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见她胆小如鼠的样子十分满意,回过头不再搭理姜早,继续往前走。 片刻功夫,村民带着姜早来到一座院子前:“你先在这儿等着,我进去看看。” “好的。”姜早点了点头。 等那人进去后,女鬼才道:“姜小姐,咱们还是别住这儿吧,这地方怪瘆人的。” “有我在,没事,”姜早安慰女鬼,“我估摸着,你被冥婚的事,今晚咱们就能一清二楚。” 女鬼一听这话,虽然心里头惴惴不安,也没再反对。 不大会儿,那村民带着个个头不高,有些发福的女人走出院门,女人年龄瞧着约莫五六十岁,未语先笑,上下打量姜早后把人请进去—— “姑娘是我家阿舜的朋友?叫什么名字?”那女人问道,“今年多大了?” “阿姨,我叫姜早,今年二十四。”姜早笑盈盈答道,“原来打工的时候认识的姚舜,他没少帮我忙,我才听说他遭遇不幸,特意过来看看他。” “你有心了,快进屋坐,”女人打开纱窗门,让姜早先进去,又对带她过来的男人道,“二成也进来坐会吧。” “不了婶儿,我家里有事儿,先回去了。”二成摆了摆手,不肯进去。 “行,有空过来玩,”女人送走了二成,跟在姜早身后进屋,招呼她:“随便坐啊,别客气,渴了吧,我去给你倒碗凉茶。” “谢谢阿姨——”姜早在堂屋的沙发上坐下,环视屋子,收拾的倒是干干净净,电视机,冰箱等家具都很齐全,看来生活还算富足。 女人很快端着碗出来:“快喝吧,熬了两个小时,特别解暑。” 甜馨味儿中透着些淡淡的,熟悉的药香,姜早接过凉茶,喝了一小口,便放下了碗。 那女人见状笑容淡了几分,连忙劝道:“再喝点,天气热,当心中暑了。” 姜早笑了笑,却并不说话,也不端碗,见女人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她眼睛一闭,身子一歪,斜倒在了沙发上,同时迅速把含在嘴里的那口凉茶吐在沙发垫子上,顺便掏出手机塞进两组沙发间的缝隙中。 “当家的,放倒了。”女人见姜早歪倒后立刻兴奋朝厨房大叫。 她叫声刚落,便见一个头高挑,身材魁梧的男人从厨房跑过来,方才明明说回去的二成紧跟其后。 “老姚,昨晚阿舜给你托梦说的真是这姑娘?”二成问身材魁梧的男人。 “管她是不是,我儿子死了三年,偏偏这个节骨眼跑来看他,实在让人怀疑,”老姚道,“她来的正好,黄先生正好想要个漂亮的给他儿子配冥婚,我瞧着这姑娘就不错。” “这模样长得是俊,可她来历不明,万一她家里人知道她来咱们村了,回头找不到人报警——” “你怕啥,”老姚有恃无恐,“警察办案也讲究证据,她家里人说来就来了?咱们又没见过她。” 二成还是有些担忧。 “黄老板可是给了不少钱,”老姚见状劝道,“村里几个年轻人在网上耗了一个星期,一个漂亮妹子也没钓到,你说咋办?钱不要了?” “那就按老哥说的办,好在这姑娘刚进村,估计也没人瞧见。”二成盯着姜早的脸移不开眼,“长得确实俊。” “你可别胡思乱想啊,人家黄老板要黄花大闺女,婚礼时要验身的,你先给她弄地窖去,等今晚何小姐的亲事了了,明个儿再说。”老姚在姜早的口袋里摸了半天,自言自语道,“咦,怎么没有手机?” “我看看——”姚舜的妈妈过来把姜早浑身上下摸了个遍,“没有,不会是路上掉了吧。” “别找了,赶紧把人弄走,别耽误事儿。”老姚拉开媳妇催促二成,不耐烦道。 “诶。”二成上前提溜着姜早的后衣领,将她一把抓起来扛在肩膀上,走出堂屋,来到院子西北角。 紧跟其后的老姚上前拉开地上的门,二成便将姜早扛了下去,女鬼见状心急如焚,拼命呼唤姜早,偏偏就是叫不醒,只能跟着下去。 二成把姜早扔在地窖的地上,出来锁上地窖门。 地窖里漆黑一片,顶上出口处门缝里泻下几率阳光,其中一缕阳光正好落在姜早脸上,有些刺眼,姜早原本紧闭的眼睛抖动几下,缓缓睁开了。 “姜小姐——”女鬼立刻扑过来。 “我没事。”姜早安慰女鬼,四下张望,奈何这地窖里太黑,什么也看不到。 突然,角落里亮起昏黄的光,姜早朝光源处望去,竟然看到了熟人:“怎么是你?” 原来那男鬼姚舜的妈妈从院子里出来时,姜早观其面相,三白眼,颧骨横凸宽大,乃心肠毒辣之人,自然起了戒备之心,所以那碗凉茶端上来后,她只喝了一小口。 自古医道不分家,她中医药方面的知识也有所涉猎,只这一小口便尝出里头掺了曼陀罗,能让人昏迷,故而将凉茶含在口中,并未下咽,后来之所以假装昏迷,一来是为了方便吐掉嘴里的凉茶,二来也是想看看这些人接下来要搞什么幺蛾子。 没想到这些人竟然想拿她配冥婚,让她更没没想到,在地窖里看到了那日初到纸扎店的晚上,被庭焱君吓跑的男主播,她记得那晚还特意提醒过他,最近不要离开玄府,否则红白喜事一块儿办,会有生命危险,不过显然这人并未将她的忠告放在心上,否则也不会出现在此。 瞿安没能立刻认出姜早,仔细打量一番后也只是觉着眼熟,好一会儿才想起在哪儿见过,不由诧异,问道:“你是那个鬼街里的美女?” “你还记得我。” 姜早借着瞿安手中打火机微弱的火光打量他,面色疲惫,精神萎靡,但浑身上下还算干净,想必关进来不久。 瞿安认出姜早后有些失望,不过弱质女流,帮他逃出去的希望十分渺茫,便没了攀谈的兴趣,转身想再缩回角落,可心中到底存着一丝希翼,又回头问道:“你有手机吗?” “有,”姜早见他明显激动的神情,又一盆子凉水泼上去,“不过不在身上。” 方燃起的希望瞬间又熄灭了,瞿安彻底蔫了:“也对,他们怎么会傻到让你带手机下来。” “你怎么被关在这里的?”姜早见他又缩到角落里,索性走过去蹲在他身边问,“关几天了?” 瞿安不吱声。 “怎么不说话?”大约是方才的玩笑开过了头,这人大受打击,直接萎靡不振了,姜早打算给他些希望,“说说呗,或许我有逃出去的法子呢。 瞿安一听这话果然来了精神,望向姜早的眼睛亮晶晶的,神色也激动起来:“你有办法?” “当然,”姜早信心十足,“不过你得先告诉我怎么被关进来的。”
第11章 “我——”瞿安欲言又止,抿了抿唇,半天才红着脸说,“有个粉丝跟我说,说他们村里最近有冥婚,让我过来直播,我是灵异主播,直播冥婚也算对口,所以就过来了,哪曾想刚进村就被几个壮汉抓起来关在这里。” “真的?”姜早完全不相信,“难道不应该是你跟那个粉丝连麦后,见粉丝人长得漂亮,起了别的心思,才过来的?” “胡说,我就是为了直播才过来的。”瞿安辩解。 “过来对人家动手动脚?”姜早反问,“还被人家父母抓个正好,讹了你的钱?” “你,你怎么知道?”瞿安顿时涨红了脸。 “自然是算出来的,”姜早心道你还真是活该,“其实吧,那父母也是假的,你中了人家的仙人跳了。” “不可能,你骗我,”瞿安无法接受,更不肯相信,“我看你八成跟他们是一伙的!进来又想骗我钱,你们刚才不是都看过了吗,微信上的钱全转了,我真没钱了” “你想多了,”姜早站起身,“早都告诫过你不要离开玄府,不听,看吧,中了人家的仙人跳,不但钱没了,命只怕也保不住。” “你什么意思?”瞿安一把抓住姜早,“命保不住?你们想干嘛?不是说好了给钱就放过我吗?” “放过你?”姜早笑得意味深长,“可我观你面相,印堂明润有黄气,乃婚嫁之相,眼藏红丝,眉中带凶,有血光之灾,你这是洞房花烛夜,浴火抱娇娘,喜中大凶啊。” 瞿安听得似懂非懂,却被吓着了,脸上血色尽褪,冲到地窖门下大声叫道:“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姜小姐,我上去看看吧。”女鬼道。 “嗯——”姜早轻声叮嘱,“小心点,离远些,他们中应该有懂道法的高人。” “知道了,你放心。”那女鬼便飘上梯子,穿过了地窖门。 待女鬼离开后,姜早找了块干净地儿站着,瞿安吼叫半天根本无济于事,大约是喊累了,失魂落魄地走到角落里蹲下,蜷缩着身子一言不发。 两个人谁也不再搭理谁,就这么默默等了也不知多久,终于,地窖的门被人打开,下来两个男人。 姜早一看,正是那老姚和二成。 “你们这是非法拘禁,赶紧放了我。”瞿安脖子上青筋暴起,冲着来人吼道。 “先把衣服裤子鞋子换上,我们这就送你出去。”老姚把手里的塑料袋递给瞿安,“快点儿。” 瞿安接过袋子打开,里头是崭新的黑色西装和一双油光锃亮的黑皮鞋,他有些迟疑,一时间也闹不清这俩人想干嘛,但到底被勒索和非法禁锢着,对这俩人起了戒备心,并没有立刻去换衣服。 “赶紧的,不换别想走。”老姚显然猜到了他的心思,威胁道。 “我换,我这就换。”迫切想要离开的念头到底占了上风,瞿安赶紧借着手电筒的光线麻利换了衣服鞋子。 姜早隐藏在黑暗中冷眼旁观,见那西服胸前的口袋处卡了一朵白色玫瑰,便心知肚明,这是冥婚要开始了,那个二傻子还不知道出去便意味着送死。 “走,赶紧上去——”老姚见瞿安穿戴妥当,催促道。 瞿安如临大赦,连忙爬上梯子跟在老姚屁股后头走出地窖,岂料刚出来便被后头上来的二成用帕子捂住口鼻,一股刺鼻略带甜的气味冲入鼻孔,吸入肺里,紧接着便失去了知觉。 老姚锁上地窖门,二成背着昏迷的瞿安,三人一起出了院子。 姜早一直倾听着外头的动静,一直等到脚步声消失后才顺着梯子爬到地窖门下,使了个小术法便将门锁打开了。 月光洒在院子里,地面一层纸钱,唢呐吹奏的乐曲偶尔随风飘入耳中,断断续续,时而悲戚,时而喜庆,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屋子里熄着灯,门没上锁,姜早轻轻推开门溜进去,在门边墙上摩挲着打开灯,麻利从沙发缝隙里拿出手机,按亮了一看,马上八点半,到直播的点了。 她先拨打报警电话,说云萝山上发生了谋杀案,在半山腰墓地,因冥婚仪式要在阴气汇聚之处完成,她早都看过这一片的风水,那块坟地阴气聚集,乃举行冥婚的不二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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