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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鸢飞见状，上前半步道：“是民女冒犯了郡主，好在长公主与郡主仁慈，并未责怪民女。” “原来如此。”大皇子好奇的多看了眼乔鸢飞，也没往别的地方想。 文华郡主很满意乔鸢飞的识趣，主动转移话题：“大表哥向来不爱热闹，今日怎么愿意出来了？可是吟月庭有人伺候不当？” 大皇子摇摇头，“我好久不见外人，今日觉得出来走走，也是好的。” 说这话时，乔鸢飞敏然察觉，大皇子眼底似乎有些笑意。 看起来……谭玲那边大约是有些进展。 文华郡主也就没再追问，有大皇子这个病秧子在此，她不敢造次。加上乔鸢飞方才还算识趣，她也不再找茬了，索性提议众人去外面玩。 今日天气好，老缩在屋子里，也无甚乐趣。 众人一致赞同起身，文华郡主出去前，看一眼乔鸢飞，嫌弃道：“你不要跟着我。” 乔鸢飞：“……是。” 她又不傻，跟上去被羞辱吗？ 文华郡主走后，其他人也走了，陆令宜上前来继续和乔鸢飞结伴。 厅中的失态只是一瞬间，此刻的陆令宜又变回了端庄娴雅的上京贵女。 她出身高又博学多才，却并不像文华郡主那等盛气凌人，抛去杂七杂八的外界因素，乔鸢飞其实挺喜欢她。 客观的讲，这样的女子，应该没有人不喜欢。 但乔鸢飞发现，陆令宜好像被上京贵女暗暗孤立了。 虽然众人碰了面后会打招呼，但那些姑娘都是疏离虚伪的。前一秒还在对陆令宜笑，说些好听恭维的话，转过身便能凑一起讥讽谩骂起来。 等和陆令宜分开后，冬叶终于忍不住小声说：“这些姑娘们长得好看说话好听，奴婢还以为都是好人呢，没想到隔了层肚皮，心肠都能拐十八个弯。” 乔鸢飞笑着点了下她的鼻尖：“你来了上京后，牙口也变得尖利许多。” 冬叶不好意思的笑笑，又不解道：“姑娘，陆小姐这么好的人，她们为什么不喜欢啊？” 乔鸢飞想了想，给她解释：“陆小姐就像一轮清月，虽然光辉柔和，可实在明亮。只要她在上京这个圈子一日，其他姑娘就一日不会被大家看在眼里。你仔细想想，夜空挂着月亮时，它的周围能看到星星吗？” 冬叶认真回想，发现还真没有。 只有在月亮落下的时候，夜空里才会挂满繁星。 乔鸢飞继续说：“都是世家之女，没有人愿意永远做陪衬。交往避免不了，就只好面上维持情分，可嫉恨这种情绪是控制不住的。” 冬叶有些明白了，她回头看看那些世家女，再看看独自赏花的陆令宜，忍不住叹了口气。 “陆小姐也挺可怜的，太优秀了竟然也不是件好事。” 乔鸢飞却笑了起来：“没什么不好的。边城的鹰，从来都是独自飞行。我瞧着，陆小姐也并不觉得孤独。” 一个注定站在巅峰的人，早就习惯了独自前行，又怎会被周围言语扰乱心绪呢？ 主仆两一边说话，一边四处闲逛。 没走多久，谭玲和谭芸就找了过来：“阿鸢姐姐。” 乔鸢飞看向谭玲，见对方眸子清亮神采奕奕，就知道和大皇子已经搭上了关系。 她笑着点头，提醒道：“园中人多眼杂，有什么话我们回去再说。” 谭玲这才把满腔激动按捺下去，只是看乔鸢飞的眼神，从感激变得敬畏起来。 一个寄人篱下的表姑娘，来上京不过月余，却连皇室诸子的喜好都摸了个一清二楚……这样的人，父亲和嫡母竟会觉得对方好拿捏？ 不管怎样，谭玲已经下定决心，日后要死心塌地的跟着乔鸢飞。 哪怕她真的有幸能成为大皇子侧妃，那也是乔鸢飞赐予她的福气，她也要坚定不移的做乔鸢飞的跟随着。 两个姑娘的前来，让乔鸢飞身边热闹许多。 谭芸性格活泼，见乔鸢飞已经换了衣裳，文华郡主又没再来找事，便完全放下心在园中打闹起来。 闹着闹着，就闹到了几个贵女面前。 这几个姑娘看模样也不过十四、五岁的年纪，可言语作态却成熟得很。 有个姑娘率先打量着乔鸢飞开口：“你就是那个被郡主打骂了的谭家表姑娘？” 这话实在直白，还有些不怀好意。 乔鸢飞默了一瞬才温声道：“我与郡主之间有些误会，如今都已解开了。这位姑娘莫要听信闲话，污了郡主名声。” 文华郡主很不讨喜，甚至让人有些厌恶。 乔鸢飞当然不想维护她，可长公主才出面解决是非，又强硬的把她拉进公主府成了郡主伴读。这种情况下，若是她还不和文华郡主站在一条线上，以后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所以，乔鸢飞第一时间就选择了反驳。 可这姑娘不高兴了，她说道：“你这个人一点骨气都没有吗？被人打骂羞辱了，竟还替对方说话？” 乔鸢飞看她，眼神明亮而清正：“那么，这位有骨气的姑娘要替我主持公道吗？” 一句话，将对方噎得哑口无言。 另一个姑娘见状，便开了口，她笑吟吟道：“引兰性子爽直，乔姑娘莫要见怪。不过我听说，长公主似乎很看重乔姑娘，将乔姑娘请去做了郡主伴读？” 她刻意咬深“看重”二字，将这句话说得意味深长。 周围环绕的姑娘，领会到她的意思，全部掩唇偷笑起来。 文华郡主那性子，做她的伴读能有什么好下场？若非她太讨人嫌，怎得如今都十五岁了，上京却没有一个贵女愿意去？ 所以，长公主所谓的看重，真的是看重吗？ 不过一个烫手差事罢了。 乔鸢飞哪不懂对方的意思，但她很无所谓，甚至还反将一军：“长公主能看重我，是我的福气。这位姐姐若是羡慕，不若我去给郡主说说，叫这位姐姐也同去？”
第37章 我给你的赔礼，你转送给了别人？ 姑娘一愣，脸色变幻了片刻。 乔鸢飞好心追问：“怎么，姐姐不愿意？” “我……”姑娘顿了下，强自镇静的解释，“倒不是不愿意，只我学识浅薄，哪里当得起郡主伴读这样的重任？” 乔鸢飞“哎呀”一声：“我这种只认得些许字的俗人都当得起，这位姐姐怎么就当不起了？姐姐不会是不想去，故意说这种托辞吧？” 姑娘连忙反驳：“当然不是了，我……” “真的吗？”乔鸢飞眼睛一亮，很是单纯的快人快语道，“我就知道姐姐想去，那我现在就去给郡主说。” 撂下这话，她转身提着裙子跑了。 姑娘在身后急切的“哎”了半晌，却都没拦住她。 谭芸和谭玲几人在后面追上来，看乔鸢飞已经停了步子，谭芸好奇问：“阿鸢姐姐，你真要去给郡主说吗？” “不去。”乔鸢飞说道，“我躲都躲她不及，找她作甚？” 谭玲笑说道：“所以乔姐姐就只是吓唬一下她们？” 乔鸢飞“唉”了一声：“这些贵女虽年少，可个个心眼多得和马蜂窝一样。我没能力与她们抗衡，便只能用文华郡主吓吓她们了。” 乔鸢飞知道，这些姑娘经常被陆令宜压着，出不了头，心中总有些郁闷。难得瞧见她这个身世薄弱的，可不得抓住机会好好彰显下自己的身份贵气？ 这种人倒不是骨子里就坏，可谁说作小恶就不是恶呢？ 乔鸢飞不愿和她们来往，更懒得和文华郡主之类打交道，如此便敷衍过去也就罢了。 大约是有恶名在外的文华郡主镇着，那些姑娘们果然没再来找乔鸢飞。 乔鸢飞难得清静，吃了点心喝了茶，安安心心结束了今日的赴宴之旅。 回府前，文华郡主倒是命婢女来了一次。 对方如她的主子一样心高气傲：“郡主说了，乔姑娘明日便入公主府来。没有她的命令，不得随意离开。” 乔鸢飞乖巧应下，婢女则得意离开。 谭芸却有些焦虑：“阿鸢姐姐，郡主那么残暴，进了公主府后她还打你怎么办？” 乔鸢飞按住她的手，安抚道：“有长公主在，她不敢如此。先上马车，这事还要回去禀告姨母一番。” 不过姨母知道后，怕是免不了给她一顿竹笋炒肉！ 三人上了马车，走出一段路后，谭玲原本想说下自己和大皇子的事，却不料先被外面一道声音打断。 “乔姑娘，我家主子请你一见。” 乔鸢飞掀起小帘，看到了一张平平无奇的脸，“赵世子？” 亲卫点头：“是，主子在前边的邀月茶楼。” 乔鸢飞想了想，觉得应该和谭晖的事有关，便点头应下。马车往前走了几步，到邀月茶楼外，她先下了马车。 见谭玲和谭芸都担心的看来，乔鸢飞说：“我一会儿就回来，你们跟着冬叶去对面胭脂铺里逛逛吧，若是看中了什么，就叫冬叶付钱。” 谭芸到底年纪小，立马就被这个吸引了注意力。 谭玲欲言又止，最后却只是保持分寸的点了头。 乔鸢飞安顿好她们，独自进了茶楼，赵渊果然等在雅间。 进门后，乔鸢飞第一句话便是：“他是支勒还是支陀？” 赵渊微愣，然后笑了一声：“支勒。” 乔鸢飞在他对面坐下，好奇道：“怎得每次都遣支勒来？” 赵渊说：“支陀性情内敛，不善与人打交道。” 乔鸢飞看了眼支勒，心想这位也没有多擅长与人打交道。时时都板着脸，仿佛众人欠了他钱一样。 闲话两句，赵渊就步入正题，果然说起了谭晖：“那婆子是侍郎夫人收买的，但对方很谨慎，除了百两白银外，没留下任何证据。那白银也是钱庄取出来的，和她扯不上任何瓜葛。哪怕婆子出面指证她是幕后指使，可物证不全，用处也不大。” 乔鸢飞早就料到会是这样，便啜一口茶，轻轻点头。 万安寺后，王氏吃一堑长一智，到底学会扫清自己的嫌疑了。 赵渊继续说：“婆子已经处理掉了，谭晖被扔回了谭府。虽然难以直接将他发落，但削了他一半头发，也算是对他的警告。今日之后，王氏应该不敢再对你轻举妄动。” 乔鸢飞听到这里，放下茶杯说：“王氏只是个做事的，真正打我主意的人是谭侍郎。只要我一日不嫁人，他便一日盘算着将我送到哪个贵人床上换取好处。我这种无依无靠的孤女，怕是嫁了人，他也会想尽法子从我身上榨取利益。” 听到这话，赵渊脸色凝住，眉头也压了下来。 乔鸢飞却笑了下：“不过目前，他想再动我是没机会了，明日我便要去公主府做郡主伴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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