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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一边的黎念时刻关注着她这边的动向，在言贺堪堪躲过下一刀时迅速跑来将丧尸放倒在地上。 “吓死我了。”有言贺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和黎念背对背面对峙向他们这边靠拢的丧尸。 “小心点。”黎念嘱咐。 “嗯。”他们像是配合了很久的老搭档，简单的嘱托后迅速分开不贪恋一点温柔。 孙进的箭矢刺进丧尸的脑袋，言贺嫌弃地抬手擦掉飞溅到脸上的白色液体。 那一套居家服也在这次战役中壮烈牺牲。 丧尸的数量逐渐减少，孙进跳下车和崔筠一起加入近战队伍。 丧尸在四人的配合下全员倒下，言贺脑子里的积分加个不停，但他们没有松懈因为任务中还有“幸存者”的存在。 这里唯一可以藏人的就只有那座便利店。 几人小心翼翼地试探前进，便利店里一片漆黑，似乎灯已经被砸坏了。 空气中弥漫着肮脏的血腥味，仿佛这里有一具停放了五六天的腐烂尸体 “卧槽。”言贺向前试探的脚似乎踩到了一片柔软的肉.体她大叫着向后跳去。 三人都被她的尖叫吓了一跳，原本悬在空中，想要往前伸的脚也都纷纷收了回来。 言贺惊魂未定地向脚下看去，借着屋外透进来的日光，那是一具已经腐烂的看不出人形的尸体。 如果灯光大亮或许他们还能看到停留在尸体上的苍蝇和蛆。 “下次……下次我们买一个手电筒。”言贺提议。 他们绕过尸体，接着向便利店内走去。 “会不会幸存者不在这里，”崔筠走在队伍的最后面，“要是他在这里应该已经听到我们声音了。” “有人吗？”孙进朝店内大喊。 四个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屋内传来回应，只是他们一直憋气到快要岔气，都没有听到别人的呼救。 “快快快快，出去出去出去出去。”言贺第一个受不住，走在最前面转身推着黎念，把三个人一起带出便利店。 出了便利店那股缠绕在鼻尖的腐臭味终于消散，言贺在空气中贪婪地大口呼吸，终于找回了一点自己是活人的感觉。 黎念的脸色也不是很好，出了门之后止不住一直咳嗽。 【任务一完成，不要忘了任务二哟】 系统欠揍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缓冲，似乎在催促着他们赶紧内讧。 “给爷闭嘴。”言贺哑着嗓子警告脑海里的系统，不过无济于事。 任务目标不在店内，可加油站就那么大，放眼望去一览无余。 “有没有人——”孙进双手屈起放在嘴边朝着远处大喊。 “有。”只是这一声回声并不来自远方，而是来自他们头顶。 四人齐齐抬头，便利店的屋顶上正坐着一位衣衫褴褛的男人。 言贺看到后皱紧了眉头，这人也是当时和他们起冲突的人之一。
第19章 19、加油站（2） ◎谁是玩家谁是NPC◎ 系统也很会揣测人心，言贺有一瞬间就燃起了不想救他甚至想要让他自生自灭的想法。 男人坐在屋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虽说是看着他们但实际上目光依旧落在言贺的身上。 “看什么看。”言贺呛他。 “哟，是小美女来救我？”那人死性不改，即便处于劣势仍旧改不掉口嗨的毛病。 “你都要死了，你还在那边嘴贱什么？”孙进也想不到，怎么会有人死到临头了还要嘴硬。 “不救也没事。”黎念牵起言贺的手，在她手心轻按缓解言贺暴怒的情绪。 言贺闭着眼深吸几口气，任务目标就在眼前，救他200积分，不救指不定他还要跟上来。 衡量利弊后，她睁开眼决定：“200积分，救。” 说是救，也需要幸存者的配合。 但幸存者似乎料定他们不会离开，坐在房顶上耍赖：“我下不去。” “那你死上面吧。”言贺翻了个白眼有些后悔。 她第一次见被拯救者还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 “别别别，别走啊，我道歉还不行吗？” 幸存者见言贺离去赶忙劝阻，见她不停直接从屋顶上跳了下来。 听到重物落地声言贺迅速回头，看见的正是幸存者躺在地上哀嚎：“美女救救我。” “别装了，这点高度不会受伤。” 黎念站在幸存者的边上没有要搭把手的意思。 “我可是价值200积分呢。”他躺在地上朝黎念挑衅。 黎念看了一会儿幸存者，不确定他对这200积分是什么定义，是他原本就知道自己价值200积分还是从他们的对话中分析出来的。 如果是前者，这件事情便变得更加诡异起来了。 见黎念迟迟没有说话，幸存者半躺在地上好整以暇地和他对望：“难道不是救了我就有200积分吗？” 他的话一出，所有人都停下脚步看他。 幸存者没有回答他们的疑惑，而是朝言贺伸手说：“你扶我一把，我把知道的都告诉你了。” 他的手立马被黎念的时候拉住，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黎念用力拽了起来。 “我要她拉我。”他指着言贺。 言贺没有给他好脸色看：“你知道什么？”她问。 “不是你拉我不说。”他说完又想躺回地上。 言贺便顺了他的意一把将他推倒在地。 言贺将玫瑰花梗的尖刺对准幸存者的喉咙：“既然你知道200积分，那么你一定也知道我的任务是杀了你吧？” 幸存者没想到言贺做事那么果决，撑着手来不及站起来便连连向后退去。 黎念蹲在他身边再一次重复：“你知道些什么？” 幸存者流着冷汗，原本他认为这些人并不会杀他，可看言贺的表情似乎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想。 “我脑子里有人跟我说，之后会来一支小队，可能会杀我也可能会救我，无论哪种选择，他们都可以有200积分。”他全盘托出。 声音只给他一人，黎念和言贺也不知道他说的话是真是假。 “你们不会来杀我的吧？”他惊慌。 言贺没有管他的话，而是回过头和自己的队友一起思考这件事情。 她一直以为“幸存者”不过就是他们完成任务出现的必要NPC罢了，他可以是任何一个人，只要他是“幸存者”。 但现在却超出了她的想象。 “有没有可能NPC会有自己的意识吧？”她当着幸存者的面问出了自己内心的想法。 “可能对于他而言我们才是NPC。”黎念大胆猜测。 “就像网游里可以和角色产生对话的NPC一样，只要角色靠近他们就会和其产生对话，因为他们的程序里就是这么规定的。” 他的猜测拓宽了言贺的思路。 言贺又一次问向幸存者：“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你们走后的下午。” 也是他们接任务之前。 黎念想了想又问：“你的伙伴什么时候变异的？” “也是你们走后的下午。” 一模一样的答案，但让四人都不可避免地深入思考。 看似他们玩家占有主动权，实际上所有主动权都在系统，是系统引导他们接下任务，同时也是系统告知NPC有玩家来临。 反过来也可以说是NPC被迫接受了被玩家拯救或击杀的任务以此守株待兔。 长久的沉默后，言贺又一次朝幸存者问：“被我们救了以后，你会有什么奖励吗？” “我会活下去，”他觉得这个问题有点可笑，“现在能救我了吗？” 言贺也想知道，系统说拯救幸存者，但看黎念的样子任务似乎还没完成。 “上车。”黎念指着不同远处他们停靠的车辆。 “带他回基地？”孙进问。 “任务还没完成。”崔筠点点脑袋摊手。 按照计划仍然是言贺开车，幸存者刚打开副驾驶的门就被黎念拽着后领丢到了后座。 幸存者坐在孙进和崔筠中间，幸好车是越野车三人挤一起也不显拥挤。 黎念靠在椅背上有些疲惫地揉着眉心，他将竖起的头发散下，柔软的半长发因风飞舞，露出眉头紧锁的侧脸。 言贺只瞥了一眼问：“累了？” “有人在看我们。”这次黎念更为肯定。 “不像直播，”他直接堵死了言贺的话，“感觉是无死角的观看。” 言贺不觉得黎念是空穴来风，自从黎念上次说有人在看他们时言贺便留了一个心眼。 这两天她时刻注意身边的动向，虽然不及黎念说的注视但偶尔也会毫无缘由地打寒颤。 她重新思考黎念的问题，单手掌握方向盘解开发绳。 “啪嗒。”却在头发散下时发绳断在了手中。 佛珠断是挡灾，那发绳断又意味什么？ 她和黎念对视，对方也不能给她答案。 言贺伸手将正副驾驶两边的车窗打开，带有晚秋凉意的风争先恐后地灌入车内。 寒冷给她带来了些冷静。 只是后排的幸存者不受控制地发抖：“可以把窗户关上吗？” 孙进挨得幸存者很近，自打他上车后幸存者一直在小幅度地发抖孙进只当是他冷，可现在他抖得程度有些夸张。 崔筠也感觉到了不对劲，虽然风是很大但也没到需要双手抱臂蜷缩起来发抖的程度。 他试探地去看幸存者的脸，他的嘴唇已经有些发紫。 “你没事吧？”崔筠有些担心。 幸存者没有说话，他低着头嘴巴颤抖地重复“好冷”。 崔筠将手背慢慢贴上他的脸，在触碰到他的肌肤时立马弹回了手。 那冰冷的质感不像是人的体温。 他还没来得及收手便在半空中被幸存者抓住。 刺骨的寒冷从手上传来，崔筠转头和幸存者对上目光。 没有眼白！ 崔筠还没来得及告知伙伴便被幸存者压在椅背上。 他堪堪避开丧尸朝他脸上上咬来的血盆大口，大声对前面两人喊道：“他是丧尸。” 丧尸又一次朝崔筠咬去，狭小的空间里根本做不出大动作，眼看丧尸就要咬到崔筠，他一把将自己的速写本挡在丧尸的口中。 与此同时言贺一个急刹将车停在路边，连带着崔筠孙进以及丧尸都向前倾了一段距离。 她赶紧将车锁打开，开门跳下车拉开崔筠所在的后车门。 四人纷纷下车，掏出自己的武器和丧尸保持一大段距离。 可丧尸并没有下车，它只是坐在车里歪着脑袋看他们。 似乎料定他们不能弃车。 “它怎么不下来？”言贺问。 现在丧尸在车内，即便四扇门都开着，但对于他们近身攻击的玩家而言根本没有施展的空间。 孙进举着弓没有射出箭矢无论他换哪一个角度，丧尸的脑袋都被车体遮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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