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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柚左看右看，自暴自弃地叹声。 “你们都知道了？” 她真的很好奇, 帝国是人均安装了女神雷达吗？她明明就动用了两次权能…… 现在看来, 谢寒关那前后不一致的态度, 果然也是察觉到了吧。 只不过谢寒关闷在心里，什么都不说罢了。 “异能的共鸣是骗不了人的。”曲涟轻软地说，“您施展异能的时候，我能感觉到全身细胞都在雀跃, 找到了异能的源头一样……” 曲涟和云柚一样都是净化系异能，既然是女神的“直系后裔”，那么她会产生共鸣感也是理所当然的。 “女神大人。”曲涟的面颊扑上粉霞, 又想往她怀里钻了，“曲涟好高兴……” 少女的眼里是全然的依恋, 带着一丝微的羞怯，她换了只手，捞过云柚的胳膊, 柔驯地倚着她, 顺带把碍着她的人往前一推。 “曲涟好高兴, 您会来看我, 会保护我。” 曲涟宣布，今天就是她最幸福的一天。 被圣女悄悄推开的符玄星：“……” 他有些委屈地瘪了瘪嘴，又不敢抱怨什么，只能换了个位置，圈住云柚的另一只手。 云柚干笑，原来是在这里暴露了。那她也没办法，大概这就是母女同心（？）吧。 云柚看向右边，“符玄星，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 符玄星小声说：“在您教院塔测异能的时候，我就有所猜测了……因为我的奶奶提醒过我，说女神大人会回来。” 符家的人总会对命运有着玄而又玄的感应。 奶奶的预言烙在了脑海里，后又见到在教院塔大放异彩的净化系异能者，怎能不让他多想？ 帝国诞生出一个净化系异能者是多么难得。 真的会有这么巧的巧合吗？ 云柚摸了摸他的脑袋，看向最后一个人。 “池教授？池先生？”她的表情近乎无奈了，“我又是哪里露出了破绽？” “哎，喊我的名字就好了。”池灵均眼眸弯弯，话语里掺了蜜糖，甜到发腻，“我的话……其实女神不必在意的，我相信女神会留出那么多破绽，是因为信任我们。” 云柚：……所以我到底无意识中留出了多少破绽？ 池灵均笑而不答。 那可真是太多了。 从边河星符阵术流出开始，异象突生，调查后发现资料空白，然后就是她一举一动间流露出的对帝国的熟稔……这和她荒星孤女的来历也太不匹配了。 无人企及的净化异能，连玉琼树都乖乖听话，让谢寒关语焉不详的存在。 想来想去，也只有那一位了吧。 但是这些破绽肯定是不能说的，不仅不能说，还要改口为这是女神对他们的信任，是他们自己冒犯，才窥见了女神的真实身份。 女神大人的面子不能不维护呀。 问就是女神大人完美无缺，这一切都是他们自己的问题。 云柚欲言又止：“好，我明白了。你们都是我信得过的人，知道也就知道了吧。” 只这一句话，哄得三个人心花怒放。 “小范围暴露没有问题。”云柚挣开自己的一只胳膊，又拨开了池灵均搭在脖颈上的手，“就是星网还需要再掩盖一下，帝国局势还没有稳定下来。” “是。”池灵均温柔地应道。 云柚拨开他的手，她微凉的体温顺着相触的部位传来，池灵均先是一怔，随即烫到手般迅速抽回。 他白皙的侧脸飘上了极浅的绯云，云柚没注意，却落入了另外两人的眼底。 曲涟水眸微眯，不动声色地捧起云柚的手，面上则是一派的关心，温声细语：“女神大人，您刚才有没有被伤到？曲涟给你看看好不好？” 曲涟低着头，眸光闪烁，视线黏在那只手上。 哎，女神变小了也还是这么美。 曲涟有些羞涩地心想。 银发比绸缎要柔滑安顺，皮肤雪白犹如吹弹可破的果冻，眼睛里装了星球，手也小小的、可爱的…… 曲涟的脸越来越红，乍一看就像烧熟的螃蟹。 对不起了，大哥。曲涟默默心道，不是妹妹要抢你一步，可这是女神诶。 符玄星似失落地叹了口气：“女神大人，抱歉，我还太小了，没权没势，帮不了您什么大忙……但是我家有积攒下来的符术资料，我奶奶是符术大家，她毕生心血都收藏在家里的书房和地下室。” 迎着云柚骤然亮起的眼睛，符玄星不好意思地笑道：“我把这些都给您，希望您能开心。” 云柚忍不住：“好孩子！” 符玄星笑意更浓了。 这一幕在池灵均的眼中就分外刺眼。 褐发青年稍稍直起上身，如削葱根的手指绕着自己的一缕发丝把玩，状似无意地说道。 “符同学家里原来有符术藏书？这可真是意外之喜。不过帝国符术资料匮乏，为什么不让你家的那些符术见光呢？明明要是由教院塔研究的话，帝国说不定能更快发展符术水平。” 这话简直绵里藏针。 语气只是带着一丝遗憾，但言外之意，却是指出符玄星藏私，间接导致了帝国符术水平滞后。 你水平不够，符书放你家都是吃灰的，为什么不交给更有能力的研究？这才更利于帝国发展。 符玄星垂下眼睫，表情温顺，但说出的话可完全没那个意思：“池老师真喜欢开玩笑，我家的东西，难道我没有自主支配权吗？谁知道教院塔是不是人人都大公无私。” “难道池老师在拿大义绑架我吗？还是说……帝国的领导者，就能罔顾财产所有者的意愿，非法将个人财产充公了？” 池灵均闻言，唇角扬起了没有感情的微小弧度。 呵，这小子。以前果然在藏着啊。 忍不住暴露真面目了？只是这点城府，在他面前还不够看。 两个男性目光交汇一刹那，迸出噼里啪啦的火花。 曲涟笑吟吟地把云柚往自己的方向拉了拉，“男生们真讨厌。女神大人，您可千万别为他们烦心了，不值得的。” 在旁边一个人围观全程的迟无：“……” 绝了，真的绝了。 好一出宫斗大戏。 他本把自己定位为乐子人，对云柚的窘境视若无睹，看着云柚满脸尴尬，他本来是想笑的。 但不知道为什么，内心并没有想象中的愉悦，他扯了扯嘴角，发现自己笑不出来。 这些人…… 有点碍眼了。 云柚受不了了，她揉着自己的太阳穴：“停。” 终于结束了这莫名硝烟四起、剑拔弩张的氛围。 云柚严肃道：“忘记正事了吗？我的身份稍后再议，更重要的是，查清这些恶瘴的来源。” 其余人默默地：不，明明您的身份才是第一等重要的啊。 说到此，云柚转头看了眼曲涟，“尤其是你，最近没发觉到身上的异样吗？” 曲涟茫然道：“什么？” 云柚戳了戳她的眉心，净化异能从一点灌入，洗涤曲涟的四肢百骸。 那些沉疴病痛眨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曲涟忽感身体都轻松了十倍，她不敢置信地瞪大双目。 “这是……” “笨蛋。”云柚又戳戳她，“中恶瘴了都不知道？要不是你体内有异能护着，早就下不了床了。” 曲涟的脸又红了，这回是真真切切羞愧了：“抱、抱歉。” 从小在教堂长大，远离政坛斗争腥风血雨的圣女殿下，从某种意义，可以说是单纯无比了。 但想到女神一出手就治好了她，曲涟又偷偷摸摸去看云柚，满溢着濡慕与敬爱。 池灵均轻咳一声：“其实，女神大人已经有答案了吧？” 他对云柚心照不宣地一笑，“只是要把那个幕后黑手拉下马容易，但皇位上可不能没有人。” 曲涟一怔，但很快想明白了其中关窍，好不容易恢复健康的脸色又白了几分。 “是，二哥？” “很明显了吧。” 池灵均慢条斯理地说道：“和程景风做交易，要研制恶瘴的是他。在后苑出事后，第一个不见人影的是他。而且曲涟学妹身中恶瘴，以她的身份地位，谁有那个本事不惊动任何人接近她下毒？” 池灵均冷笑一声：“恐怕曲烨长年昏睡不醒，也有他的手笔在吧。” 一一排除后，答案是呼之欲出了。 曲涟眉头紧锁：“但是，二哥这样做，有什么好处呢？” “对付我和大哥的动机，我还能理解……”曲涟茫然道，“但二哥就算杀死了我和大哥，巩固了自己的皇位，他又何必对玉琼树下毒？” 玉琼树会变异也是中了恶瘴，怕是和曲永脱不开关系。 这是最让曲涟百思不得其解的。 “神树一旦变异，危害的是整个帝星。恶瘴渗出后，整个人类族群都要遭殃……如果二哥仅仅是想巩固皇位，又何必对全人类动手？” 在问出这段话后，曲涟的呼吸一滞。 她已经想到答案了。 不仅是她，池灵均、符玄星都心中有了思量，关于曲永这么疯狂的动机。 云柚也在思索，然后她就发现，这几人的视线又汇聚在了她的身上。 云柚一脸莫名：“你们看我干嘛？” 身后是迟无懒洋洋的声音，看了这么久的好戏，他总算愿意加入话题了。 “那你们还在耽搁什么？”迟无意有所指地抬了抬下颌，“再耽误下去，人可就捉不到了。” “不，曲永是好对付的。而且他如果真的是为了……的话，那他多半不会逃。”池灵均头疼地叹息，“关键在于，曲永明面上还是这个帝国的皇帝。” “女神大人尚且不能出面，没法直接换个皇室。” 不然就是云柚一句话解决的事。 “曲涟是圣女，要继承皇位的话，于礼法不合。”而且她也不肯。 “曲永一旦下台，皇位无人，整个政坛可就要动荡了。” 云柚哦了一声，“原来如此。” 她拂开鬓边的发，任由风色迷了自己的眼。 云柚轻描淡写：“曲烨是吗？我也该去看看他了。” 曲涟惊喜地绽开笑容：“女神大人——！” 池灵均也欣然一笑，但在他看似舒心的神情下，藏了不轻不重的一声“啧”。 曲烨醒了是好事。 但一想到又要有个人和他们争女神的关注，就很不爽了。 看透了一切的迟无：“……” 没救了，没救了。 …… 迟无是真没想到，云柚想办法救她的崽，还能和他扯上关系。 已知曲烨是S级精神系异能者，精神防御能力极强，堪称铁壁铜墙，就是云柚都钻不进他的脑子里唤醒他。 那么问题来了，偌大的帝国，有谁有那个本事，链接曲烨的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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