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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后节省，她如今做了后宫表率，处处都有人拿她与先后相较，若是今日摔了花瓶，回头说不准便有人去皇上跟前上眼药，怎么想都吃亏。 容嬷嬷正领着永璂走了进来，永璂乖巧行了礼，见皇额娘心情不好的模样，立刻噤若寒蝉。 皇后见状，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一腔怒火全都爆发出来：“你瞧瞧你这个样子，哪里像是正宫嫡子？功课功课无用，气度气度都没有，也难怪不得你皇阿玛的喜欢！” 永璂年幼，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一丝也不敢反驳。 容嬷嬷忙劝道：“娘娘，十二阿哥听话着呢。” “听话？听话有什么用？本宫这是养了个木头吗？” 永璂努力昂起头，战战兢兢的说着：“皇额娘别气，永璂今日功课做得不错，纪师父夸赞了我，五哥也夸我进步很大……” 皇后一听，更是急眼了：“五哥？你倒是喊得亲热，人家可有拿你当兄弟么？人家处处比着你，处处防着你，只有你傻乎乎的还当人家是亲哥哥。” 容嬷嬷急忙劝解：“娘娘，十二阿哥到底还年幼，您可万万莫要再说这种话啊！” 皇后头脑一热，说完这些之后，也很是后悔，她一向脾气暴躁，又过得不顺心，不自觉的就会伤害亲近的人。当下只跪倒在地上，抱着永璂嚎啕大哭起来。 永璂跟着哭了一场，容嬷嬷赶紧唤了奶嬷嬷将他带下去，又细细劝解皇后。 漱芳斋里，紫薇正细心练着五禽戏，一壁练一壁说：“小燕子，这个五禽戏姿势好怪，实在不怎么好看啊。” 小燕子嚷道：“练这个是强身健体，要好看做什么？你也别讲究了，这里没旁人，不会有人笑话你的。” 紫薇瞧着宫女太监们抿着唇，想笑不敢笑的模样，更是不好意思了。 小燕子索性一招手：“你们过来，都跟我练这个！” 宫女太监这回彻底笑不出来了，又不敢违逆格格的意思，只好勉为其难，全部都走上前去，一起练这个莫名其妙的功夫。 小燕子拿着一根教鞭，在人群里转悠，谁若是不好好练，她便举起教鞭吓唬吓唬，倒也不会真的打。 小卓子往门口一瞧，仿佛遇到救星一般大喊：“五阿哥吉祥。” 小燕子回头一瞧，可不就是永琪来了。她喝了声：“都给本格格好生练，谁敢偷懒，本格格的教鞭可不是吃素的！” 说罢迎上去问道：“永琪你怎么有空来？紫薇说你最近忙得很，都不让我去找你玩。” 紫薇擦擦头上的汗，无语的看着一屋子下人都在练功，无人给永琪倒茶，便请了他进去，自己给他倒茶。 永琪叹了口气：“事情忙得差不多了，我今日得了空去了上书房……” 他沉吟着没有继续说下去。 小燕子不明所以，上书房她知道，前世皇阿玛让她去上过课，今生倒是不曾。永琪如今年岁长了，皇上是不是派了任务，他也不怎么去上书房了。 紫薇心思一转，问道：“五哥可有什么难处，是否需要我们帮忙的呢？” 永琪这才笑起来：“是十二阿哥，我许久不曾见到他了，今日见他小心翼翼的模样，心中很不是滋味，就多问了几句，才知他夜夜要学到很晚。但是他才七岁，我瞧着他精神也不好，似乎还在发烧，唉。” 小燕子一时没转过弯来，问道：“那你怎么不劝他呀？七岁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若是夜夜苦读，身体怎么会好呢？咦，你带了药，是打算送去给他的么？” 永琪抿唇思虑片刻，方道：“我不适合去劝他。” 小燕子还是懵懵懂懂，紫薇已经反应过来：“既然是这样，我与小燕子左右也无事，五哥不妨将药交给我们，我们正好也要去坤宁宫给皇额娘请安的。” 永琪这才送下心神，拱手冲紫薇作揖：“那就辛苦你们了。” 紫薇见他神色有些着急，知道他还有别的事情，便劝着他先走，这才拉着小燕子小声解释：“如今皇阿玛最喜欢的就是五哥了，五哥这样的年岁，还不曾出宫建府，这意思不言而喻。但是十二阿哥乃正宫嫡子，我瞧皇额娘心气高，是处处防备五哥，是以即便五哥心疼十二阿哥，也不能主动去做这些事情。” 小燕子懵懵懂懂，这些事情她不懂，也想不明白，之前也有听说过什么宫闱倾轧，只是了解不够深。倒是皇阿玛真的两世都非常喜欢永琪，不过她记得十二阿哥一直都不得皇阿玛的喜欢。 她前世死的时候，没听说皇阿玛薨逝的消息，也不知道有没有立太子。但依着金锁说得，福尔康敢那样对待紫薇，定然是令妃得了势。她与永琪出宫的时候，令妃膝下有十五阿哥和十七阿哥，到不知是哪一位当上太子的。 不管是哪一位，既然她重活一世，就是老天看不下去他们的委屈，让她过来扭转乾坤的。今生她不带永琪走，就不相信有永琪在，皇阿玛还会看得上十五十七阿哥。 此刻的小燕子，更希望自己尽快成长，早点独当一面。最要紧的，当然是让永琪看清令妃与福家的真面目。
第69章 永琪走后，小燕子紫薇收拾收拾，便打算去坤宁宫给皇后请安。这时腊梅走了过来，带了几个宫女，一起捧了一些衣裳，说是那西藏的公主要来，令妃特意给紫薇小燕子，也准备好了合适的衣裳。 也是着意让二位格格收拾打扮，绝不能输了阵势。当然这话里话外，都说是令妃娘娘记挂着二位格格。 小燕子含糊谢过，便说是要去坤宁宫给皇后请安，还一脸天真看着腊梅：“令妃娘娘要去么？” 腊梅脸色僵了僵，勉强笑道：“娘娘要服侍皇上，没空去坤宁宫。” 小燕子挠挠头，对紫薇说：“紫薇，这宫规里不是说了，皇后为尊，除非皇后特赦，不然后宫妃嫔公主，都得给她请安的么？” 腊梅脸子挂不住，又不敢真的斥和燕格格无知。 紫薇见状忙笑道：“小燕子，这是后宫礼仪，但是宫中是以皇阿玛最尊，若是皇阿玛特赦，令妃娘娘在特定的情况下，也是可以不去给皇额娘请安的。” 小燕子还是懵懂的模样：“可是，我就没见过令妃娘娘给皇额娘请安啊。” 紫薇坚持打着圆场：“额，可能令妃娘娘要时时侍奉皇阿玛，不得空吧……” 这个圆场实在不怎么圆，腊梅也不再说话，只匆忙行了礼往外走。 等她一走，小燕子立刻收拾脸上天真懵懂的模样，不耐烦的翻了翻那些衣裳，蹙眉道：“这么花哨，嬷嬷不是说，我如今挂在富察府的名下，得替父母守孝一年么？” 紫薇一惊，这才想起来，虽然她娘过世已经满了一年了，但是民间守孝是得三年的。她不能明着祭奠娘亲，也该清减些才是。 又低头看了看身上粉红色的宫服，心中愧疚更甚。 坤宁宫里，皇后正坐在上方，容嬷嬷小声劝慰着。外头传来太监的高呼：“和薇格格和燕格格求见。” 皇后皱了皱眉，这两个名下的女儿，回宫之后，皇上便说她们受了惊吓，让免了晨昏定省。虽则也跟着后妃来过两回，但并没有特别接触，今天怎么每到时辰就过来了。 待二人走进来，皇后已经恢复端庄威严的模样。 紫薇先行将药材给奉上，说道：“皇额娘，听闻十二阿哥身体不适，这些都是适合少年调理身体的药材。” 皇后一愣：“永璂病了？本宫怎么不知道？” 容嬷嬷也是一头雾水：“今日见着十二阿哥，只以为是念书时辰久了，精神有些许不振，并没说是生病了啊。” 皇后怒道：“他身边的嬷嬷，都是干什么吃的？” 紫薇忙安抚道：“皇额娘，许是十二阿哥怕皇额娘会担忧，又不是什么大的毛病，便没让嬷嬷们告知。” 皇后觉得也对，抚了抚额头，赶紧让容嬷嬷去瞧瞧永璂，回头又问：“那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小燕子接口就说：“是永琪说的啊，永琪说他今日去书房，瞧着小十二不对劲，特意嘱咐我们，让我们将……呃，我们就立刻收罗了这些药材过来，想要瞧瞧小十二。” 皇后心下狐疑，永琪会这么好心？只是她知道紫薇小燕子一向与永琪关系好，许是永琪随口一提，这两个丫头便记在心上了吧。 等永璂过来，皇后一瞧，这会儿已经满脸通红，她站起来便要发怒，永璂急忙跪下磕头。 “皇额娘莫要生气，都是永璂不好，永璂怕生病耽搁学习，让皇额娘失望，这才不许他们说的……” 皇后又气又心疼，只是看着儿子瑟缩疏离的目光，更是觉得心如针扎，什么时候儿子对她只剩下敬和怕，再没有亲近了呢？ 紫薇上前将永璂扶起来，摸了摸他的额头，有些发烫。她抬头看着容嬷嬷，容嬷嬷立刻会意，喊了太监去请太医。 紫薇带着永璂走到皇后面前坐好，方道：“姐姐知道你是个爱学习的好孩子，但是身体才是最要紧的，你看看你生病了还不告诉大人，叫人多着急呢？” 永璂嗫嚅片刻：“我怕皇额娘会失望。” 紫薇笑道：“皇额娘是你的额娘，最看重你的身体，怎么会因为你生病而对你失望呢？身体健康比什么都要紧，对不对？” 皇后下意识的点点头，伸手握着永璂的手：“是，身体才是最要紧的，往后切莫这般隐瞒了知道吗？” 她一向性子急，又不善于表达，虽然是关心的言语，也带着些许严厉。 永璂点了头，有些害怕的瑟缩一下，将手从皇后手中收回，倒是紧紧靠着紫薇，仿佛生怕紫薇消失不要他一样。 这样的动作，刺痛了皇后的眼睛，她下意识又想要生气，又不知这个气，是该对着儿子，还是自己出。 太医过来得极快，容嬷嬷赶紧领着永璂走到里面去，让太医好生诊视。 皇后眼神闪了闪，权势不舍与心疼。 紫薇诚挚的看着她：“皇额娘，紫薇知道您不论是对谁，都是严格的。尤其十二阿哥是您的儿子，您更是希望他能担起重任。但是皇额娘，请不要因为您的严格，而将这世上，最宝贵的亲情给推开了啊。” 小燕子这时候才觉得，紫薇的圣母有时候不是什么坏事，平日要强的皇后，这会儿恨不能抱着紫薇痛哭呢。 不过见着她俩悲切的模样，小燕子还是岔开话题说道：“皇额娘，今日令妃娘娘给我们送了几件衣裳，说是西藏的公主要随西藏王一起来，希望我们盛装打扮，不能给大清丢脸。” 虽则皇后与令妃不对付，但这个事□□关大清颜面，她自然也只能赞成。 小燕子颇有些发愁的拉着自己的衣裳：“可是皇额娘，虽然我们入宫了，不能给父母守孝，可这孝悌不能废，穿素净些是我们唯一能做的。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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