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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般愚钝，就连一旁的凤青和凤兰都笑出声来。万思宁瞧着她们，气道：“笑什么？” 萧嬷嬷摇头：“娘娘，先吃东西。” 转头看到了桌上摆放精致的阿胶，又看了看碗里的鹿茸，发现自己由内而外地发热起来。脑海中浮现出了之前，萧嬷嬷让皇帝来凤仪宫的话。 她猛地放下碗，虽表现出生气，却还是没能藏住那份羞意。 万思宁回了内殿，并且还把门给拴上，皇帝无奈道：“你们呀，连自家主子的趣都敢打。” 凤青性子比较活泼，当即就接了皇帝的话：“这可不怪奴婢，是陛下您先提的。” 皇帝哈哈一笑：“确实，孤先提的。”他拿起一块阿胶，询问萧嬷嬷，“孤可以吃吗？” 萧嬷嬷一福：“补品，都可以吃，陛下不用担心。” 皇帝像个没尝过鲜的孩子，见到什么都要咬上一口。刚刚万思宁没喝干净的鹿茸汤，他直接端过来，一口喝了个干净。还把碗给推到一另外一边，让等会收拾的方便些。 备的太多，皇帝已经是尽力吞进肚子里了。白天又睡了一个安稳舒服的觉，这会精神正好着呢。 忽地，皇帝发现几道目光盯着自己，疑惑道：“你们，为何这般盯着孤看？” 萧嬷嬷掩了掩唇，不语。这次倒是凤兰先说话了，语气有些冷淡：“陛下的喉咙，好像出血了。” 就是一点点伤疤而已，这会已经结痂。刚刚都没感觉，被她们一说，注意到了就很难忽略，甚至感觉酸酸疼疼的。想起醒来时，万思宁主动往他身上凑的样子，咬他的感觉，忽然历历在目。手抚摸着伤口，那触感又再次浮上心头。 皇帝道：“没事，一点点小伤。” 他沉浸在自己的喜悦情绪中，完全没注意到凤兰的表情，有些怪异。 皇帝在凤仪宫休息的消息传出去，那些说林美人蛊惑皇帝的言论才戛然而止。林家的死对头，准备好了控诉的状子，现在毫无用处。难不成改为控诉皇妃万氏？他们也没那么大的胆子。 万家虽说在轩辕皇室覆灭后，已经是前朝老臣，按理说应该被盯紧，有点错处就得满门受累。一朝天子一朝臣，这些不过是改朝换代时，该有的正常反应罢了。只是他们万家，不止有皇帝的偏爱，还有一些暗势力护着。被发送边疆，不过是另一种保护，让他们少在那些敌对势力面前晃悠，就少了很多的潜在危险。 无论朝堂官，还是上京城富商民众，或惧怕或尊敬，都不会对万家的人口出恶语。 与此同时，林美人诬陷皇妃下蛊的消息不胫而走，十分巧合。 和宫里所有人一样，知道林美人夜晚被蛊虫控制失了心智，在宫里脱衣乱舞，唱曲儿吓人，第一反应就是：肯定是皇妃万氏做的。别说南国，整个天下能找到会蛊之人怕是没几个。 当初万思宁承凤位没多久，就与轩辕皇帝领兵至南岭部落，收服那些以养蛊为生的原住民。这期间，万思宁自己学会并精通了巫蛊之术，后来让那些原住民搬离了那里，再无人知晓，就像消失了一样。 有说万思宁精通这些巫术，便杀光了那里的人；也有人说，他们被安排到了一个人们都不知道的地方，继续生活。总之各种言论，万思宁都没有解释过，当初跟随的军队，只说那是娘娘自己去谈判，他们并不了解。 既然见不到人，也不知道消息，众人都默认那些会巫蛊的部落原住民全都被杀光了。说万思宁残忍的同时，也认定了现在这个世界，只有她会这种肮脏阴险的手段。 第二日，皇帝依旧没早朝。晚膳时，宫外的消息传来，皇帝震怒。 明明已经警告众人，不要把这件事说出去，否则以抗旨论处。没想到居然有人胆子这么大，完全不把圣旨放在眼里。当即，皇帝便让人去审问林美人，这件事还有谁知道。 林美人已经虚弱无比，加上已经失了宠，被禁足的她完全没了什么美人的样子，像个市井边随地而坐的怨妇。李泉问她，她一口咬定没有跟任何人说过，也问不出什么来。
第7章 阴谋 三 李泉和皇帝汇报时，一旁正看着话本子的万思宁笑了一声，皇帝问她：“怎么了？” 万思宁放下手中的书本，道：“林氏虽然脑子不怎么灵光，也不至于蠢到这个地步，让自己家里参与这件事。就算林家知道，也不会随便传扬出去，他们怎会不知，想要查出源头，简单得很。” 皇帝赞同道：“确实如此。且林相国是最不愿意自己女儿成为众矢之的，先前还劝我，别太抬爱了。” 送进宫的女子，大多都是为了自家能再宫里有个帮手。林相国本就不愿送女儿进宫，还是死对头萧尚书给提的。在说给皇帝选妃时，一个劲的夸林相国嫡女如何惊为天人，进宫是给皇室添了一笔色彩。当时林相国的脸黑的不能再黑，也没松口。奈何父亲一心为儿女打算，林美人却被身边人的夸赞，认定自己是这南国独一无二的美人，只皇帝配得上，自己求了林相国，非要入宫不可。 林美人一开始显得蠢笨，耍点心机都破绽百出，皇帝才不会这般宠她。 万思宁笑道：“不抬爱，你也让人成为宫里最受宠的宠妃，现在说这话，是不是有点虚伪了？” 皇帝一噎，不敢反驳，道：“即不是林家这边，那只能是……那两个。” 瞧着他心中答案明了，万思宁才明白，他和以前不一样了。 “你想的，和我想的一样吗？” 皇帝却道：“思宁，如果有件事需要你帮忙，你可会嫌我扰了你清净？” 两人互视，沉默良久才若有所思地转开。 万思宁道：“说的好像你现在没扰我清净一样，咱要点脸。” 被骂的皇帝一点也不脸红恼怒，反倒高兴地笑了起来。 休息了两天，皇帝终于上朝了。好在这两天没什么大事，朝堂上那些和万氏不合的臣子们，已经开始表达自己的不满，纷纷进言，让皇帝还是别给万思宁宠爱。撇开她的父兄不说，她自己就是危险本身。之前万思宁和皇帝大吵的那两次，还敢拔剑相向，他们不相信万思宁会不找机会杀了皇帝，让自己的父兄掌握南国大权。 皇帝听着，面色淡淡，也不回应。直到退朝，林相国还没走，让宫人通传要见皇帝。 其实他并不是想见皇帝，也不是自己女儿，见的是万思宁。皇帝早预料到，故作为难与他说：“皇妃性子你知道，不是谁都愿意见。” 林相国唯唯诺诺：“请陛下帮臣与皇妃说就好，见不见，原不原谅，是娘娘自己的事。” 皇帝再三思考，最终还是叹气着，答应了让人去通传。 不一会，人回来，说皇妃愿意见，皇帝便让人领着林相国往凤仪宫的方向走。 临走前，皇帝叫来了身边的暗卫，吩咐这一路要盯着林相国，看谁与他接近。 早就猜到林相国会为了女儿进宫，皇帝在合适的时机，把他要进后宫见万思宁的消息放了出去。 林相国走在路上，心中却一直盘算着，等会该怎么跟万思宁道歉，才让她和她家的党派别抓着这个错处不放。没几步，离凤仪宫还有一小段距离，就碰上了前来给皇帝请安的宸妃。 她一身暗紫色的华服，头上的银饰铃铃作响，贵气逼人。见到林相国，那张小巧的瓜子脸，露出了友好的微笑，上前问好：“相国大人。” 她身边的宫女，还端着食盒，估计是去见皇帝的。 林相国俯首一礼：“见过宸妃娘娘。” 宸妃很热情道：“相国多礼了。您来后宫，是要去看林妹妹吗？” 提到林美人，林相国格外的警惕，眉头不可查觉地皱了皱，道：“宸妃娘娘说笑了，小女无知犯了错，自然要自己受着。微臣不过是得了陛下的旨意，特意去凤仪宫赔罪罢了。” 宸妃脸上的笑意微微一僵，可惜道：“林妹妹也是任性，怎能不确定再指证，这下好了，惹得皇妃震怒，怕是陛下也不敢宠她，以后的日子怎么过啊。” 以往林美人的家书也说了自己在宫里与宸妃和皇后关系好，两人经常指点，帮助她获得陛下的宠爱。如今瞧见所谓的宫里姐妹，林相国心里却暗自骂一声蠢货。 他不接这话，行礼告别：“时辰不早了，微臣先去凤仪宫。感谢娘娘提点。” 最后一句话，像是附和，也像是记住了什么。等人走远，宸妃与宫人还望着林相国的背影。 贴身宫女问道：“娘娘，您说林相国是听明白了您的意思，还是没明白？” 宸妃眼睛微微眯起一瞬，又恢复正常，道：“话都说了这么明白，他还是不懂的话，只能说不是蠢，就是没什么出息。走，去见承乾宫。” 宸妃来到承乾宫门口，就看到皇后的贴身宫女也在，登时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 她让太监通传，还担心皇帝不见，谁知皇帝也叫了人进去，皇后正站在书桌前。两人先前好像说了什么比较严肃的话题，这会儿气氛不太好。 皇帝淡淡道：“宸妃，有何事？” 宸妃忙从宫女翠儿手上拿来食盒，献礼搬送到皇帝面前：“陛下，这是臣妾熬的排骨汤，感觉味道不错。想着陛下这两天劳累，需要补补，就先给您带来了。只是不曾想，皇后娘娘也在，倒是没多带一份……” 皇后淡淡道：“不用，本宫宫里也有吃的。” 宸妃是西六宫的主，皇后是东六宫的主。两人表面看似和气，却一直暗自较劲，东宫过来承乾宫比较近，和西宫路径不一样，自然是没碰上。 皇帝瞧了一眼桌上的汤，小小一碗，卖相不错。只是想起在凤仪宫这两天吃的，不由心里比较起来，还是凤仪宫的东西好些。 见皇帝若有所思地盯着那碗汤，皇后了然，嘴角挂起淡淡的讽刺，而宸妃却有些惊忧问道：“陛下，是……不喜欢吗？” 皇帝抬眸，毫无情绪道：“没有，很好。先放着吧，这会没到吃东西的时候。” 宸妃只得暗暗咬牙，又乖巧地应了声是，退到一边。 皇帝道：“皇后，你知道自己刚刚在说什么吗？” 宸妃美眸立刻垂了下去，耳朵却不由自主地有了动静。 皇后跪下一俯，道：“陛下，春节将至，林美人再如何，也是受了您的偏宠，才会心生妒忌。再者，节日将至，本该是家家团圆的日子，宫里也不例外，也别让她一个人锁在惊鸿殿。年纪还小，心思敏感，会出问题的。” 皇帝听着，怎么都不像是为林美人求情的样子，顿感疑惑，看了眼宸妃。 宸妃有所感，也上前跟着跪下：“臣妾也听出来了。陛下，娘娘说的对，等春节过后，再继续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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