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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一抚顺。 气氛隐约有点凝重。 科尔看着眼前的气质出众的优雅女士。 无论如何都想象不出眼前的人，是个精神错乱的病患。 所以当兰德错身而过的时候。 骤然压低的车厢，以及皮靴踩在地板的上的声音，显得有些沉重。 “去大教堂。” 在星期一的祷告日。 直接驶向王都得马车，高举着亚图斯特家族的旗帜。 飞扬在高空绣着威猛狼头徽章，加上兰德那张极具标志性的发色，那张笼罩在晨曦里的脸显得格外英俊。 因为一夜没睡疲惫的原因。 兰德靠在车厢里，眉梢上微微松散开的锐利，让他整个人看起来的出色了不少。 贵族的马车驶过郊区，引来了无数少女的回眸。 掌握星辰之力的异端女巫的看着郊区街边喧闹的街道。 脏兮兮的看不出原来颜色的摊位上，放着刚刚出来还带着泥的土豆。 几个营养不良胡萝卜。 一点点从附近莱茵河分支里捕来的新鲜活鱼。 腮帮子一张一张的，用力白打着摊位的尾巴，甩出一串水渍混迹着血珠子。 越发显得鲜活。 “真热闹。” 茉莉不知道多久没有待在庄园了。 女巫的的生命总是漫长的，太的漫长人生，导致她在每个地方都呆不长。 而这些短暂承载她记忆的居住地，最终也会消磨在记忆里。 “乡村就是这样？” 人多，空气新鲜，而且吵闹的声音也嘈杂。 不像是帝都里面的人。 除了疲于奔命的居民以外，即使高昂着头颅的贵族。 “我喜欢这里。” 绿意森森树林充斥着生活气息的村庄。 “埃尔莎夫人。” “昨天上我已经查看过了城堡里的琴房，12点那诡异的无人琴声我也听到了。” “确实是幽灵作祟。” 入了夜之后比任何地方都要阴冷钢琴室。 里面阴森刺骨的气息，仅仅只是回忆起来都让人战栗，但是对于中年牧师科尔来说。 最牵挂的还是徘徊在湖泊边的神秘虚影。 科尔从来不信眼前的女人是无辜的。 他总觉得她在藏着什么秘密，总觉那张优雅外表之下，藏着什么无法述说的真相。 “那是个枉死的怨灵。” “徘徊在琴房里面，一遍遍的重复身前的‘喜好’，从它的热爱演奏到它的死亡。” “所以需要祝福的话，需要准备的专业的材料，我需要去教会去拿点东西。” “正好碰上了祈祷日。” “可以一起去光明大教堂，在光明女神雕塑前，接受圣光祝福。” “沐浴在阳光里。” 虽然形象潦草。 但是换上神职服装的牧师，科尔闭上眼睛像是祈求神明的时候。 脸上神色无比的虔诚。 恰恰随着他的声音落地时候，马车慢慢靠近帝都。 偶尔几个停在路边屋顶上白鸽，被驶过的马车惊扰，扑棱着翅膀远离。 象征和平的白鸽划过蔚蓝的天际。 “不过我在城堡里，还发现了很多亡灵的虚影。” “它们总是徘徊在死去之前的地方，无法往生回到光明女神的怀抱。” “都是些没有作恶的可怜人。” “真可怜！” “那些枉死的灵魂确实可怜。” “温斯顿的庄园伫立又百余年的历史了，我父亲梅森男爵当年是受到调令被召回帝都。” “对于城堡里发生的很多事情都不清楚。” 陈旧奢华贵族城堡里总是徘徊者无数亡者。 那些虚无游魂可能是枉死者，可能是历代死去的领主，所以入了夜的城堡格外热闹。 阴森的可怕。 提到鬼魂的话题，坐在异端女巫身侧的金丝雀。 保罗披着一层抵御清晨寒气毛领外套转过来的时候，那张娇俏脸蛋艳丽跟花一样。 紧张的往茉莉身边挤。 “确实这样子。” “历史越久的建筑里，徘徊的亡者比较多。” “不过埃尔莎夫人的可能不知道，您身后也跟着一个。” “一只耳朵留着鲜红血迹的中年男士....” 趁着这个阳光和煦的清晨。 心里装着怀疑的牧师打开话匣子，他慢慢讲述着在餐桌上编造的见闻。 “他一直念叨着你割掉了他的耳朵.....他还一直喋喋不休的叫你是疯子.....” “埃尔莎夫人可以告诉我他是谁吗？” 那双棕色眼眸的盯着人的时候闪烁着精光。 “顺便我想冒昧的问一句，您是不是有精神错乱的病史....” 会产生臆想，会听到幻声，会持刀伤人的精神分裂者。 作者有话说：
第138章 第138章 ◎黎明晨曦下的真相◎ 马车里的声音一瞬间就死寂了。 耳畔只有车轴滚动的声音, 以及缰绳抖动的时候，抽马背上鞭痕。 嘈杂的声音像是抽在人心间一样利落。 “你在发什么疯？” 靠在女爵身边, 那双翠绿色眸子的‘金发少女’，比坐在身旁的女爵先反应过来。 一掌重重拍在座垫上，使的身下的座位微微一颤。 毫无杀伤力。 “你说埃尔莎有精神错乱？” “我看是你精神错乱了才对！” 漂亮金发少女因为受伤面容有些苍白，但是那望着车窗外转回来的翠色眉眼。 依旧张扬夺目。 伸手就想去抓科尔衣领，因为的一只手够不着，转而脱下了鞋试图砸到对方脸上。 但是刚刚抬起来的手被身旁的人一把抓住。 “早上吃饭的时候脑袋抵在盘子里被浓汤泡烂了脑子？还是被厨房里硬的跟锤子一样咸鱼戳烂眼球？” “你说埃尔莎有精神错乱？” “我看你....” “呜——” 比起坐在身边的异端女巫先反应过来。 挺起腰微微离开了身后的人，身子不自觉的向前倾。 捏在手上鞋子还没甩出去，就被直接拽掉了。 即使说不出话，也不难看出那双翠色的眸子里浮现的厌恶。 明晃晃的写着。 ‘疯子...没有礼貌的渣滓...’‘ ‘啊呸....’ 而坐在旁边的优雅女爵，伸手拢着少女的削瘦的肩膀，纤长手指从背后捂住那张喋喋不休的嘴。 像是掐着一朵艳丽山挤出丰盈的汁水一样。 “别说话。” “乖。” 少女的脸颊微微嘟起来。 晨曦时的薄雾带着深夜尚未褪去的露水寒意，那张拢在灿烂春日中的衰老面容，照的琥珀色眸子几乎透明。 越发优雅。 “不知道科尔牧师昨天晚上看到了什么的？不知道存在您从哪里听来的谣言？” 掌握星辰之力的异端女巫。 微微抬起眸子，笑的别有用心。 茉莉那双眼睛本来就可以看穿黑暗, 看到徘徊在夜色中无法回归安息的孤魂。 诡异虚无的灰白色身影，即使像是虱子跳蚤一样在盘踞陈旧的城堡里, 多到堆起来。 那些肮脏污秽的东西，也不敢伸手去触碰星辰女巫的裙摆。 不敢僭越王座。 所以听到这种明显虚假的谎言。 坐在马车对面茉莉笑了，而面容衰老的女爵笑起来的时候, 那双琥珀色眼睛仿佛星空一样幽深。 里面几点暗光，令人不敢直视。 “哪里来一只耳朵淌血的幽灵，科尔牧师真会说笑。” 就在坐在对面得体的优雅女士嘴角的笑意没有散去的时候，坐在马车对面的牧师那双棕色眸子紧紧盯着面前的人。 轻轻抛出了个名字。 “布朗！” 轻轻抛出这个名字。 像是畅游在水底的游鱼一样, 轻轻吐出个泡泡。 在水下迸裂, 没有声息。 即使记忆里很好的异端女巫, 对于那个深埋在记忆里的人，也没有多少印象。 因为这份记忆不是她的。 掌握星辰之力的女巫在帝都游荡的时候，在夏日庄园的湖底发现早以死去的少女。 纯洁，安宁，平静的长眠。 茉莉窃取了埃尔莎的记忆，同时也顺势占据了她身份在庄园落了脚。 所以当她听到“布朗...”两字的时候，并没有表漏出什么特别表情，甚至是很认真的思考了下。 直到坐在对面中年牧师，不甘心又强调了遍。 “布朗!” “布朗·伯克 ！” “是海顿·斯莫利特先生的副手，那个治疗精神错乱的诊疗医师....” “你说那个把手伸到少女里的渣滓吗？” 正在科尔紧跟着追问的同时，思考了许久终于从记忆碎片犄角旮旯里翻出来的陈旧身影。 模糊像是湖面的倒影一样。 一碰就碎了。 “你说那家伙跟在我背后？” 坐在马车里面的贵夫人，那张衰老的面容拢在车厢落下的斑驳中，随着马车有节奏的摇晃。 她插着的羽毛发饰轻轻晃动，越发显得那双眸子深邃迷人。 “那家伙有什么脸跟在我身后。” “借着诊疗机会把手伸到裙摆之下，抚摸少女年轻大腿的渣滓。” “割掉他一只耳朵算是便宜他了。” 掌握星辰之力的异端女巫虽然没有亲手捏断他的脖颈。 但是透过读取的记忆可以看到，趁着心怀不轨的男人猥-亵的机会，少女趁机一把的抱上对方的脖子。 然后抓起桌子上的诊疗刀。 手起刀落。 如同泉涌的鲜血，以及男人杀猪般的嚎叫，响彻诊疗室的时候。 茉莉只看到记忆中的渣滓，一把撤掉了扒在身上的少女，可惜陷入攻击状态的埃尔莎根本停不下来。 这就是他被割掉耳朵的真相。 茉莉嗤笑着。 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面，目光沉沉的看不穿心事。 掌握星辰之力的女巫掐着少年脸颊的手松开了，她指尖离开的时候似乎玩味一样，撩了一下保罗的金发。 缠在手指上然后丝丝缕缕落下。 牵扯的保罗有点头皮痒，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她话里面的意思。 到是坐在身旁的异端女巫静静垂下眸子，似乎仔细斟酌了下这才旧事重提。 “既然你都知道当事人的名字了，那这件事情就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你说的没错。” “我是有精神分裂症。” “幻觉，臆想....每时每刻仿佛都有人在我脑子里喋喋不休的说话....喋喋不休.....” “吵得人不得安宁。” 否认太干脆，承认的也太干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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