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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郎却依然很善解人意：姐姐放心，我还在呢，都会有办法的。 鹿琼并不觉得九郎能有什么办法，但依然有些开心。 鹿琼想到了什么似的，手放在键盘上，唇角慢慢抿直：你是谢嘉鹿教授的学生吗？ 其实鹿琼早就想问了，但之前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毕竟九郎这段时间一直不出现。 那天回来后她就在疑惑九郎到底是不是小胡，最后无奈得出一个结论：她可能是认错了，小胡的气质和九郎实在相差太大。 九郎那边果然没一会就给她回复：我不是。 鹿琼心里松了口气，但是又有点尴尬，自己猜测还猜错人什么的，到底挺不好的，可是这样的话，她好像就可以问了：那么你觉得，谢嘉鹿教授会参与这件事吗？ 这一回九郎沉默的更久了，最后他回复道：只从现在来看，谢教授的确很像，但如果你问我的话，我会告诉你不是。 鹿琼还想回些什么，但最后她什么也没有再问，只是道谢，然后下线。 谢嘉鹿一夜没睡，在查资料，因为鹿琼他们仅仅是将样稿寄过去，就已经被截走，现在除了鹿琼和于连梦以外，居然没有其他人能够证明。 按理说鹿琼和于连梦也不是第一次和他们合作了，奈何对方早就盯上了她们。 按理说如果于连梦能有足够的底稿来证明也好，可是小二哥那边却一直都在发小二哥历险记的一些东西，虽然都很语言不详，但是的确能和这个对得上。 谢嘉鹿都不用问就能想到，小二哥那边肯定也有“底稿”。 此外对于小二哥来说，能不能打赢都不重要，他们书会先一步进入市场，就算不说抄袭什么的相似的书后先发肯定沾光。 可以说，如果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空空历险记注定要泡汤了。 谢嘉鹿准备双管齐下，按理说，他现在应该去和鹿琼说明，但他从来是个完美主义者，什么都要做得更好，一想到要告诉鹿琼空空历险记这件事的可能后果，就觉得很难受。 万万没想到的是，他还没有去找鹿琼，鹿琼先给他发来的消息，约第二天早上见面，见面的地方还在谢嘉鹿的办公室。 上一次见面就算是以九郎的身份，他也是精心整装过的，但今天他却只是草草收拾了一下便去了办公室。 鹿琼和他差不多一个点到，两个人正好从两条路上聚到了办公室门口。 “谢教授，”鹿琼和他打招呼，看起来倒是没什么异样。 谢嘉鹿也打开门，请鹿琼进来。 “我还是决定信任一下谢教授，”鹿琼开门见山道，“所以我也希望谢教授能告诉我，小二哥他们说的人到底是不是你。” 她太直白了，谢嘉鹿愣了一下，最后他微微抿唇说道：“虽然他们说的很像我，但真的不是。” 鹿琼点了点头：“好。” “你就不再问点什么吗？”谢嘉鹿其实以为鹿琼会要更多的证据。 “我想问的昨天晚上都想过了，”鹿琼简单说，“今天我就是抱着诚意来的。” 言下之意，如果不是相信谢嘉鹿没有掺合进这件事，她根本不会过来。 谢嘉鹿垂眼，把自己这边的资料递了过去。 “我想让你看看这些。” 鹿琼有些惊讶，等看完后脸色也变了。 “你有想到可能是谁吗？” “我想不到。”鹿琼喃喃。 不过这也不是最重要的事情，现在更重要的是空空历险记该怎么办。 最好还是把这件事从源头讲解决，能证明他们的是先发的，如果不能退而求其次就是改空空历险记。 除此以外，还有公司那边…… 但就在他俩还在办公室坐着的时候，纯秀又发了新一条消息，暗示有人其实是在抄袭他们。 并且表示也是一对童书合作伙伴。 很快便有人在下面提起来：会不会是小鹿和于大娘子呢？ 纯秀和小二哥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鹿琼在屋子里走了两圈，冷静了下来，她得先看看纯秀他们的动态。 此时于连梦的消息也发了过来。 纯秀他们针对的是我，于连梦说。 于连梦的意思是她父亲的公司和小二哥那边产生了冲突，没想到的是小二哥不从对父亲那边出手，转而从于连梦这里切入。 鹿琼安慰了她几句，自己则慢慢的看着纯秀的动态，大部分都是些秀恩爱，但看到某一条的时候鹿琼沉思。 “谢教授，”她问，“假如说历史上慧德大师真的在早年收过一个弟子的话，会怎么样？” 纯秀说，她让慧德大师早年有一个弟子，而且合情合理，是独特的想法。 鹿琼并不觉得这独特，但在这个前提下，再说别的无疑会更让人头疼。 谢嘉鹿却没有立刻回答她，面容慢慢凝重下来，他说：“慧德大师在早年可能真的收过一个弟子。” 他在家里的藏本里，似乎看到过，但祖父却并没有研究这方面。 “我们一起查吧，”鹿琼坚定道，“我觉得这会是个很好的突破口。” 新的突破口并不好找，谢嘉鹿却很耐心。 他们先是在图书馆和谢嘉鹿收藏的资料里面寻找，然后是别的地方可能存在的珍本，这是一个耐心的活，也不一定就是正确的方向。 目前唯一能给自己打气的，也就是鹿琼从小直觉都很准，这回应该也一样。 而这时候支撑鹿琼的是两个人，一个是九郎，一个是谢嘉鹿。 谢嘉鹿永远很温和，一直和她一起寻找着，从来不会觉得鹿琼说的没道理，只会耐心补全鹿琼的细节。 别说，还真被他们找到了一些蛛丝马迹。 鹿琼和于连梦商量过后，把这些蛛丝马迹也发到了他们的账号上，被石大他们引来的人，这些天已经在鹿琼号下阴阳怪气很久，此时见了新东西也要上前说两句。 但还没开口，就见谢嘉鹿也转发了，说鹿琼她们说的很好，能和鹿琼合作是他他的荣幸。 谢嘉鹿只是简简单单几句话，又让周围人的注意力转移到了谢嘉鹿身上，既然专业人士都这样说，那么可能真的很有用吧，有人这样想。 当然还有一小撮人的注意点不在这上，反而偷偷摸摸问到： 是我的错觉吗？谢嘉鹿教授放出来的这张照片好有感觉呀。 那是两个人在刚出某个图书馆时候的样子，谢嘉鹿问过鹿琼能不能发，鹿琼觉得只是他俩一起在认真看书，很能展现勤奋认真，表示这有什么不能的。 可是却有人觉得这个氛围真的是太甜太和谐了。 忍不住默默说两声好甜。 这条消息热度还很高，不过到底是捕风捉影，当时也就是调侃，直到多日后再被提起来，有人才发现，居然这么早。 而九郎呢，有这么一个随时都在的倾诉对象，真的是让鹿琼很感激的一件事，无论遇到什么，九郎都是那样的善解人意，愿意给她鼓励和勇气，更何况还有那天看展，他们真的很默契。 她在九郎那里，可以说任何话，这是非常神奇的感受。 “我感觉我有点心动了，”她给于连梦说。 “你这个有些难办啊，”于连梦问她，“你心动的到底是谢嘉鹿还是九郎？而且你现在的状态，谁知道是不是突然上头了呢，要不要再多想想？” “是九郎，”鹿琼说，“我很感激谢教授，但是他太遥远了。” 完美的谢教授不适合恋爱。 “我觉得九郎也喜欢你呢，”于连梦噼里啪啦的打字，“他还挺明显的。” 鹿琼只是笑。 虽然说，她觉得自己的喜欢并不是因为这段时间的焦头烂额，但于连梦说的也很有道理，所以还是等这件事情过去后见一下九郎，看看是什么反应吧。 * 可鹿琼没有想到的，谢嘉鹿这边出了问题。 连日的寻找无疑是十分耗费精力的，他们已经又找到了谢嘉鹿老家这边。 鹿琼在这里竟然见到了老教授谢让，这位泰斗，现在却是一副笑呵呵的邻家老爷爷形象，也不问她和谢嘉鹿为什么会同来，就让他们自己去找书了。 结果鹿琼没走两步，居然晕在了地上。 她最近忙得要命，白天和谢嘉鹿一起找书，晚上回去后还要看别的资料以及和于连梦通消息，休息不够，吃的也不好，这才会晕倒。 鹿群一醒来就对上了一脸憔悴的谢嘉鹿，他和对方四目相对，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我去叫医生，”谢嘉鹿起身。 医生没一会儿就来了，笑眯眯的说鹿琼这其实也没事，又调侃：“陪床的是你男朋友吧，他这几天忙上忙下，可是忙够了，你要是再不醒，他就打算带你转院。” 善意的调侃让鹿琼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就只好干笑。 幸好医生也很忙，给她说完没事了就可以准备出院，就又走了。 鹿琼仔细琢磨了一会儿，没忍住，给于连梦发了个消息，简单说了情况又说：“我怎么觉得这个场面很熟悉。” “小说或者电视剧经常就要来这么一套，”于连梦字打得很快，“毕竟遇难见真心嘛。” 真心啊，鹿琼突然不知道怎么回答了，谢嘉鹿的真心吗？ 谢嘉鹿回来，他脸上却看不出什么，道歉说在这边让鹿琼住进了医院，是他作为东道主的不负责任，感到很愧疚。 温柔客气，有些公事公办，的确还是熟悉的谢嘉鹿。 “医生说我没事了，”鹿琼说，“可以出院了。” 谢嘉鹿不赞同：“至少再呆一天，好好巩固一下。” “我想回去查资料，”鹿琼说，“毕竟时间不等人。” 她太坚定了，谢子介只好让她先在这里呆着，他去办出院证明手续。 鹿琼其实想自己去，毕竟谢嘉鹿和她最多也就算是朋友，能忙到这一步已经很不容易。 但还没起身，脑袋就又发晕，谢嘉鹿坚定：“我去给你请医生，先不要提出院。” 鹿琼只好同意了。 于连梦发了消息，像高厚蓉他们，于连梦都说过了大概的情况，但有些人只能鹿琼自己通知。 鹿琼也知道于连梦说的其实是九郎。 她打开九郎的聊天页面，发现对方这两天也恰好不在线，不过不管怎么说，还是要说一声的。 但向来随叫随到的九郎这回却没有出现，鹿琼虽然有些疑惑，但也没多想。 谢嘉鹿走进来的时候，她刚好发了最后一条消息，也就是这时候，谢嘉鹿进了屋子。 他拎着饭，两个人就这医院的小桌子一起吃着，鹿琼继续和九郎发消息，这回九郎倒是出现了。 如果鹿琼观察力没这么细致，可能还不会这样发现，但就算看不到页面，鹿琼也能推测出来，谢嘉鹿到底在说什么，或者说九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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