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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抿了抿唇，忽然想到什么，皱起眉头，“那个人会找你麻烦吗？” 小叶冷哼一声，看起来丝毫不将人放在眼里，“我戴了遮面，他不会认出我的，而且此间竹舍也够隐蔽，他绝对寻不到姐姐，更重要的是他现在腿都断了，接下来几个月，也只能在床上躺着。” 我轻轻舒了一口气，“那就好，只是他认出了我是魏竹生的妾室......” 小叶夺了话，语气难掩激动之色，“那岂不更好，就让他们去狗咬狗，咬死一个算一个！” 我不禁笑了出声，“你真的是越发粗蛮了。” “我是为了姐姐，我要保护好姐姐。”小叶歪了歪头，神色自豪道，可很快又蔫了下去，“可每次却还是让姐姐受伤。” “你能保护好自己就不错了。”我抬手扯了扯他的左颊，望着他的眼睛认真道：“你教我几招武功吧，用来防身。” 他眼睫闪了闪，毫不犹豫点头道：“好。” 一番苦练后，我和小叶简单梳洗了下。 回想来，这间竹舍还是一年前我们瞒着主人存钱，偷偷买下的，清雅舒适，林间的风吹得人舒爽。卧房分里外两间，晚间我憩在了里间，小叶在外间守着。 一连在这里待了十几日，小叶有时间就会来看我，并且教我防身术。我心情平复了不少，心想，若是以后离开了长安城，就和小叶在人烟稀少处买个宅子，过平平淡淡的日子也不错。 一日傍晚，小叶身穿白色简服而来，身上依旧背着那把鸣月弯刀，他给我带了许多点心，还有我最喜欢的棉花糖，我接过来，舔了舔，一股如蜜般的甜味在唇齿间蔓延开来。 “他好像在找你。”小叶踌躇了一瞬道。 “他还去了青楼。”又听小叶变了语气，抱臂忿忿道：“我看他也不是什么好人！” 听到这话，我愣了愣，睁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地凝向他，“他真的去了青楼？” “我亲眼瞧见的，还是玉骨楼。”他气愤地挥着手，恨不得要将他撕了般，“我不管他的目的何在，从前他也只是为了你才踏入青楼，对你始终如一。现在呢，一堆姑娘，一堆姑娘啊，就那么扑了上去！” 他气得不停跺脚，“简直气煞我也！” 齿尖的棉花糖仿佛变了味，晕在舌尖不禁有些发苦。 这时，小叶扶住我的肩膀，激动地说：“所以我趁他醉酒，将他拖到深巷里，狠狠揍了他一顿。” 我眼睛睁得更大了，惊讶道：“什么？” 他撇撇嘴，“放心，人没死，只是给他个教训。” 我心中有些担心，问道：“他没看到你吧。" “应当是没有。”他眼珠一转，迟疑了一瞬，尾音上扬，好似在窃喜般，“我蒙住了他的头，而且我跑得很快。” 听此，我‘噗嗤’一声笑了。 他挥舞着拳头，还比着姿势抬腿踢了几脚，“下次他若是再欺负你，直接用我教你的招式揍他。” 我仰头，拉过他的手臂，粲笑道：“小叶，有你真好。” 他摸摸后脑勺，‘呵呵’笑了两声，脸颊泛了红，“姐姐才是我的贵人。” 又过了数日，小叶带来消息说主人那边又催了，让我盯着魏竹生，将有关刑部尚书案子的消息带出来。 离开魏府已经将尽一月，眼下主人又催促，这下我是不想回去也得回去了。 我收拾了一番，暮色四合时出了门。 路过玉骨楼时，不经意间多看了几眼，里内依旧热闹非凡，在外面都能听到那一串串奢靡的吵闹嬉笑声。 忽然，精致的木门前走出个锦袍公子，拎着一盏酒壶，晃晃悠悠地走了出来。 恍惚间，我竟感觉有些熟悉，便多瞧了他几眼。 待他走近，我一时惊到了，错愕不止。 四目相对间，只见魏竹生一脸胡子拉碴的，那一双死气沉沉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手上的酒壶‘咣’一声掉了下去，他几乎是扑了过来，酒气喷洒到我的脸上，“你去哪了？” 他双目红肿，晃着我的肩膀，语气透着焦急与怒气，音调也扬了起来，“这么多天不回家，你到底去哪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狗东西后面还会出现，会让女鹅亲自报仇的。
第14章 醉酒 “你知不知道我几乎翻遍了长安城，玉骨楼，还有你常去的糕点铺，把能想到的地方都找了个遍。” 他话语间有些哽咽，“我还以为你......” “我去了朋友家。”望着他泛红的双目，还有消瘦的脸颊，心脏仿佛被人揪可一下，我答道。 “哪个朋友？”他忽是被挑动了某根敏感的神经，黝黑发亮的双瞳死死地盯着我，“男子还是女子？” 注视着他猩红的双眼，我立刻想到那日他暴怒的神情，肩膀不禁颤了一下，脸颊好似又开始如针扎似的痛，我害怕他再次发火，垂下眼睫小声道：“女子。” 我继续解释，“她是从良的官妓，在郊外租了一个闲置的园子，你大可去查。” 的确是有这个女子的，我和小叶便是从她手里买的宅子，若是魏竹生查，凭着我同她曾经的交情，她也会帮我打掩护的。 他紧了紧我的臂膀，指腹轻轻划过我的鬓发，那细细端详的神情像是在看某件失而复得的珍宝般，他的气息微微吐在我的脸上，“我愿意相信你，只要你不骗我就好。” 我脊背一僵，颤抖着点了点头。 既然他不同我计较了，那么这戏还是要继续演下去的。 想着和他好好缓和下关系，他却突然拽过我的手，动作带着些粗暴，一路生拉硬拽着我朝魏府走去。 我惊愕地望着他，这厮究竟是怎么了？ 他力气大得攥得我手腕生疼，我唤他，让他轻一点，可是他像听不见似的，根本就不理我。 直到入了魏府，府内奴仆纷纷驻足而望，我更加羞愤了。 他一把将我拉进兰瑟院，将我塞进屋子，‘咣’一声关上门。 我吓得瑟缩了一下，周围的空气陡然间凝固了。 掺着怒火的视线朝我头顶射来，一股股恐惧瞬间袭上心头。 原来他根本就没有放下芥蒂，将才也许是因为在外面他不好对我怎么样，所以现在才暴露了他的真面目。 令人窒息的威压不断靠近，我几乎喘不过气，不经意瞥见他光滑的额头上还有些淤青，我立刻想起小叶几日前打过他一顿，本着缓和气氛，我颤颤巍巍开了口，“你额头......” 话还未说完，他拽过我的手臂，一下将我抵到了墙上，寒声质问：“你是谁的人？” 我瞳孔一怔，以为他是发现了我的身份，震惊地看着他，大脑一片空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抬指，径直掰过我的下颌，几乎是咬着牙，“你是我魏竹生的人，从今以后只能是我一个人的，明白了吗？” 冷汗涔涔的我愣了一刻，默默吞了口口水，这才哆哆嗦嗦道：“明白了。” “谁让你一个人跑出去的，我说过赶你走了吗，我说过要休了你吗？”他手指向下，似乎是惩罚似的狠狠掐了一下我的臀，“你还跑不跑？” 浑身几乎都起了鸡皮疙瘩，我不停摇着头，放低了姿态，“是我错了，我再也不这样了。” 他带着酒气，滚热的气息凑到我耳边，“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许跑，听见了吗？” 我连忙点头，“我知道了，我不跑了，我不跑了。” 俊秀的脸庞在眼前放大，一双醉眸凤目死死凝视着我，仿佛要将我整个人刺透，“我要你发誓，从今以后不准再背叛我，不论生死，生是我的人，死是魏家鬼。” 说罢，他用力紧了紧我的纤腰，我牙齿轻颤，慢慢举起三指，一字一句对天发誓道：“我发誓，我绝不会背叛于你，以后无论生死，都是你的人，如有违背，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说完，我瞬间被抽去了力气，无力地靠着墙壁，心中苦笑，我以后一定会死得很惨吧，从玉骨楼与他再次相遇那一刻，就注定是一场欺骗，所以我怎么可能是他的人。 这每一句誓言，我都违背了。 他满意地笑了笑，但搭配上他发红的双眼，我只觉得可怕，只见他俯身而来，我闭上了眸，下一刻耳垂处一阵刺痛传来，我疼得颤了颤身子，而他却更是变本加厉，开始撕我的衣带，唇瓣重重吻了上来，卷起我的舌尖，齿尖瞬间津液搅缠，酒气蔓延。 他的呼吸声在耳畔急喘，一有间隔，他便问我，“你是谁的人？” 一旦有迟疑，他就恶劣地掐我一下。 我忍着泪水，回道：“我是你的。” “再说一遍。” 我几近哽咽，话都有些说不清了，“我......是你的。” 而他却用威胁的口音继续在我耳边说道：“没听到。” 我被他吓得双腿都软了，从未见过他这么可怕的一面，一大串话囫囵吞枣似的吐了出来，“沈青苔是魏竹生的人，这辈子只能是魏竹生的人。” “我不会背叛你。” “沈青苔......不会背叛魏竹生，永远都不会，永远都不......” “......” 每说一句，都仿若饱受凌迟，心尖的血一滴滴滚落。 直到我说得喉咙扯痛，我再也忍不住了，泪水如泉水般用了出来，哭得越来越凶。 突然，身上的力道松了，扼住我腰间的手也松了开，近乎施.虐的折磨陡然停下。 泪水滚满了我的脸颊，我呆呆地望着他。 他的眼神变得飘忽不定，仿佛有点无措与慌乱，突然间，身子晃动了一下，他单手抵住额头，面上渐渐浮现痛苦之色。 我不敢再惊动他，黏湿的后背紧贴着墙，一声一声地抽泣着。 他微蹙着眉头，神色染了点荒溃，抬眸凝向我，好像有点手足无措。 许是醉酒的原因，他的情绪太过阴晴不定。 只见他清隽的眉眼好像浸了点潋滟的水光，将我抱了个满怀，我以为他又要对我凌.虐，然而他却突然骤变，温热的气息吐在我的侧颈，语气嘶哑而歉疚，“对不起，对不起，刚才是我太冲动了。” 我怔住，而眼泪却更是没出息的滚了出来，愈加汹涌。 最后不知他是何时将我抱到了榻上，他将我圈进怀里，粗粝的指节蹭着我的脸颊，“你别哭了好不好？” 他在我耳边呢喃，温柔的嗓音仿佛又回到了之前的那个魏竹生，“我不逼你了，是我的错。” “是我错了，你打回来。”他握着我的手腕，朝他脸颊上一下一下拍过去，“你打回来......” 我几乎哭得不能自已，一拳一拳捶向他的胸口，好似要将所有的委屈都发泄出来，“你为什么要吓我？” 他将我抱得更紧了，“对不起，小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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