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牙切齿,全凭意念支撑,心中狂骂。 马带着女孩一路横冲直撞,精力好像发泄不完一样,曹班知道这样下去不行,自此上次在洛阳遭遇了绑架事件,曹班就随身准备了一把小匕,这样的速度她要是坠马,以她的小身板,瘫痪都是轻的,这把小匕现在就是她唯一的希望。 她几次尝试去掏衣襟里的小匕,但是都失败了,不远处隐约出现人影,骏马一跃上踏上小径,直冲那人而去,曹班眼神一凝,双手一拽用下巴勾住缰绳,一只手飞快掏出小匕。 马嘶鸣着往前冲,前面的老妇人也终于注意到身后的动静,可是她来不及反应,眼看就要撞上,道旁却突然窜出一人,一把将老人扑倒,曹班看准机会,将刀狠狠插入马的咽喉处,马受惊抬起前蹄,鲜血飞溅,曹班早有准备,用尽最后的力气抱住马脖子。 骏马轰然倒下,曹班也失了力气,昏迷过去。 曹家双胞胎,为此得到了有史以来最严厉的斥责和处罚。 “再不管教,出了大事,后悔都来不及!”就连一向好说话的丁夫人都不松口了,曹操求助无门,只能老老实实趴在蒲团上,等着“家法”伺候。 曹班则是被禁足,并且“永久禁马”。 被打得三天下不了床的曹操大叫不公平,跑去质问父亲,被曹嵩一句话驳回去。 “你也想一辈子不骑马?” 曹操一咽,曹嵩意味深长道:“你和她是不同的,这点你以后就会知道。” 伤马本来就是重罪,更何况伤得还是御赐的马,好在那天见到惊马的人很多,但是最后见到马被刺死的人不多,不过谨慎起见,曹嵩还是将那日差点被撞的老妇人,还有“见义勇为”的壮士请到了曹府。 老妇人得知是曹家子弟纵马,吓的魂不守舍,连忙求饶:“惊扰了贵人,罪该万死!”被曹嵩用200钱打发了。 那位壮士来到府上时,曹嵩叫了曹班来到前厅,朝此人拜了一拜。 “多谢义士救我儿一命,这也是救了我曹家全府上下性命。” “敢问义士姓名?有什么需要的尽管提,巨高定尽全力答谢。” 曹班在曹嵩的身后打量了下此人,上次在马上瞧得不仔细,这会儿看这人虽衣着破旧,但是身材高大强壮,皮肤黝黑,目光炯炯,一看便是卖力气的好手,曹班惜才心起,有点心痒痒的。 壮士抱拳道:“行不改名坐不改姓,许褚许仲康是也,答谢就不必了,我没有做什么。”他说的是实话,但是曹班告诉曹嵩,是壮士不顾安危牵住了马自己才刺马得救,因此曹嵩还以为他是在客气。 “壮士不必客气,知恩图报是应该的。” “不是,你非要谢我作甚?”壮士一脸莫名其妙。 身后的曹班噗嗤一笑,身体素质是不错,只可惜认死理,乱世将近,这样的品质实在难得。 等等,他刚刚说,他叫什么?许褚?许褚!是那位历史上被曹操称为“吾之樊哙”,靠眼神就能吓退马超,人送外号“虎痴”的曹魏名将! 曹嵩不知后面星星眼的曹班,又道:“那壮士家中可缺什么?” 许褚道:“我自幼失怙,亦无妻儿,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这下就连八面玲珑的曹嵩也不知道该怎么回了。 一个清雅稚嫩的童音从曹嵩身后传出:“不如雇许先生,来府上做工?” 曹嵩见许褚衣着破败,有些迟疑,对面许褚却一拍脑门:“行啊!谢恩公!” 被反向谢恩的曹嵩哭笑不得,一点曹班的脑袋:“那人就由你安排。” 曹班内心疯狂比耶。 ----- 禁足外加养伤的日子,曹班少不了被唠叨——分别来自华识和姐姐。 这两人,一个比一个难对付。 华识将染血的丝布换下,用小块的纱布沾了药酒,给创口边缘消毒。 曹班微拧眉毛,没有叫出声,华识道:“这会儿倒是知道勇敢了。” 曹班见势不对,在华识要唠叨自己前,将自己从生母处讨来的天竺神药的种子给了华识,献宝一样道:“知道师父喜欢侍弄奇珍异草,这是班在洛阳时,特地从皇宫里讨来的,一直以来麻烦师父了。” 曹班认了华识作为师父,这是她和华识之间的小秘密。 华识叹了口气,郑重接过种子,摸了摸曹班的头:“难得你记得这些,我不是想唠叨你,只是你的病是生来就有的,你曾问我,能否寻回分去你魂魄之人,当时你还小,可能不记得了,你是聪明的孩子,以后不会拘束在一处的,失去的也总能找回来,不要太伤神,要多喝暖水,多晒太阳,多于同龄的孩子接触......” “应付”完华识,姐姐那里可就没那么好打发了。 姐妹很早就约定,玉佩传音,报喜亦报忧,每次通话,两人先将连月来的经历简要叙述一遍,这是为了最大程度利用好宝贵的传音时间,也是避免长久的思念因相互倾诉而发酵。 思来想去,她找母亲要了两间空屋子。 反正是禁足,不如干脆搞点小实验,给姐姐一个惊喜。
第17章 东汉著名科学家 轰—— “咳咳咳——” 一个灰头土脸的小郎君从冒着腾腾黑烟的房间里冲出来。 “咳咳咳——”小郎君用衣袖抹了抹脸,露出一双漂亮闪烁的黑瞳,右眼处一道明显的疤痕,模糊了她的年龄和身份。 “二郎君不要紧吧?”今天第一次来田庄帮忙的侍女阿姜有些担心。 见怪不怪的侍女阿延将早就准备好的湿布递给曹班,曹班没接,喘着气,指着房间里面:“里,里面!” “里面还有一个!” 阿延指挥着仆役,将房间里被浓烟呛得差点昏过去的工匠抬了出来。 曹班本想给李大匠放三天假修养,谁知李大匠一吹胡子,瞪眼道:“功成近在眼前,怎可半途而废?射出弓弦的箭矢也没有中途停歇的说法。” 曹班叹口气,李大匠这难得的科研精神,也正是她当初举贤不避亲的原因。 打定主意搞发明的曹班,在曹府的屋子里折腾了一段时间,却感到处处制肘。 除了有不时来捣乱的曹操,曹府人多眼杂,她从中药店和杂货店采买也不方便。 一不做二不休,曹班向母亲请求来郊外的田庄养病。 丁夫人最近怀孕了,眉眼间都是淡淡的喜色,这是府上的大好消息,但是丁夫人一直体弱,隆起的小腹让她看起来有些不堪重负。 丁夫人犹豫道:“田庄僻静,确实是个修养的好地方,我之前小产,就是在那里静养的。” “但是你一人去,我有些不放心,要不要给你安排些仆役。” 曹班趴在丁夫人的榻边,看这样子,3、4个月,丁夫人便要生育了,曹嵩虽然后院姬妾众多,但是后代严格来说只有曹操一位,如果这次丁夫人生产顺利,曹府后院大约是要变天了。 她自己身份就已经够乱了,和姐姐也不知何时能相见,前阵子听说姐姐手下的地盘已经从武威郡扩张到了陇西郡,她可不能被甩下呀。 曹班歪着脑袋,思索一番道:“我不需要多的仆役,之前母亲拨给我的已经够了,但是我想要雇佣一位工匠,想请陈管家帮忙挑人。” 丁夫人答应了曹班,曹班喜悦道:“母亲安心养胎,我在田庄会为母亲祈福的。” 曹班当即对自己在曹府的人手做了梳理,除了贴身的侍女阿延和阿姜、乳母齐氏、还有蒙师周正推荐给她的书童周言、洛阳带回来的帮厨王谷、新入队伍,最近正被曹班逼着学识字的壮士许褚,以及十来名这几年挑选的孤儿出身的仆役。 随后曹班将自己的要求告诉了陈管家,只等人员到齐就搬去田庄。 然而一波又一波匠人入府,不是专业不对口,就是性格不合适,要不就是签不了身契,曹班不敢托付。 最后还是乳母齐氏见曹班整日愁眉苦脸,忍不住道:“我家那位也是匠人,不如请他来给二郎君过目一试?” 踏破铁鞋无觅处,这一试,曹班当即拍板,就是他了。 难怪这李大匠之前找工作处处碰壁,他之前根本不是做匠人,而是在山上当道士炼丹的!因为当道士养不活自己,才半路出家自己摸索着当了匠人,熔铁炼器塑陶,什么都会一点儿,但是什么都不精。 这可正中曹班下怀,她将自己的第一个想法告诉李大匠。 “琉璃?”李大匠拍胸脯道,“这有何难?我烧过许多,以前跟着师父炼铁的时候也会带出些呢!” 琉璃——就是玻璃,以前学的化学知识曹班基本都还给老师了,但是玻璃比较简单,主要成分是石英,加上碱降低熔点,高温熔化成液态玻璃后塑形就能得到。石英如果使用沙子,杂质会比较多,不过石英矿或者长石应该可以在制陶的作坊里买到,碱的话则可用碳酸钾——也就是草木灰加石灰石制作。 其实这种东西姐姐应该比较清楚,但是她想给姐姐惊喜,所以虽然困难,但还是想自己先琢磨琢磨看能到哪一步。 田庄上有个废弃的窑炉,仆役们按照李大匠的意思改装好,又从医师华识那买来铅黄,李大匠很快就烧出第一批琉璃——青绿色,通透性几乎为零。 “怎样,和世家公子们戴的玉比也不差吧。”李大匠得意洋洋。 曹班恍然大悟,这个时代的玻璃,主要是仿玉用的,不追求通透性。 李大匠是怎么也想不明白,这小小年纪的世家郎君,是从哪里知道这些神乎其神的技艺的。 从交谈中,能听出曹二郎是从未实操过的,可是偏偏按照曹班的思路,烧出来的琉璃一次比一次透亮。 在废了田庄两间屋子,被曹班驳回无数次后,李大匠终于带着他最满意的成品——水晶琉璃杯(打死不改版),走出了屋子。 连华识都闻讯前来观摩,对着还不到拇指大小,晶莹剔透的琉璃杯叹:“不得了,不得了,原来阿瞳在悄悄琢磨这玩意儿。” 李大匠见到陌生人,充满了防备,问曹班:“他可签了保密协议?” 华识笑着掏出怀里的两卷麻纸,上面是秘密麻麻的保密条例,由曹班和李大匠共同拟定,下方是华识的名、字、年号,月份。所有人包括曹班,进入田庄需要签一个,进入这间“实验院”,又需要签一个。 “自然,我那两间铺子,都快被二郎君搬空了。”华识看向曹班,“我家二小子快满周岁了,你可要记得他的周岁礼。” 小心翼翼捧着玻璃杯高兴得转圈圈的曹班自然是点头答应了。 很快曹班就在玉佩连麦的时候,向姐姐报告了这件事。 “怎样,和你的马鞍相比,我这技术含量更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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