栓子一听,慌乱之中赶紧看向二叔,张柏看到这场景,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原来二哥也有份呢,“好啊,你们俩,都瞒着我呢!” “先别说了,一会分你点。”张松拽了拽张柏,然后走到栓子旁边,正准备告诉栓子别告诉张老汉自己也有钱的事。 没等说呢,查完帐的张老汉走出来,将栓子叫到眼前,和蔼的问道:“栓子啊,你老实告诉爷爷,哪来的钱啊?” “什么钱啊爷爷?”栓子还在装傻。 “还能什么钱,你最近不是经常去杂货铺买好吃的吗?”张老汉假装生气,“哪里来的,不会是你偷的吧!” 看到爷爷板着脸,栓子有些慌,赶紧摆摆手,说:“不是不是,是爹爹给我的。” “哦,我就知道我们栓子不是那种人,原来是你爹给的啊。”张老汉立刻笑了,“告诉爷爷,你爹给你多少钱啊。” 栓子觉得,反正爷爷都知道了,老实交代道:“给了二十五文。” “哟,给了这么多呢!最近买了不少糖吧。”张老汉笑眯眯的说。 栓子看到爷爷笑了,也得意起来:“那是自然,不过这钱可不多,二叔那边——”栓子顿时捂住嘴,坏了,说漏嘴了。 张松一听,完了!拔起腿就要跑。 谁知张老汉就像是练过一样,瞬间反手抓住二儿子,先踢一脚,瞪眼问道:“好啊,你这小子,竟然背着我藏私房钱!” 张松捂着脑袋,死不承认,“我没有!爹,爹,我真没钱!” “我看你是死鸭子嘴硬,栓子,你说,你二叔有没有藏钱!” 看到二叔拼命朝自己使眼色,栓子还算聪明,知道如果二叔的钱也被爷爷收走,那以后自己肯定一文零花钱都没了,摇摇头,“爷爷,二叔没钱,我刚才说的是我的钱都放在二叔那里呢!” “是吗?”张老汉有些疑惑,看着老神在在的二儿子,又看了眼张柏,张柏立刻摇头:“爹,你可别问我,我是真不知道。”张老汉还是有些不信,告诉栓子:“乖孙子,你老实告诉爷爷,你二叔那里有没有钱,真有的话爷爷分你一半,让你可劲花!” 栓子眼睛一亮:“真的吗?” “那是自然,爷爷怎么会骗你!”张老汉保证道。 根本不用犹豫,单纯的孩子直接把张松供出来:“好吧,二叔那里有好几百文呢,都是爹爹给的。” “栓子你——”张松气恼的说道,这臭小子真是不靠谱。 张老汉猛地回头看向二儿子,狠揍了一顿,又去张松房间翻了个底朝天,将钱全部搜出来,看着一旁兴奋的栓子,张老汉数出十文,想了想,又收回一半,递给栓子,栓子一看,顿时不愿意了:“爷爷,不是说好的分一半吗?怎么就给五文!” 张老汉和蔼的说道:“乖孙子,你先拿着花,剩下的爷爷帮你存着,你想啊,爷爷给你几百文,你藏哪?万一被你二叔和三叔偷偷拿去花了,可怎么办?所以啊,下次你想要的时候问爷爷要,爷爷再给你。” 栓子看了看两个叔叔,觉得爷爷说的也有道理,使劲点头,“那就让爷爷帮栓子存着吧。” 张松撇撇嘴,别做梦了,傻小子,被小老头卖了还数钱呢。 张老汉笑眯眯的点头,心想,你这小子,还想要几百文,咋不上天呢! 张柏则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还挑衅着看着二哥,活该,让你不给我分点,一文钱没花被收走了吧。 张松哼了一声,起码哥哥我还当过有钱人,哪像你,一直是穷光蛋。唉,早知道偷偷花点好了,存着干啥啊。 第52章 张老汉问话(已修改) 薇薇全程目睹了这一番闹剧,心下叹息,哥哥真是单纯啊,被爷爷轻轻一诈,连带二叔的钱也被收走了,就是不知道爷爷会不会想到爹爹还有很多银子。 张老汉拿着搜来的四百多文回屋,感觉不大对劲,老大哪来的钱?难道以前老大报假账?应该不可能啊,自己也打听过了,别的读书人抄书都在二百文上下的,老大这三百文很多了。 何况虽然上次说过以后不要老大抄书的钱,但老大这一段时间一直在家读书,根本没怎么出过门,年前一起去赶集的时候也没见老大带书。 不对,张老汉想起来了,上次那书局掌柜来的时候,好像是带了些东西走的,难道是老大抄的书? 不应该啊,这才多少钱,而且话又说回来,给栓子一些零花钱可以理解,虽然多了点,也没什么,但竟然给老二这小子好几百文,老大什么时候这么有钱了。 只能叫老大媳妇来问问了。 听到爷爷让自己叫娘,薇薇赶紧跑去灶房,“娘,娘,爷爷找你。”又偷偷在娘亲耳旁说道,“娘亲,爷爷知道爹爹给二叔和哥哥钱了,而且钱都被爷爷收走了。” 李若兰一听,吓一跳,怎么这么不小心,赶紧擦擦手,去找张老汉,一边走一边思考着怎么回话,最后还是决定看情况,不过不管怎么样,也得坦白一点,起码给小老头一些心理准备。 面对儿媳妇,张老汉有些拘谨,问道:“老大媳妇啊,我听栓子说,老大给他零花钱了?” 李若兰低着头,谨记自己的人设,柔声回答说:“没错,他爹跟我说了,给了二十五文。” “听说,还给了松子几百文?”张老汉又问。 “嗯。” 老大媳妇果然知道! 张老汉顿时气得牙痒痒,这种事竟然不告诉自己!全然忽略如果自己知道,肯定会不止一顿的胖揍送给大儿子。 “老大哪来那么多钱?” 李若兰虽然没看到小老头的表情,但通过说话的语气,也能判断出此刻的小老头正强压着怒火,当即将坦白的话咽了回去,假装不确定地说:“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可能是抄书给的吧?” 张老汉第一反应就是不可能,老大既然给了老二几百文,自己手里没个几两银子是不可能的,抄书哪能赚那么多钱!虽然没有从老大媳妇的口中知道原因,但也因为这样,小老头心理平衡了不少,看来老大也不是什么事都跟老大媳妇说嘛,当下摆摆手,道:“好的,我知道了,老大媳妇,你先去忙吧。” 小老头看着老大媳妇离开的背影,恶狠狠地想:老大啊老大,你这小子竟然敢跟你爹玩心眼?等你回来,如果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看我怎么收拾你! 李若兰则是乖巧地走出屋,暗道坏了,小老头好像有些暴风雨前的平静啊,丈夫回来应该是要倒霉了。 呃——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不都早晚的事嘛!而且提前知道也不算是坏事,最起码不至于一下子和盘托出,导致小老头接受不了直接上手,这样怎么说也有了缓冲时间。 亲爱的老公,但愿你这次顺利考上秀才吧,咳咳咳,说不定就不用挨揍了。 第53章 入场 庆朝规定,院试提学官由朝廷统一指派,一省一名,任期三年,掌管地方教育。 院试为三年两次,各府具体日期由提学官自行安排,早在上任时便定好,张榜公示,各个府的考生自行前往府城参加。 所以张清远早就知道具体考试日子,这半个多月,还不知道自己后院失火的张清远,每天规律的看书、做题、吃饭、睡觉,紧张的准备着院试。 日子就在这指缝间慢慢溜走,院试悄然而至。 其实这几日,随着考期临近,好多年没考过试的张清远,开始紧张起来,本来话本的火爆销售,一百多两的稿费在前,张清远对考秀才都是可有可无的心态,考不上就回家写话本呗,毫无压力可言。 但是除夕那天,张老汉醉酒的一幕,深深刺激了张清远。 这个小老头,在原身的印象中,一直是强势的,就算是上次原身院试失利,也没说什么。 那次,面对卸下心防的张老汉,听着小老头吐露的心声,张清远这才知道这个要强的小老头,为了自己读书承受了多大压力,遭受了多少白眼,张清远第一次有了拼一把的念头。 为了张老汉的心愿和面子,紧张的情绪在张清远心中不断发酵,终于在院试前一天,有些绷不住的张清远决定放下书本,出去走走。 走出客栈,看着府城的大街小巷,或品尝美食,或驻足倾听家长里短,或与街边老翁探讨府城过往,张清远这才终于放松下来。 一直走到夕阳西下,找了个饭馆,点了几个硬菜,也没敢喝酒,美美吃了一顿。 回到客栈,坐在桌前,张清远将以往写过的、研究过的文章,在脑海中好好梳理了一遍,就早早上床,准备睡觉了,事已至此,该准备的都准备了,至于能不能考上,就看自己的文风与提学官合不合了。 夜深人静,不知有多少学子还坐在窗前抱佛脚,也不知道有多少学子失了眠。 黎明前一刻,客栈灯火通明,学子们纷纷起床,准备迎接他们人生中至关重要的一场战役,众所周知,只有考出秀才,才算是真正走入了读书人的行列。 张清远洗漱完毕,抹黑走向贡院,一路上,不时遇到同行的学子,大都满脸严肃,步履沉重。 来到贡院门前,东方天际已露出鱼肚白,云朵泛着红光,似乎昭示着这是一场充满血腥的战役,要想突出重围,只能不断厮杀。 贡院门口有近百位衙役以及数十位军士全部面无表情,默默维持秩序,无一喧哗,学子们在衙役的指挥下排成两队,等待依次进入。 提学官坐在大门正中的椅子上,两排站着的是各位考生的认保廪生。 门口有两张案几,案几后都有两位官吏对着名簿,根据名簿上的信息,甄别点到的考生,再由作保廪生上前确认,才可以进场。 等了半个时辰,才轮到张清远,完成繁杂的程序后,由衙役带领,去往号舍。还不错,号舍离挺远,张清远松了口气。 因为有着上一次院试的记忆,看到号舍的张清远也懒得吐槽,高约一米八,深和宽也就一米的样子,连个门都没有,号舍里更是简陋,除了两块木板,就是用砖砌出的平面,用来放置木板,上下前后错开,充当板凳和桌案。 刚把木板放好,就有衙役将考试用品装在篮子里一并送来,张清远整理好毛笔,磨好墨,万事俱备,只待开考。 第54章 逛街 又过了大约半个时辰,考试正式开始。 衙役陆续分发试卷和草纸,至于试题,则和县试府试一样,粘贴至木板上,由衙役手持题目在考场内行走,供考生查看。 院试共两场,分正场和复试,这一场是正场。有三道试题,一道帖经,类似于填空,还有两道策论,出自四书五经。 张清远看到题目,感觉还行,平日练过,先将文章写到草纸上,又细细修改,好好润色,最后誊写至试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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