手中。 山主拆开随意看完了,慢条斯理地折起。 酥酥正好看见信封上有个赤字。 她压不住好奇地问:“这是什么?” “赤极殿的来信。”山主话音刚落,只见眼前的小妖瞬时僵住原地。 他眯着眼打量酥酥。 酥酥指尖蜷了蜷。 赤极殿。 啊,是赤极殿的信吗? 原来山主和赤极殿认识……是认识谁呢? 她不曾听重渊说过。 酥酥有些慌,也不知自己在慌些什么。 “赤极殿,山主和赤极殿……相熟吗?” 山主静静看着她,不答反问:“你和赤极殿很熟?” 酥酥听着山主这么一问,心慢慢沉了下来。 她和赤极殿的关系,大约就是桥归桥,路归路。 沉默片刻,酥酥摇了摇头,抬头笑着对山主说:“不熟。” 山主随手将那信折起扔到空中,下一刻,信化作烟雾消失不见。 “既然不熟就不要问。” 酥酥眼睁睁看着那封信消失,手指紧紧扣着衣袖,半响,低下了头。 “好哦。” 有关赤极殿的,她尽量做到不看不问,不去想。 她要习惯。 * 偌大的赤极殿,气压低到无人敢说话,大声呼吸。 主殿内,整整齐齐跪着两排人。那些都是重渊查到,他的小狐消失不见前见过的人。 苍白着脸的司南悠,眉头紧锁的梅夫人,一脸苦大仇深的檀休,还有司南悠的侍婢,东殿外巡逻的弟子。 还差了一个。 高坐在宝座的黑衣男人眉心一团戾气,扫过这些人,心中知道,还漏了一个松石。 松石只会在望星坡每隔半个月出现。如今时日不到。就算如此,重渊还是派了人去尘世间松石可能会出没的地方,四处搜寻。 与此同时,还给外界各大宗门传了书信,想办法查一查这些时日可能会出现的一只狐妖。 他不能错过任何一个可能的线索。 男人冷眼扫过殿中所跪的人,还是檀休率先说道:“殿主,属下上一次见到……她,她想去望星坡,在星桥被属下挡了回去。” “妾大约要更早一些,那时见到酥酥姑娘,她瞧着气色不太好,人有些清减,情绪也低落。妾与酥酥姑娘说了一小会儿的话。”梅夫人温温柔柔说道,“是妾不够细心,该把酥酥姑娘的事报给殿主的。” 清减。 重渊忽然有些不理解这个词。他的小狐想要什么都有,偌大的赤极殿,也就是他会拦着不让去望星坡。 怎么会清减,怎么会情绪低落? “仔细说说。” 重渊想知道自己的小狐,到底是怎么清减的。 梅夫人犹豫再三,还是轻叹。 “回殿主。犹记得妾初来赤极殿时,第一次见到酥酥姑娘,酥酥姑娘面带笑意,眼神澄澈,爱睡在树上晒太阳,也会来妾的梅园做客,会认真听,认真看,对很多事情都很好奇,也会笑着道别。” “妾上一次见到酥酥姑娘时,她面无任何笑意,眉眼冷淡,任由妾说什么,似乎都兴趣缺缺。好像对什么都不在意。” “妾口中的清减,或许不是酥酥姑娘瘦了多少,而是酥酥姑娘的状态,远不如从前。” 重渊随着梅夫人说的那段话,回想起之前的酥酥。 每日里甩着她的大尾巴,从离人河跑到西殿睡觉,来主殿找他。还会邀请他一起在荷叶上去睡觉。 她有时怀里抱着花,有时和抓来的小鱼絮絮叨叨,更多的时候,见到他的一瞬间,会笑弯了眼,用她脸上甜甜的笑涡来迎接他。 “重渊!” 重渊仿佛听见了小狐在喊他。 他环顾四周。 殿中只有那些低着头不敢言语的属臣。 他的小狐……他的小狐不见了。 重渊闭了闭眼。 “你说,丝缕怎么解开的。” 男人声音沙哑,再次睁开眼时,直勾勾盯着司南悠。 司南悠跪在那儿都显得颤颤巍巍地,她此刻眼中已经包着泪花,虚弱地摇头。 “回殿主,我不知道。” “之前,之前她的确来找我想让我给她解开丝缕。我想着要告知殿主,就没有帮她。之后的事殿主是知道的,我还立刻告诉殿主了呢。” 司南悠泪水一滴滴落下,哭得都虚弱。 “我怎么敢瞒着殿主,给她解开丝缕。” 重渊完全不为之所动。 “丝缕要解开,只有你司南家的人可以。你说的本座不信。” 司南悠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捂着胸口软软瘫倒在地。 然而重渊根本没有任何怜悯之心,而是抬起手。 “你若不说,本座大可直接搜你魂识。” 此话一出,司南悠吓得浑身一哆嗦,哭都哭不出来了。 直接搜魂识,且不说搜出来了会如何,单单如此霸道的功法,绝对可能毁了她。 “殿主,真的不是悠悠。”司南悠半响哭着捂着脸,肩膀耸动,“我,我说。” “前些日子,我无意中发现梅夫人私下里去见了她。还用了一个法器在她身上。梅夫人当时还吐血了。” 梅夫人脸色微变。 司南悠抹去眼泪,恭恭敬敬说道:“殿主该是知道的,强行解开他人的法器,一定会受到反噬。悠悠不敢妄加揣测,只觉着此事,梅夫人或许更清楚。” 梅夫人已经整理好情绪,叹了口气:“妾起初还不知道为何,酥酥姑娘清减得厉害,现在想来也许是有什么人,在背后欺负到了酥酥姑娘。” “毕竟这么能说会道,颠倒是非的口舌,妾听着都百口莫辩,更别提酥酥姑娘了,她啊,最是个天真纯粹的孩子,被欺负了,怕是都不懂。” 此话说道了重渊的心头上。 他的小狐经常被他欺负,那是他们之间最亲密的乐趣。 可若是他人也敢欺负她,那是绝对绝对不容许的。 还是说,已经有人在背后……欺负她了? 重渊咬紧后牙槽,不敢去想这个可能。 她在赤极殿是最特殊的存在,他不信有人敢冒着得罪他的风险,去欺负他的狐。 此刻梅夫人已经摊开手,从掌心凝结出一朵雪色梅。 “不敢欺瞒殿主,妾上一次对酥酥姑娘用了梅雪落。目的自然是为了替酥酥姑娘安抚神魂。” 梅夫人轻言细语道:“只是事发突然,出现了些意外,导致妾被梅雪落反噬。不过请殿主不要担心,当时酥酥姑娘并没有事。” “若不是妾有孕在身,是丝毫不怕殿主搜我魂识。这样也好让殿主亲眼看一看酥酥姑娘当时……”梅夫人话未说完,只是叹了口气。 重渊眉眼不动。他知道梅雪落是做什么的。 接纳梅山氏,要梅雪落,也不过是给酥酥的。 梅雪落是梅山氏的至宝没错,可若是说能解开丝缕……可能性太低。 重渊目光重新落到司南悠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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