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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收紧手臂享受着这片刻的亲昵。 吵过一架再到把话说开，两个人的关系也变得比往日更加亲密起来。 终于一日—— 珍藏多年的、奚云照写下的《南华经》被李婉翻找了出来。 她拉着奚云照一起看，盘问他：“奚大人那日见到我，究竟为何不打一声招呼便走？” 已是许久以前的事。 然而看见李婉翻找出的《南华经》，他立刻回想起那日发生的事情。 彼时以为李婉与陆澜景关系不同。 而今自然晓得，李婉和陆澜景两个人虽然认识，但绝无旁的情愫，是他……多思多虑。 被李婉盘问起这桩事，奚云照却答非所问：“郡主当初为何要赠糖于我？” 糖盒，他仍然仔细保存着。 李婉也想起她的糖盒，便朝奚云照伸出手去索要：“我的糖盒呢？” 奚云照问：“那个糖盒很重要？” “小时候嫌药苦，不愿喝，爹爹为了哄我便买糖给我吃。”李婉说，“也有一次，不得不和爹爹分开一段时间，爹爹为哄我，塞给我装满糖的糖盒，告诉我，等里面的糖吃完，便能同他见面了。是以一直将它带在身边。” 奚云照听言，将带在身边的糖盒拿出来交到李婉手中。 糖盒里满满当当装着糖。 李婉一眼认出奚云照拿出来的糖盒便是她的那个。 之前虽然想着故意寻个借口，日后好见面，但没有想到无须这般借口，他们照样时常见面。 糖盒便留在奚云照的身边。 她想过，或许糖盒会被奚云照保存妥当，却不意被保存得这样仔细。 “原来……” 李婉从糖盒里取出一颗糖塞入口中，一点一点咬碎了。 奚云照问：“原来什么？” 李婉尝着糖的甜，眉眼弯弯：“原来在那么早的时候，奚大人便已经对我暗生情愫。” 否则怎么会把她的糖盒保存得这么小心？ 只有在意她、在乎她，方以至于爱屋及乌，连同小糖盒也视若珍宝。 被看穿心思，奚云照没有否认。 而那一日瞧见她在糖果铺子为何不打招呼便转身而去，理由亦再浅显不过—— 看见她和旁的小郎君在一起，醋坛子打翻了。 李婉把一颗糖吃完，唇齿残留着甜。 她把糖盒塞回奚云照手中：“往后也要劳烦奚大人继续帮我保管。” 奚云照抬眸看她。 李婉歪一歪脑袋回望奚云照：“这样……往后无论哪一日，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有理由去找你，去和你见面。” 话里的意思转得几个弯。 奚云照反应片刻才明白她既在说当初为何送他糖吃，也在说他们的将来。 “我在的。” 奚云照心底一荡，凑过去在李婉额头印下一吻，“婉婉，只要你要我，我便一直在这里。” 在宫中迷路而偶遇李婉的那日，奚云照想不到自己的大半生皆与她有关。 却无怨无悔，乃至庆幸那一日相遇。 而他对李婉许下的声声承诺，在岁月的洗涤之中变得闪闪发亮。 李婉及笄以后的一年又一年里，她在京城的时日依然不多。 奚云照常常见不到她，与她有关的消息，倒是从此再也没有中断过。 及笄后，李婉不再跟随在李妩和贺知余身边。 征得李妩、贺知余以及嘉和帝首肯后，她随奚明仲去边关历练。 在李婉十八岁那年，她在边关组建一支独一无二的娘子军。在她手下的这支娘子军，有着出乎世人意料的英勇，不但纪律严明，且几无败仗，在后来坚守大晋边关的长久岁月里，渐渐成为了传奇。 奚云照便因此在许多时候都能得到与李婉有关的消息。 他在年复一年里见证这个活泼灵动的小娘子，成为百姓称赞的女将军，成为世人眼中值得信任与依靠的存在，见证她班师回朝，带着娘子们接受皇帝陛下的封赏。 “娘亲什么时候才会回来呀？” 梳着包包头的小姑娘努力踮起脚尖，小手扒拉着书案边缘，语声软糯问。 坐在书案前的奚云照放下李婉命人送回来的信，把女儿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坐着。他低头看一看怀中与李婉眉眼相似的女儿：“爹爹带你一起去边关找娘亲，好不好？” “好呀好呀！” 小姑娘忙不迭小鸡啄米似的点头，“爹爹！我们去找娘亲吧！” “好。” 奚云照抬手摸一摸女儿发鬓，“爹爹带你去找娘亲。” 她不回来…… 总归，他们是可以去的，奚云照默默想。 ---- 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也更完啦，全文到此为止正式完结，谢谢大家的支持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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