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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在通道中前进，达达利亚一边问。 “他身上的元素发生器。” 丝柯克丢过来一枚火属性的邪眼。 “这东西我看很多至冬人身上都有，似乎是用一些特殊能量驱动元素力的。但他们消散的太快了，我都没来得及弄下来一个好好研究。这次我碰到的这个家伙（达达利亚：您可以叫他尼古拉），哦，尼古拉啊，至冬人这么久了怎么还是轮着用那么几个名字。他消失的特别慢，所以我就把他的这个元素发生器扒下来了，小东西还挺有意思的，你们倒是鼓捣了不少有趣的玩意。” “哦，师父你说这个啊，你可以叫它邪眼。我有个雷属性的，你要不要看？只能借你哦，这是女皇陛下授予的，我不会允许它被任何人拿走，您也不行。” “和那个火属性的有什么区别吗？” “型号不一样，但实现的功能差不多。” 达达利亚从腰带上摘下自己装在神之眼背面的邪眼，递给丝柯克。 “不过具体有什么差异我不清楚。三秀姐说神之眼和邪眼像钥匙和撬锁包，我没细研究。” “我也还没仔细研究。阿贾克斯，你要是不着急的话，借我研究两天。” “我不急，如果您能阻止尼古拉在此世的消失，那我完全不急，毕竟在这边呆几个月，彼世流逝的时间也不过几天。但是三秀姐你呢？还有你拽着的那个小测绘员呢？” “这里面空间很大的啦，把那个小丫头一起塞进来也没问题。” 丝柯克已经带我和达达利亚走到了通道的尽头。 通道尽头用肉眼来看什么都没有，但是丝柯克在这里摸索着，凭空打开了一扇门。门的后面明明也是漆黑的世界，却莫名让人感觉是一个独立的空间。 我与达达利亚跟着她走进去。 在这片空间的中央，有一个金色的光团，光团的中央蜷缩着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的至冬少年，他双眼紧闭，不知道是处于静止的时间之中，还是单纯地昏睡。 少年有着深绿色的头发，颜色与卡塔琳娜的发色相近，这发色衬得他脸色愈发惨白，当然，实际上他也毫无血色，达达利亚虽然皮肤白皙，嘴唇还是有血色的，和他这种病态的惨白完全不同。 他的发丝凌乱地搭在额前，像是被汗水打湿以后黏结了，就未曾梳理。 他身上穿的是债务处理人的服饰，形制和沙威（就是那个打赌输了被薅来加班还拿了神之眼的）副官的衣服几乎完全相同，只不过破破烂烂又脏兮兮的，即使是黑色的衣服，也能看出有的地方沾染了血污，有的地方被黑泥腐蚀。 他的一条腿已经被从大腿根部附近截去，包扎所用的绷带，似乎是他自己的衣物撕成的布条。 “哦，他那条腿保不住了，我就顺手做了件好事，帮他截了个肢。” 丝柯克看我和达达利亚都盯着他的断腿，主动补充了一句。 以他现在的情况来看，他的状况，似乎比志琼好一些？ 不，仔细看的时候，我注意到他暴露在外的皮肤上，存在一些细小的黑色斑点。 像是漆黑的颜色从内到外地渗透出来，在薄弱的部位率先展现。 “他这不是已经……” 达达利亚也注意到了这个问题。 “这种情况就算我把他带出去，他也很难坚持多久吧。” “是这样的。我现在能把他维持住全靠当年从R那偷学的这点炼金术，如果把他外面这层结界打开，他要不了多久就会炸成一滩恶心的黑泥——像那些没有灵魂的空壳最后的结局一样。” “还有什么办法能救他吗？”我问丝柯克。 从感性的角度来说，卡塔琳娜不会那么伤心，达达利亚也不会太有负罪感。 从理性的角度来说，一个能够按照要求讲述自己经历，还可以被体检化验的活人，拥有的价值总是比一堆遗物和残渣要大。 所以，我抢先于达达利亚，向丝柯克问道。 “别把我想得太万能啊！” 丝柯克叉腰摇头道。 “我如果有办法，肯定早就对他使用了。” “不过嘛……” 她忽然将目光转向我。 “也不一定。”
第47章 北国银行破产计划（22） “我敢肯定，在遇到我以前，你根本没有这种计划。” 对于被扔进锅里煮这件事，我是一千一万个拒绝的。 虽然我有菌子的形态，但这并不意味着我真的是蕈兽，再说就算是蕈兽，也不会乐意像蘑菇一样，一整个地被扔进锅里啊！！！ 不，切片也不行！ 但是，现在，我，被丝柯克强行变回菌子（因为占地方比较小，整个人形的话搅拌不起来，会糊锅），扔进了她那口黑金色的锅里。 “煮一下又不会死，试一试嘛。万一研究出来了可以拯救那小子的东西，不是做了件大好事？” 丝柯克从头发上拔出她那根血红色的长枪，戳进锅里再次搅拌起来。 “达达利亚，你不说两句什么吗？” 我努力探头，寻找着那撮橘色的狐狸毛。 “什么？”达达利亚挠了挠头，往锅里瞧了一眼，“我刚被师父打飞，才找回来，你们刚才说啥？” “我说，你能不能把我捞出来。你觉得探险队的工程师被作为实验性食材扔进锅里，这是可以接受的事情吗？” 达达利亚大概是觉得我说的有道理，想来把我捞出来，可是他刚一伸手，又被丝柯克一脚踹飞出去。 “不许干扰我的实验。胡三秀你就认命吧，反正煮一下又不会死，也不会疼，就当洗澡了。” 洗澡有拿这玩意洗澡的吗？！你锅里黏黏糊糊的，菌子扔进去都不沉底，你让我拿这坨东西洗澡？ “你性格真的好恶劣啊丝柯克！” “哎呀魔女嘛，不恶劣一点怎么符合人们的刻板印象呢？” “我对魔女本来是没有这种刻板印象的啊喂！” 最后，我还是认命地被她按在了锅里，和那些黏黏糊糊的不明液体一起上下翻动着。 锅里有着特别的元素力在流动，原本锅里泛着烂肉颜色的那些液体，在和我一起被泡来泡去搅来搅去以后，渐渐变成了一种我熟悉的颜色——业障的颜色。 此时，被丝柯克二次踹飞的达达利亚也回来了，不过他还没靠近锅子，就开始大声作呕：“师父，你在煮什么东西，变质的臭豆腐吗？！” “臭豆腐你个头！锅子里的东西还是我呢！” 泡着我的锅子里散发出来的气息，其实并不同于达达利亚所说的食物的臭气，那是一种被污染的力量，但远没有深渊那么恐怖，充其量只能算得上是怨念罢了。 达达利亚之所以会感觉恶心，可能是他实力不足，或者不够淡定，无法忍受两种污染同时出现罢了。 就像……单独在厕所里忍受臭气，和单独吃臭豆腐，其实都可以接受，但在厕所里吃臭豆腐，很多人就会吐出来。 如果把深渊比作厕所，锅子里的东西比作臭豆腐的话。 “丝柯克女士，你确定你这么煮我一遍，煮出来的东西对于那个可怜的愚人众士兵，会有效果？” 我稍微伸长了一点自己的菌柄，看到达达利亚正捂着嘴躲在距离锅子很远的地方，不敢上前。 “我好像很少看到达达利亚那么狼狈呢。” “达达利亚？那是阿贾克斯现在的名字吗？”丝柯克问我。 “那是我的工作代号。”达达利亚解释道，“意思是‘公子’，等价代换的话，就类似于你和我说过的那个‘末光之剑’。哦对你们还见过面吗？” “没，我怀疑他是不是已经找到解除诅咒的办法，真的去死了。话又说回来，人类还真是这么多年都没有进步，连起花名的习惯都未曾变过。” “我们愚人众的历史很久远的。” “那也不随着历史进程更新一下？” “师父你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女皇陛下有那么多事要忙，哪有时间年年随着潮流更新愚人众的组成。哇，师父你到底还要煮多久，在深渊里面煮一锅业障，真是要把人恶心吐了。” “你们管这东西叫什么？”丝柯克露出了一种【我是不是在深渊宅太久了怎么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 “璃月话叫业障。” “给魔神残渣起这种神神叨叨的名字，还真有璃月人的风格。” 丝柯克努努嘴，突然抽出长枪，灵活地甩了个枪花，把我挑到了空中。 “不过，这些东西不是我要找的。” 说着，她一脚踹翻了锅子，将里面的液体尽数泼洒出去。 等我在空中翻转了一圈，又“噗叽”一声掉回了锅中，锅子里已经是崭新的黏糊糊液体了。 “可以了吧，丝柯克女士，你已经快把我煮的泡发了。” “这才哪到哪，还差得远呢。刚才那锅只是把你吸收的一部分残渣给清理了出去。” “吸收的残渣？” “对啊，你最近应该吸收了一批魔神残渣吧？虽然看起来它们和你性质很相似，但毕竟没有和你融合，所以我决定先把它们洗出去，以免它们污染后面的成品。” “咦，三秀姐还能吸收业障吗？听钟离先生说，那是夜叉一族才会承担的使命。难道说……？” “我不是。”我立刻阻止了达达利亚的遐想，“你如果想看真正的夜叉，就准备一碟杏仁豆腐，到望舒客栈顶上去喊他的名字，我跟你说，他长得可漂亮了，说是璃月第一美人也不为过。” 既然丝柯克说那是我“吸收”的魔神残渣，那应当就是之前救魈的时候无意中吸收的。 不过你说我和魔神残渣性质相似……这是几个意思啊？！ 我怎么觉得所有的线索，都在指向我就是一大团魔神残渣？ “你这评价是和钟离先生学来的吧？用词都差不多，只不过钟离先生说那位夜叉是璃月第一美少年。” “不，你那是没看到他。”——谁能昧着良心质疑魈的美貌啊！ 除非那个人又聋又瞎，既看不见他也听不见他的声音。 “嘁。” 达达利亚撇撇嘴。 “你们说的这位钟离先生，是璃月的什么人啊？听起来他是个很博学的家伙。” 丝柯克一边继续搅动锅里的糊糊（不得不说你臂力是真的好），一边加入我们的闲聊。 “钟离先生就是摩拉克斯，钟离是他在凡间的名字。” “哦凑，就他啊，我还以为谁呢，怎么又给自己换名字。他现在还讨厌吃海鲜，或者那么热衷于防御反击吗？” “他现在很老大爷，不打架，喝茶听戏养画眉，还给人开历史知识讲座。”达达利亚扶着锅边站着，和丝柯克唠了起来，“不过他确实对海鲜讨厌的不行，我刚认识他的时候，给他送过一条八爪鱼，好家伙，他一打开礼物盒差点没吓背过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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