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娜,你需要实话告诉我,为什么会去刺杀你的父亲。” 莉娜毫不犹豫回答:“因为您不喜欢他,我必须要杀死他,才能站在您的身边。” “我有表达这个意思?”希嘉皱眉,“这是谁教给你的话?” “母亲。”莉娜强调,“玛丽娅母亲告诉我,如果想要留在喜欢的人身边,就要杀掉他讨厌的人。” 玛丽娅就是查克斯的第三任妻子。 她曾带着莉娜一起处决奴隶,而且不止一次,那把短刀就是玛丽娅送给莉娜的,她教莉娜如何亲手杀死得罪过查克斯的奴隶。 甚至是玛丽娅亲戚家的小孩,莉娜被对方欺负,玛丽娅让她切下了对方的手指,并鼓励她做得很对。 希嘉明白了,查克斯的第三任妻子,不是个善茬。 但那又有什么呢? 查克斯她不关心,而现在,莉娜是她的子民了。 查克斯走后第五天,希嘉仍然在致力于庄园的规划,如今的庄园,已经种上了一大圈的花卉,山上也有不少树苗。 但距离森林,还仍重道远,她也没打算爆肝去养护花花草草,只是每天去走上一圈,救一救快死的花草。 第五天清晨,管家的二女儿艾米,正提着一篮子鸡蛋见希嘉:“大人,我们又攒了一篮子鸡蛋,是需要拿去镇上售卖,还是孵成小鸡呢?” 希嘉看向一旁的莉娜,心中有了考量:“你先放在孵化室去。” 她让人在城堡外一百米处,搭建了一个小棚子,那里分隔了几个房间,其中一个就是孵化室。 艾米欢欢喜喜去放好了篮子,又跑回来,从衣兜里掏出了大一捧红红的小果子,她的脸看起来比果子还要红:“大人,这是我为您采摘的火果,请您尝一尝吧。” 火果酸酸甜甜,是孩子们很爱吃的东西,但它是野果,不常长,数量少,而且个头也小。 都是大人们拿来哄孩子用的。 “艾米,你怎么能用这么肮脏的食物来玷污大人!”尤莎走过去,一巴掌拍掉了艾米的火果,怒气冲冲道,“快向大人道歉!” 火果撒了一地,艾米不敢反抗,直接跪在地上,膝盖压坏了两颗火果。 灰扑扑的裙子变得更脏了。 “尤莎,不要这么暴躁。艾米,把火果收回去。”希嘉只这样说完,就对莉娜说,“你跟我来。” 等到希嘉带着莉娜离开,尤莎气呼呼地看着要哭不哭的艾米:“你别以为是管家的女儿,就可以当女仆,大人身边只能有两个女仆,那就是我和莉莉丝!” 艾米低着头,没有解释。 她确实想做希嘉大人的女仆,但不是为了什么功利的原因,只是想单纯离大人近一点。 大人一定是看出来了,才会不接她的火果吧。 孵化室里,只有希嘉大腿高的莉娜恭恭敬敬,站在希嘉面前。 希嘉:“你把篮子里的鸡蛋拿出来,摆放在毛毯上,注意,不要对它们产生任何恶意。” 等到莉娜照做了,希嘉又说:“现在,对这些鸡蛋说,你们一定会成为最厉害的鸡。” 莉娜把茫然都写在了脸上。 这不都是鸡蛋吗? 但她还是照做了,只是干巴巴念了一通。 希嘉:“不对,你要相信自己的话,再说一遍。” “你们一定是——”莉娜说着,又深吸一口气。 她没注意到,希嘉的手指周围的空气有了波动,而她指尖轻轻在空气里转了几圈,一缕看不见的灵气,从莉娜的后脑勺没入。 莉娜浑然一惊,后面的话说得更加流畅:“你们一定,会成为最厉害的鸡!” 话音一落,一道金色的光从天空落下,透过小棚子的草顶,覆盖在鸡蛋上。 金光转瞬而逝。 言灵师血脉,激活! 莉娜看到,长大了嘴巴:“大人?”
第20章 “好了,你的任务就是照顾这些鸡,它们会是你最忠诚的伙伴,最可靠的手下,最勇敢的战士。”希嘉拍了拍小莉娜的肩膀。 小莉娜望着那一排鸡蛋,眼神从迷茫,转为了坚定。 虽然不知道大人为什么要这么说,但大人说的就是真理。 小莉娜守着孵化室,除了每天吃两顿饭,其他哪儿也不去。 管家看了几眼,发现这孩子没什么暴力倾向,也并没有伤害谁。 就对二女儿艾米说:“你有空的时候,就去看着莉娜,不要欺负她,看她有没有做坏事情。” 艾米很担心:“她差点杀死她的父亲,这样的人,为什么不让大人把她赶走呢?” 虽然大人很厉害,但要是受了惊,那也是很不好的。 “大人的事情,不要去猜,也不要去干涉。”管家严肃地说,“你只需要做好我安排的事,如果你让大人生气了,我一定会毫不客气,把你赶回你外祖母家去!” 艾米急忙分辨:“我当然会忠于大人的。” 这一批的鸡蛋,希嘉并没有去促进它们孵化,而是让莉娜每天对它们说一句:“快快长大吧。” 有时言灵术会起作用,有时只是平平无奇的一段话。 激活了言灵师的血脉,但莉娜不知道窍门,希嘉是个灵植师,对言灵术只说是一知半解。 所以,她现在只是在测验莉娜,算是一边观察,一边教。 就这样,又过了两天,庄园里还是风平浪静。 奴隶们原本很紧张,按理说,现在该是蝗灾到来的时节了,可一点儿迹象也没有。 他们甚至还跑到了另外几个庄园去,偷偷摸摸问其他庄园的奴隶,大家都说今年天气不算热,蝗虫跑得慢些。 正当他们放松警惕的时候,蝗虫飞来了。 起初是莉娜发现的,她半夜起来检查鸡蛋,发现有一只鸡蛋裂了缝,当即就慌了。 这些“鸡”不会受伤了吧? 希嘉大人一定会很生气的。 莉娜把裂了缝的鸡蛋捧在怀里,一只手拿着烛台,慢慢走出了孵化室,想要去找莱西主管帮帮忙。 听说她很了解鸡蛋。 结果刚走出孵化室,就有什么东西狠狠撞在了烛火上。 那东西很大一个,陷入了烛台柔软的烛泥中,翅膀狂扇,烛泥溅到了莉娜的脸上。 “啊——”莉娜痛得小声惊呼,又咬唇忍住。 希嘉大人已经睡着了,不能惊扰了她。 她把烛台放在地上,伸手抓来那个虫子一看,有她半个小手掌大的虫子,已经半死不活了。 莉娜不认识蝗虫,但她觉得这不是什么好东西,就把它揣进了围兜里,再次提着烛台去找莱西。 莱西原本已经睡着了,莉娜去时,惊醒了奶牛和小羔羊,它们叫起来,莱西就急急忙忙提着烛台出来看。 “莱西主管。”莉娜想了想,还是先把鸡蛋拿出来,“您看,这个鸡是不是生病了?” 莱西知道,希嘉大人已经把孵化的任务交给了小莉娜,也没多想,把鸡蛋接过来,仔细看了看,才笑着说:“别担心,它只是快要孵化出来了。小莉娜,你真的很有天分。” 之前希嘉大人孵化鸡蛋,也是用了三天。 现在小莉娜的鸡蛋有裂缝了,说明也快孵化出来了。 希嘉大人果然厉害,她知道谁适合做什么事。 “好的。”小莉娜又小心翼翼把鸡蛋放回去,然后很随便地把蝗虫掏出来,“还有这个,莱西主管,它冲到了烛火里。” 莱西以为是普通的虫子,孩子们都喜欢抓虫子,好给鸡吃。 接过来一看,莱西倒吸一口凉气,拔腿就往回跑:“弗朗斯,弗朗斯!快醒醒,蝗灾来了!” 管家才睡下不久,一听这话,直接就弹坐起来。 “汤姆、艾米、杰克,快起来,去稻田看看。” 他把衣服披好,又出门和莱西会合:“莱西,别嚷嚷,别把大人惊醒了,我先去叫奴隶们,你让孩子们把鸭和鸡带过来。” 出门遇到了小莉娜,管家随口招呼她:“孩子,你回孵化室去吧,这里会忙起来。” 奴隶们听到动静也苏醒过来,大家首先冲向了稻田,看到有蝗虫开始啃噬纱布,全都拿起东西去赶他们。 孩子们就带着鸡鸭去吃,自己拿个专用的高脖笼子,把蝗虫都一个个捉进去。 每年一到蝗灾的时候,他们都要这样忙碌一通,蝗灾通常会持续一个礼拜,等它们离开后,整个庄园都会变得更惨。 所有的植被都要被啃噬一遍,稻谷更是所剩无几。 今年有了纱布遮挡,奴隶们的工作就轻松多了。只需要努力保护纱布,就能保住里面的稻谷。 他们还要抽空多捉点蝗虫,到时候再用来烤着吃,很香,还能连续几天填饱肚子。 接下来大约半个月,城镇里都会有卖蝗虫的小摊子,都得益于每年至少一次的蝗灾。 “今年希嘉大人帮助我们了,我们一定不能让希嘉大人失望。”大家心里都是这样的想法。 等到希嘉睡醒后,发现庄园里每个人的精神状态都不怎么好,看起来很亢奋,其实疲惫到极致。 “你们这是怎么了?”希嘉吃着有点咸的煎鸡蛋,问旁边打呵欠的莉莉丝。 莉莉丝眼里都是血丝,但还是摇头:“没什么的,大人。” 尤莎去希嘉的房间里,把旧的床单和衣裳换下来,下楼梯时,也被希嘉问及。 她没有隐瞒:“是因为蝗灾到了,大人,我们都去捉蝗虫了。” 女孩子没有捉,只是举着扫把不停驱逐它们,奴隶们在保护粮食,畜牧区的在喂饱牲畜。 她和莉莉丝两个人,跑到了山上去,保护希嘉大人每天都要吃的苹果。 一共三棵苹果树,都被蝗虫光顾了。 莉莉丝自责地哭了一整夜,一边哭一边打蝗虫。 听到尤莎这般说,希嘉挑了挑眉:“蝗虫来了?” 她吃完最后一口鸡蛋,用餐巾擦了擦嘴,这才走出去。 发现外头果然是蝗虫满天飞,城堡的大门前,还挂着两层透明的布,是为了防止蝗虫飞到城堡里去。 希嘉的房间开了窗,但蝗虫趋利避害,根本不敢从那扇窗口飞进去。 所以希嘉一夜好眠,根本不知道还有蝗虫来了。 纱布保护之外,蝗虫半点不客气,文果有一部分损失了,山上的水果也有些遭了殃,还有希嘉特意种在庄园周围的玫瑰幼苗,也被啃噬了很大一部分。 这才是蝗虫来的第一天。 一个礼拜过去,还不知是什么惨状。 一个庄园主被蝗虫光顾,总之饿不到肚子,但若是她治下的普通百姓呢? 该怎样度过这样的苦厄? “很好。”希嘉眯起眼睛,总算是对蝗虫有了客观的认知。 她招来管家,在对方迷茫的眼神中,说:“你去准备这几样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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