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牢前老树轰然倒塌,被夺走的气运各回其主,阿虞长睫轻垂,指尖打颤,已有感应。 江埕头痛难忍,在地上来回翻滚。 刺耳尖锐不男不女的哀嚎传遍地牢,“叶虞你逼死吾,又能得了几分好!” “逼死吾,话本不存在,再也无法重生!” 地牢寂静,失去气运加持的江埕叶玉狼狈不堪,早该腐烂的伤口此时才散发臭味。 阿虞病态看着伤痕累累的二人,她那张漂亮的脸苍白如雪,眼圈通红。 易容成晋王的死囚犯让江珵希望破灭,也诛杀了这妖邪。 她细眉轻蹙,抬手拭泪。 天不见怜,让她诞生在甜宠文话本,自出生便是替叶玉做嫁衣。 这妖邪夺她气运,叶玉抢她身份,江珵污她名声,陆衡之谋她性命,百姓恨她至极。 阿虞疯癫笑起,“哈哈……”深陷黑暗,受尽苦楚,不见天光,不知尽头。 她神情森林,一字一句道,“你这妖邪应庆幸你藏于江埕体内,我无法伤你!” 阿虞漆黑的眸戾气尽显,声音掷地有声,“你若为人形,我必将你千刀万剐,叫你血债血偿!” 系统笑声毛骨悚然,“因果循环,善恶有报。叶虞,你满手鲜血,江晏行为救你油尽灯枯,没了气运之子,你便能得善终吗?” 话音刚落,天道雷劫袭来。 就如它所言因果循环,善恶有报,系统抹杀的死法是依照阿虞所言。 恐惧,疼痛,绝望,崩溃。 魂魄被反复千刀万剐,系统原以抹杀雷劫毙命,却未料是血债血偿。 永陷梦境亲身去感知被夺走气运未觉醒配角的凄惨一生。 江埕痛不堪忍,脑中最后根弦断裂,疯疯癫癫,“不要!不要抛下我!” 雨停雾散,繁星漫天。 若非地牢前倒塌的树木,天有异象好似众人幻觉。 * 与此同时城外。 一貌美女子粗布麻衣,跪在帐内泪眼婆娑,“阿峥,你不识得我了?” 坐于高位的男人苍白张脸,猛地吐出口血来,他头痛欲裂,跌跌撞撞朝女子走去。 晋王眼圈通红,满心欢喜,“玉樱姐姐,你没死……” 话音刚落,高大身影后退两步,晋王长睫垂下,胸前插把匕首,他唇动了又动,又一毒镖划破他喉咙。 凌迟之刑最为痛苦,一天才能咽气。 晋王双目瞪大,直直倒下,没了气运加持,痛感强烈,他额头暴起青筋,双目充血。 而那酷似玉樱的女人又遵着阿虞吩咐,如杀猪匠般,用长剑砍下晋王四肢后,一刀刀剜下他的肉。 又如阿虞交代的那般描绘玉樱身前所受苦楚。 她每说一句,晋王便痛苦一分。 他眸底蕴藏滔天恨意,怒意使得脾脏出血。 直至女子说起玉樱死相凄惨时。 晋王心脏如被巨石碾碎般,疼的难以喘息,那双眼流出大颗血泪,发不出声音的喉咙呜咽着。 一帐之隔,他能清楚听清帐外将士载歌载舞,鼓舞士气,而他却发不出半点声响求救。 他没为玉樱姐姐报仇雪恨,更没救了江珵,他被叶虞设计而死,他怎会输了,怎会输给陈婉! 凌迟酷刑与精神折磨令晋王头发瞬间花白。 他泪流的干涸,如滩烂肉倒在血泊。 帐外忽然人声嘈杂,乱作一团。 其余易容成厨子的世家弟子已在菜里下药,又趁乱烧毁粮草。 女人则将晋王装进麻袋,带回给阿虞。 * 阿虞次日来见江埕叶玉时,二人遍体鳞伤,没了气运加持,已是奄奄一息。 相爱相杀的戏码阿虞早已看够,她抬手撑着下巴,思量会道,“明日你们二人互殴,谁赢了,谁便不用受刑。” 叶玉面露惊恐,多日折磨使她精神分裂,那日系统所言自也清楚落入她耳中,无法重生也无法自戕。 如今她看见阿虞来,便如看见索命厉鬼般,吓得崩溃尖叫,她瑟瑟发抖,害怕地朝着阿虞邦邦磕头,“我错了,我错了……” 侍从抬桶大缸放于江埕面前,江埕怒不可遏,终日念着系统,难以接受事实。 刺鼻血腥味呛的他捂鼻,他自言自语,躲于角落同与老鼠共处一地。 侍从嫌弃地抓着他腥臭的头,迫使他抬眼看去,他瞳孔猛缩,全身颤抖,晋王四肢被剁掉,头发连根拔起,薄唇被针线缝起。 晋王胸膛仍有起伏,活人成人彘。 江埕神志清醒又模糊,脸白的骇人,多次张口想呼唤系统救他,喉咙滚痛,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系统消失了,真的消失了。 自戕也无法重生了。 这一事实反复冲击江埕,他满心求死却因蛊虫无法自戕,看着仍未断气的晋王,眼底从未有过的恐惧。 侍从将他扔在地上。 江埕躲回角落,哆哆嗖嗖地抱着双膝,看着阿虞笑靥如花,似恶鬼般吩咐青面獠牙的野兽,“用药材吊着他们命。” 江埕疯疯癫癫,难以喘息,又她听道,“千万别让他们死了。”他衣衫湿漉,下.体不受控的失禁了。
第68章 第六十八章 ◎陆衡之,你不愿离开?◎ “我们替姑娘铲除心头大患, 姑娘也该照约定的那般将蛊人借于我们。” 阿虞轻颌首,“诸位用心助我,我自也坦诚相待, 陆衡之未结血契。” 灵月门弟子闻言相望,蛊人需结血契认主, 有主的蛊人不得主人允许,蛊人血肉便无法药用。 各弟子忖量, 若掌门能抢先结了血契,令人起死回生的药材,此番武林盟主定是掌门。 阿虞笑意盈盈, “一月之期,我们各凭本事。” * “我将你借给了灵月门一月,他们掌门身中蛊毒, 需蛊人医治。” 陆衡之包扎心口刀伤,“怎去这么久?” “你不是, 一直想离开我吗?”她再度提起这事, 陆衡之动作一顿,便听阿虞淡淡道,“一月后,便不必回来了。” 金疮药被碰洒, 他薄唇动了又动,抬眼望向阿虞, 没预料的欣喜,更没觉得如释重负。 “你怎会舍得放过我?”他长睫轻颤,茶眸黯淡, “又是你新想出的折磨我法子?” 阿虞神情冷漠, 没半分戏谑, 见她这副模样,便知不是玩笑。陆衡之忽然胸口闷的喘不上气,他问了句,“不恨我了吗?” 四目相对,陆衡之盯着她那双眼看,冰冷没一丝温度,她平静开口,“你不愿意走?” 陆衡之闻言弯起唇角,冷冷笑起,“少自作多情。”他起身收拾行囊,一字一句,“我日夜同上苍祈愿,盼着早日离开你。” 只是未料,你说话作数了…… 他原以为此番言语又会激怒阿虞。 阿虞神色如常,从袖中拿出一锦盒放于案面,“山高水长,江湖不见。” 待她背影消失,陆衡之才将锦盒打开,回春丹赫然出现他眼前。 室内死寂,被鸦睫遮住的瞳看不清情绪,陆衡之全身僵硬,眼尾泛红。 他将锦盒合上,病态笑起。 所以,是真的不恨了。 不恨了,便与他划清界限,从此形同陌路。 陆衡之骨节分明的手握紧锦盒,不再相见却又给他起死回生的丹药。在他性命垂危时救他一命。 不准他死去,不许他忘记她,更不让他忘记所受苦楚。 他将锦盒重新放于案面,可灵月门弟子来接他出发时,又被他小心翼翼装入行囊。 出府长廊又隔远瞥见阿虞一眼,她身侧站着江晏行,二人不知探讨什么,沉闷的脸露出笑。 灵月门弟子兴奋道着,“到时阿虞姑娘同江大人喜结良缘时,咱们几个便又能借喝喜酒缘由下山游玩几日!” 陆衡之沉默垂眼,众人换了话题,才开口道,“她不喜欢他,更不会嫁给他。” 几人古怪地看向他,陆衡之快步走过长廊。 江晏行醒了,不需要他在剜心头血日夜医治,她也不在需要他了。 没有利用价值便被她毫不犹豫抛弃。 他真是被这毒妇虐待疯了,给粒回春丹,便又觉她没那么坏。 她与他最好是生生世世,永不相见。 可提及生生世世,他顿住脚步。 听闻江埕疯了后,陆衡之做了一梦。 他不再是话本的男配,自也不会重生。 没有下一世了。 陆衡之沉默抬眼,遥遥相看,阿虞与江晏行靠的极近,浓情蜜意。 他脸色惨白,快步上了马车。 * 京城时疫来势汹汹,化人厂每日烧不完的尸体,秦衍最快隔离染疫之人,却仍无用功。 阿虞漠不关心此事,她第一世济弱扶倾下场凄惨,虽已脱离话本,但百姓议论巫族不祥之声未减分毫。 听信净空之言,将天灾怪于江晏行之人更不在少数。 亦如前几世百姓非议她恶毒,残害叶玉,没半点证据却能绘声绘色地编造出话本戏文。 阿虞做不到心无芥蒂,自也不愿出钱赈灾。 此番时疫传染极强,尽管她已小心防范,府内影卫仍染疫死去。 影卫妻女悲痛欲绝,烧掉影卫衣物,阿虞远远瞧见母女跪地痛哭,影卫对她虽不算衷心耿耿,但在世时也是兢兢业业看家护院。 阿虞吩咐道,“拿一千两给影卫妻女。” 银两送入二人手,那母女远远看她一眼,便要朝她叩首,阿虞转身离去,她担不起如此大礼。 回屋时,新收的丫鬟古翠担忧不已给她熏艾,“主子,您方才凑那般近做甚,这时疫凶猛,染上便难逃一死。” 阿虞抬眼看她,“你怕死吗?” “谁不怕呢,但天灾降临生死有命。”古翠原以为阿虞被死人吓到,忙安抚道,“江大人已是日夜不眠研究根治时疫药方,定能有转机的,主子。” 当夜阿虞辗转难眠,前几世的天灾因生于话本,江埕叶玉的滔天气运,出现的时疫简单药草便可根治,变成江埕丰功伟绩。 而如今,大昭染疫死去的人不计其数。 阿虞去见了江埕,多日酷刑,江埕早被折磨疯,他蓬头垢面,恶臭至极,与老鼠共室,见着阿虞那刻如看见索命厉鬼,崩溃的全身发抖。 净空所言的天灾好转,真龙现身便是为江埕铺路,此番时疫凶猛,逃不脱系统手笔。 它要唯有江埕能医治,他手中定有系统给的治疗时疫药方。 江埕沐浴更衣后,阿虞拿出难得好脾气催.眠他教出药方,他疯得厉害,又实在怕她,她一开口,他便吓得失禁。 阿虞只得带上玉樱的人.皮面具,看见这脸,江埕情绪才稳定些,哭喊着,“母妃,有恶鬼,救救我。” 她耐心催.眠多回,天黑至天明,“阿珵,有系统给你一药方,找到药方,便能救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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