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阿姐可不可以不要在他面前睡别人啊?至少让他先来啊…… 石雨浓表面上努力保持平静,时刻谨记自己身为世家子,身为一个传灵的身份,应该懂分寸,守礼仪,最起码,不能在女子面前丢了自己的脸面,否则日后哪个女人敢要? 可,少城主是他念想了多年的人啊,他的人生理想……早在心里,他就把自己的一生托付给她了。 原本一个鲛人就够难缠的了,现在这个不守男德的舞伎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一个身份低贱的区区舞伎,怎么可以缠着少城主? 走到房门口,回头一看,东方既白才发现这两个人气压很低,尤其是东方殷,不知道在那里b-box个什么。 她现在没空哄这两个,揽着舞伎进了屋,把他们挡在门外,吩咐道:“乖乖的,别闹事,这是别人家的地盘,可由不得你们胡闹,谷主已是大发慈悲,你们两个要知足。” 然后把门关上,隔绝了他们心碎的眼神。 门一关,东方殷就跟脱水的鱼似的,瞬间失去活力,跪坐在地上。 “记住……”少城主三个字差点脱口而出,石雨浓硬生生咬住舌头憋回去,“别惹事。” 实际上,他自己也快把手掌心掐出血了。 房间里,舞伎双手交叠放在身前,紧张得咬住嘴唇。 “贵客……仆会努力的,您让仆做什么,仆都可以做到。” 他已经做好了准备,又期待又紧张。 终于,他要迎来自己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天了吗?虽然是在白天,白日那个……不太好,也更容易紧张,但他一个卑贱的舞伎,哪里需要那么多的要求? 这位贵客看起来是个良主,一定是值得托付终身的。 虽然他以前也会有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美梦,但见多了以色侍人的男子,他们不老实的悲惨下场,他暗暗发誓一定会温顺懂事,不被家主嫌弃才是正经的。 东方既白不知道他的天人交战,顺着他的话说:“真的什么都可以做到吗?” 舞伎的耳朵红得熟透了,声细如蚊:“是……是的,请贵客尽情吩咐。” “好吧,你过来。”她已经在床沿坐下,拍拍身侧的位置。 舞伎赶紧识相地小碎步跑过去,但不敢坐,只敢在她脚边跪下。 “你这样要怎么伺候我呢?”东方既白故意调笑道。 没想到舞伎却抿抿唇,咽了咽口水,说:“可以的……仆、可以跪着伺候您,仆没有实战过,但该学的都学过了。” 过了几秒东方既白才回过味来这句话的意思。 她起身倒了杯茶过来:“别紧张,先喝杯茶。” 舞伎双手接过茶杯:“嗯嗯,仆明白,润了嘴巴会更好。” 然后一口气喝下去。 她欲言又止,沉默片刻才想起来自己要说什么。 “先说说,你叫什么名字?” “仆……没有名字,但如今仆被赠与贵客,还请您起名。” 盯着他好一阵,东方既白说:“那就叫小铃吧,看着你,我想起一些舞伎跳舞时身上挂的铃铛,叮铃铃的。” 他千恩万谢:“多谢贵客……不,多谢主子赐名!” 绕了一茬,东方既白回归正题:“我知道你很想离开这里,摆脱这个身份,只要你好好跟我合作,我会还你自由的。” 小铃含羞道:“虽然,仆一开始是想摆脱舞伎命运,可在见到您的那一刻,仆就认定了一定要跟了您,献舞时仆就想,如果主子不要仆,仆就只能自尽了。” ……这一个两个的。 “仆是真心想和主子走的,仆不求一个名分,无论做什么,能一生侍奉主子就足够了。” 东方既白沉默住。 把他送回清溪城,给他一个活干,简简单单普普通通地活着也不错。 “好,我会带你走,但是你要好好配合我。刚才给你喝的茶里其实被我下毒了,若你胆敢背叛我,就会浑身溃烂,死得又丑又痛苦。” 当然是用来威胁他的话术,她哪来的毒药能用。 小铃下意识地双手捧脸:“不要变丑……那样主子就不要我了。” “所以你要老老实实的。” “会的,主子,其实仆已经是您的人了,随您处置,您说什么仆都唯命是从。” 东方既白拍拍床铺:“那你上来。” 小铃小心翼翼地坐下,生怕弄脏了床“主子,要开始享用仆了吗……啊!” 东方既白突然拧了他一下。 “对,就是这么叫,演得真实些,不要太假了。” 原来主子喜欢这个…… 小铃擦了擦被拧疼的泪水,心里还是有些委屈。 主子怎么不享用他,只是让他叫呢?是他哪里不够好? 屋外,听到这动静的东方殷和石雨浓心痛不已,无比嫉妒,一个哭哭啼啼一个脸色难看。 东方殷努力咬着袖子忍住不哭出来,心里问了一万个凭什么。 凭什么不是他?那个舞伎到底哪里比他好?就算……一起来也可以啊,阿姐为什么不让他也进去? 石雨浓被养在深闺的涵养告诉他,要非礼勿听,要包容大度,可现在这样……他都要忍吐血了。 深宅里那些男人的小手段他一向不屑一顾,现在他好想把什么礼义廉耻抛之脑后。 如此过了几个时辰,天黑了下来,屋内的动静还在继续,屋外的两个人都期待着那个舞伎累了轮到自己,可他们只能在这里干等着,煎熬地听着。 他们仿佛看见守在附近的人嘲笑的眼神,不用说也可以猜到别人是怎么看待的:你看,这两个没人要的被冷落在门外听了这么久也没一份。 而屋里,东方既白给小铃倒了一杯茶润润嗓子,让他继续演,甩甩摇床摇累了的手。 时候差不多了。 她留小铃在房间里继续演戏,偷偷溜出去找玄翎。
第15章 ☪ 这个少主身子不好 门外的东方殷和石雨浓伤心了一天,情绪低落垂头丧气,没发现从窗户溜出去的东方既白。 她趁夜摸索向感应所示的方向去。 她故意营造出自己在房间里白日宣那什么的假象,直到天黑也不停歇,假装白天累了一天,晚上过了好久才休息。 绕过重重护卫,终于来到一个房间前,东方既白不禁好奇,这到底是什么人的住处,从各处布置来看都能看出主人地位极高。 好在这时候人都歇下了,她蹑手蹑脚地躲过守卫们,找到一个隐蔽的角落落脚。 月色下,她的眼睛能看见静谧的房间里一片昏暗,帘子皆已放下,隐约可见卧榻之上隆起,代表人已睡下。 其实她也不想做偷偷摸摸的勾当,能好好沟通谁想这样啊。 正准备进入屋子,此时里面响起一声声咳嗽,紧接着屋里侍奉的人起身点灯,又是倒水又是关切。 东方既白听见了,原来这是惊明谷少主的房间,里面那个咳嗽的人就是少主。 原来是身子不好吗?之前听的,还以为纯属是失眠症。 正想着,东方既白察觉到有人走来,转头看去,来人是谷主,身后还跟了个人。 ……是那个魁梧女人。 看到屋子亮着,听到动静,谷主脸上浮现担忧之色,加快脚步跑向房间。 “尘儿,都这个时辰了,你怎么还没睡下?” 少主浅笑道:“我已经睡下好久了,这不是渴了起来喝口水。娘,你别那么紧张……对了,娘怎么这个时候过来?” “我来看看你有没有按时歇息。”谷主走向桌边坐下,视线在周围扫过。 暗中的东方既白有些紧张。 “娘,这两天谷里似乎很热闹啊?有什么新鲜事?也不让我去看看。” 看女儿精神气和平时没什么两样,谷主脸上的担忧减少几分,说:“也没什么新鲜的,不过是来了几个外人。外人嘛,又不是没有过,两年前来的那个仙人门徒,你们玩得好好的,后来她突然失踪了,你还念着想出去呢?” 少主没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 谷主起身,踱步到床边,看着床帘上的吊坠还在,伸手轻轻抚摸。 “每个女人都是志在远方,征服天下,五湖四海地闯荡,若你身子好,我自然是希望你能出去看看浩大的世界。” 少主眼神中露出些期望。 “只可惜……好在还有这吊坠,你看着它还能安稳地歇息,否则你不是被梦魇折磨就是失眠,更严重的,整日整日的乏力发热,被折磨得不成人样,真是苦了你……” “好了,娘,我这不是还好好的吗?对了,昨儿个我怎么还听到闹贼了?” 谷主摆摆手:“不要紧。” 东方既白在暗中看着母女俩聊了许久,终于,谷主带着那个魁梧女人走了。 等到另一个侍奉少主的人来换班,她把人弄晕,拖到一边放好,自己装扮一下就顶替上去。 少主已经躺下,她跟着越来越清晰的感应悄无声息地走到床边,看到了挂起来的吊坠。 正好是之前丢失的吊坠的模样。 吊坠确实带有一块橙色的宝石,而那正是橙玄翎。 她知道这少主的情况,人家确实需要吊坠,可她自己也很需要玄翎去救母亲的眼睛……她不但非常犹豫,还很纠结。 “怎么了?有什么事?” 突然响起的声音让东方既白整个人一激灵,少主躺在那里看着她,好像就没睡着过。 “没什么事,少主,我不放心,看看你是不是又没有睡好。” 少主不说话,还是那么盯着她看。 好一会儿,少主静静地说:“不对,我从没有见过你。” 东方既白默不作声,实际上脑子里飞快运转想对策。 她可不想惊动这里的人,否则很难离开。 “你也是来取吊坠的?”少主翻了个身,好奇地问。 “少主,事到如今,我只能实话实说了,我母亲病入膏肓,急需医治,有个半仙和我说,我需要找到玄翎才能治好母亲。” 她稍微夸大事实,打算先来一个共情法,毕竟这个少主看起来是个情绪很稳定的,可以沟通的可能性很大。 “玄翎?” 她指着吊坠上的橙色宝石:“就是这个。” 少主了然于心似的,长长地“哦”了一声,淡然道:“这样……那你把吊坠带走吧。” “什么?”东方既白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不是说你母亲急需这个吗?人命关天,快去吧。我也不是非要这个不可,大不了治好病之后你再还回来。” “还不回来的,是要拿去炼化。”东方既白实话实说。 “那也无妨,我没有这个吊坠,照样能好好活着。” 东方既白一时不知如何回应。 门突然“砰”的一声被人撞开,好几个人鱼贯而入,都带了灯,屋子里瞬间变得亮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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