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助手适时地递上一杯红酒,弗洛伦斯高举酒杯,大声说:“敬诸位有识之士。” 下面几百名巫师也举起酒杯,齐声说:“敬主席。” 卡罗尔和身边的斯内普交换了一个眼神,相互会意。 这位新任的主席,确实是一位善于掌控人心,手段圆滑而娴熟的聪明人。 但这样的人成为领导者不一定就是一种幸运,因为整个魔法界的稳定几乎就在她的一念之间。但凡她想法偏激一点,就是第二个格林德沃。不过要是她心性中正,志向远大,那她无异于魔法界的摩西了。 弗洛伦斯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后就走下台阶,跟凑到她面前的巫师挨个进行简短的交谈,就卡罗尔的观察,她连着两个小时都在巫师间游走,表情始终都郑重其事,没有半点敷衍和不耐。 卡罗尔大为钦佩。 心想只要她不发动战争,等到下次选举,她一定把自己的选票送给这位女士。 刚这么想完,弗洛伦斯转头时恰好对上卡罗尔的眼睛,她跟旁边的人说了什么,便脱开包围,向她走来。 “你好,弗洛加特女士。”她主动打招呼。 真厉害。 卡罗尔更加叹服了。连一个没见过的、名声不显的人的名字都能记得,怎么叫人不对她产生好感和敬重? “你好,主席。”卡罗尔语气尊敬。 “我一直期待着和你见面。”弗洛伦斯的态度相当亲切,“道克瑞先生给我写了信,信里详述了你的可敬品质。听说你也是邓布利多的朋友?他是一位伟大的巫师,我很遗憾没能为他做点什么,刚上任的这段时间里,我一直在交接一些繁杂的事务。” 她语带歉意,看起来在发自内心地为邓布利多感到难过。 卡罗尔不怀疑其中的真实性,但依旧对这位主席持保留态度。一个人只要成为了政治家、领导者,那她的真情实感同时也会是一种左右人心的手段。在这一点上,邓布利多其实也是。 她暂时还不太想给第二个人卖命。 “请不必对此感到自责,主席。你现在所做的一切正是邓布利多希望看到的,我想,邓布利多也是更愿意你为整个魔法界做点什么,而不是为他。”卡罗尔也把话说得十分动听。 两个女人对视一眼。 弗洛伦斯微笑:“我还有事,你请自便,弗洛加特女士。” 卡罗尔也微笑:“你请忙,再见,主席。” 弗洛伦斯点了下头,转身朝金斯莱走去,看样子是打算跟他们三个人都聊一聊,亲自对他们三张新面孔探个底。 卡罗尔也在弗洛伦斯从她这离开后赶紧朝大厅外走去——她得上个厕所,好打起精神应付下半程的社交。 出门的时候她看到奈杰尔一个人站在角落里发着呆,特意走过去拍了下他的肩膀,把他吓得差点跳了起来。 “去吃点东西吧,普雷查德。”卡罗尔说,“晚宴结束还要很久,别把自己绷得太紧了。” “噢,好的,谢谢您,弗洛加特女士。”奈杰尔结结巴巴地说。 卡罗尔转身就要离开。 奈杰尔却叫住了她:“弗洛加特女士,您觉得——” 卡罗尔等了一会,没听见他继续往下说,便问:”什么? 奈杰尔讷讷地摇头,“没什么,抱歉,女士。我大概有些昏头昏脑的。” 卡罗尔认真地又看了他两眼,见他确实神情恍惚,便说:“你快去喝点什么,或者回旅馆休息吧。不用担心,我会和金斯莱说的。” 奈杰尔露出感激的笑意,低声说:“我没事的,谢谢您,弗洛加特女士。” 真的不像没事的样子。 可卡罗尔实在内急,只得快步离开,想着回来再去找金斯莱说一下。 等她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一个年迈得仿佛有三百岁的女巫和她擦肩而过,两人微笑着点头致意了一下。 还没走出几步远,卡罗尔就听到盥洗室里响起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和随之而来的痛苦□□。她赶忙折返回去,就见那位老女巫倒在盥洗室内的地上,手捂着胸口,脸色发青,嘴唇发紫,看起来出气多进气少。 卡罗尔先习惯性地抬手确定了一下时间,晚上九点半,跟着冲过去蹲下。 “你还好吗?女士。”她抽出发簪变回魔杖,刚要对她进行检查,就见老女巫艰难地伸出颤抖的手指。 “药……我的……药……”她指着滑到旁边的黑色丝绒手包。 估计是心脏方面的旧疾,包里有她的常备药。 卡罗尔连忙把手包召唤了过来,迅速打开手包翻找。然而,就当她的手指触碰到一个冰凉的东西时,一道无可挣脱的吸力从上面传了过来。 糟糕!是门钥匙! 卡罗尔当机立断,想要施展咒语砍断手臂。 “除你武器。” 她的魔杖被打飞了出去。 在被传送走之前,卡罗尔最后深深地看了眼那个身手矫健地从地上爬起来的老女巫,她布满皱纹的脸上划开一个阴冷得意的笑容。 到底是谁? 宴会厅里,斯内普刚结束和弗洛伦斯的对话,习惯性地用目光找寻某个人的身影,却没找到。 还没回来吗?他心想。 这时,一个侍者走了过来。 “先生。”他恭敬地说。 “什么事?”斯内普打量着他。 “有人让我把这个交给您。”他递过来一张纸条。 斯内普不动声色地看着侍者手里折起来的纸,谨慎地用魔杖把它引到了面前,打开,见无事发生,这才仔细地看着纸条上的字。 你很擅长做选择,西弗勒斯·斯内普。 现在又到了选择的时候。 你爱人的性命,弗洛伦斯·布拉德利的性命,在午夜十二点之前,只能留存其一。 我很期待,这一次,你仍然会做出最有利于你的选择吗? 嘘,我知道你拥有狡猾的唇舌。直到做出选择之前,不要跟任何人说话。 我在看着你。 手里的纸条无火自燃,迅速消失在了空气里,纸条上浓郁的恶意和阴毒却像燃烧后的难闻气味一样久久地凝聚在斯内普身边,使他难以呼吸。 卡罗尔出事了! 斯内普感到浑身的血液都冻成了冰凌,从内而外的刺穿了他的皮肉和心脏。他眼前发黑,脚步摇晃了一下。 本来准备离开的侍者看到他惨白的脸色,担心地问:“先生,您怎么了?” 咬紧牙齿,斯内普一声不吭地环顾宴会厅,他的视线在每一张欢笑的面孔上扫过,想要从上面挖掘出端倪。 然而每个人看起来都很正常。 是谁?到底是谁?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3-09-21 17:44:55~2023-09-24 07:34:0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魔药学副教授 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靖川、我怎么还存在该昵称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queena1991、11 20瓶;檀禅 10瓶;反诸 9瓶;林黛玉倒拔垂杨柳 5瓶;花花虫 3瓶;68886767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6章 仇恨 ◎有激越的暗流在涌动◎ 双脚落地的瞬间,一道禁锢咒就打在了卡罗尔的身上,于是她还没站稳,就被迫双手缚在身后,踉跄着摔倒在了地上。 不知道积攒了多少年的灰尘从地面扬起,扑进了她的鼻子里,呛得她咳嗽起来,咳嗽声在空旷的空间里荡起回音。 卡罗尔假装咳得喘不过气来,实际上眯起眼睛快速观察周围的环境。 在昏暗的光线和飞扬的尘土中,她看到自己被门钥匙传送到了一个十分牢固的铁笼子里,格栅足有手腕粗,看起来能关一头挪威棘背龙。 ——真是小心,没有魔杖的情况下难道还指望她徒手掰开笼子吗? 笼子被放置在一处废墟中的平地上,头顶是布满裂缝和孔洞的拱形天花板,前方矗立着一排高大的石柱和装饰性的拱门。从砖缝中长出杂草的地面上除了烛火投下来的摇摆黑影,还有一些彩色的光斑,卡罗尔转头,发现背后是一片彩绘玻璃,虽然低处的玻璃已经碎了大半,但高处的玻璃还算完好,不时有奇怪的亮光从外面闪过,透过最顶上的十字架彩窗投下一个一掠而过的十字架幻影。 这里应该是一个废弃的教堂。 卡罗尔找了一下对她施咒的人,发现一左一右的石柱后各自站了一个男巫,一个缩头弓背,脑袋神经质地四下乱转,像一只焦虑的老鼠。一个身材结实,气息粗重,正捏着魔杖指着她。 他们的脸都隐匿在阴影里,卡罗尔看不清他们的容貌。她刻意把咳出来眼泪拼命往外挤,装作害怕地捏着哭腔问:“这……这是在哪?你们是谁?你们想干什么?” 两个人都没回答她。 “是不是抓错人了?不是说那个女人很难缠,很不好对付吗?”像老鼠一样的人有些犹豫地说。 “女人!”另一个人用粗野的声音轻蔑地说,“不都是这样吗?还真以为她们遇到危险时能有多镇定?” 两个人都是英国口音,从他们的对话里,卡罗尔意识到这是刻意针对她的一场精心布局。而这个团伙甚至至少有三个人。 可是目的是什么?她只是圣芒戈的新任院长,既没有举足轻重的地位,也没有特殊的权力,国际巫师联合会的席位申请还没通过,她身上也不存在什么国际影响力,这一伙人为什么要特意跟到美国来劫持她? 答案很清晰。 这伙人的最终目标不是她,而是想要通过挟持她来威胁仍在会场的斯内普和金斯莱,逼迫他们做出扰乱会场的事。 想了想,卡罗尔又把人选限定在了斯内普身上。 问题是这伙人怎么知道她和斯内普交情匪浅的?他们俩从来没在人前表现得过从甚密,甚至私下里都还保持着彼此心知肚明的距离——最过分的也就摸了下手,还是在她自己家里。他们是怎么断定斯内普会为了她听从他们的命令? 卡罗尔心思急转,正想着该用什么方式刺探出更多的信息,耳朵敏锐地捕捉到轻微的振翅声,她悄悄地抬眼,看到天花板的破洞中飞进了一只鸟。 那两个人也注意到了,他们变化了一下站姿——为什么是迎接的姿态? 那只鸟盘旋飞落于卡罗尔的正前方,这时候她看清楚了,是一只黑色的乌鸦。 乌鸦落地后诡异地膨胀起来,像一摊烂泥向四周蔓延,渐渐地转变成了人形。 卡罗尔听到那个粗野的男人嫉妒般地说:“天生的阿尼玛格斯,真是好用。” 乌鸦?阿尼玛格斯? 记忆闪现,卡罗尔想起了斯内普在圣芒戈外面等她的那天,路牌上停了很久的那只乌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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