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这样和客人说话的吗?”桑迩酒精上头,语调自然带着不悦。 周明礼愣了一下,不明所以:“什么?” 桑迩起身走过去,关上了大门,道:“别墨迹了,开始吧。” 周明礼想拍开她的手,可下一秒,眼前闪过白色,随即视野变得模糊,所有的事物都仿佛慢了半拍,甚至牵动出了残影。 他没有防备,一下跪在了地上,全身的血液却好似沸腾一般,疯狂叫嚣着涌进大脑。 桑迩一怔,以为是自己刚才的态度太差吓到了他,赶忙放缓了语气:“呃,迟就迟了吧,也不是什么大事,不需要这样道歉……” 周明礼很想骂人,但心脏却不住地狂跳,身上无端地燥热,犹如电流激荡过四肢百骸。 他用尽全身地力气站了起来,企图稳住身形。 桑迩见此情形,好心地上前询问:“我扶你吧?” 周明礼几乎是从喉间挤出一个字:“滚。” 他想要离开房间,但却头昏脑涨,连方向都无法分清,还没几步就撞到了床沿,一个重心不稳,狠狠地栽了下去。 桑迩不爽,刚想说些什么,却眼瞅着周明礼摇摇晃晃地走到床边,自觉地扯开衬衫,躺了下来。 她不禁呆了半晌,接着想起了什么,露出了然的神情。 “虽然和想象中的不太一样,但看在你有一副好皮囊的份上,给你一次机会好了。” 她缓缓靠近,用手指戳了戳周明礼,问:“小东西,准备好了?” 周明礼虽身体不听使唤,但意识还很清醒。 他掀眸,凌厉的视线扫过桑迩的脸。 “你喊我什么?” “小东西啊。”桑迩双颊酢红,笑得愈发灿烂。 “演了那么久,还是栽在我手里,难受吧?” 这句话她在心中积攒许久,要是能对继母说出,而非眼前空有皮囊的鸭子,就好了。 周明礼额头渗出了薄汗,强忍着不适,沉声质问:“是姓肖的派你来的?” 姓肖的是剧本里的反派? 好巧,她那相亲对象也姓肖。 桑迩眉心轻拧,不禁露出嫌恶的表情。 周明礼却以为那是被戳穿的尴尬。 “厉害。”他说,“可惜你还是晚了一步。” 桑迩不解:“什么?” 周明礼死死地盯着她,道:“合同已经签好了。” 酒精已经上头,桑迩的脑袋昏昏沉沉,只想快些进入正题,于是敷衍道:“是,签好了。” 接着,她单膝攀上床沿,跨坐在周明礼的腰上,纤纤玉指抵上了他坚硬分明的腹肌。 她睨着他,道,“不仅如此,钱,我也付过了。”
第2章 关于那方面,桑迩大部分的知识都来源于艺术作品。 她没有经验,身下的男人又不配合,弄得她十分被动。 “你能不能有点儿职业操守?”桑迩气息不匀,腰肢微颤,可还是尽量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周明礼听不清她在说什么,却能感受到异样的柔软,触感温热,贴合上他的滚烫,像是顷刻间爆裂的烟花,迷了他的心窍,颠倒了他的魂魄。 他的意识混沌,在的支撑下,抬起手扶住了她的腰。 好细。 一个荒唐的念头在他的脑中一闪而过。 有病,他暗骂自己。 他凭借仅存的一丝理智,翻身一压,将桑迩按在身下:“最后警告你一次。” 他的喉结上下滑动,沉沉地提醒她:“现在停手,我还可以饶你一命。” 桑迩歪头看他,不禁觉得好笑。 谁饶谁还不知道呢!* 可是,当强烈的痛感蔓延开来的时候,原本优雅摇曳的花朵仿佛被疾风所撕裂,忍不住颤抖起来。* 是浪漫文学欺骗了她吗?* 她疼得直抽抽,声音都变了调:“你业务能力太差了。” 周明礼已经天旋地转,根本看不清桑迩的表情。 桑迩倔强地按住了他坚硬分明的腹肌,见他不回应,眉毛一横,气得锤他两下:“都*成这样还不上菜,你真的是头牌吗?” 她一定被骗了吧?被人塞了个第一次上班的男大当头牌,虽然长得不错、也确实干净,但她、她这不是花了钱买罪受吗! 周明礼抓住她的手,试图将她从身上推开。 却不料桑迩是铁了心,向下一坐—— 瞬间,剧痛从身体深处撕 扯着每一根神经,仿佛有烧红的铁钩刺入血肉,狠狠地搅动着内脏,痛得让人几乎窒息。 桑迩红了眼角,声线发颤:“你今晚没小费了。” 夜雨碾花,印痕交叠。 这一晚,终究无人好眠。 隔日清晨。 周明礼醒过来的时候,旁边的床铺是空的。 但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淡淡的幽香,像是森林中混着朝露气息的清新草木味道,昭示着昨晚那疯狂的一切并不是幻觉。 他按了按还有些隐隐发胀的额角,伸手去寻找手机,却摸到了一沓钞票,上面还附着一张便条。 【差评。】 笔触轻盈自如,字形秀美灵动。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早已溜之大吉了—— “哔嗞——” 北路花园的某栋二层洋房的大门被推开了。 冷空气争先恐后地涌入室内,摇晃着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 桑迩用手挡住铃身中间的吊片,悦耳的叮咚声戛然而止。 她换好拖鞋,顺着楼梯上了二楼,然后停在一间挂着粉色兔子的门前,轻轻地拧开了把手。 房间里,窗帘已经拉开了一半,晨光熹微,从玻璃窗潜了进来,照在墙上的油画上,映出温馨的晕彩。 一个女人坐在床沿,正安静地看着窗外。 她穿着白色的睡裙,光滑顺直的黑色长发自然垂下,细碎的光片落在她纤长的羽睫之上,宛若误闯人间的仙界精灵。 桑迩走到她的面前,蹲了下来,握住她柔荑般细嫩的手,轻声唤她。 “愈愈。” 许是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桑愈缓缓地偏过脸,那双纯净的眸子弯了起来。 “迩、迩。” 她的嗓音柔软甜美,但说起话来却有些吃力,咬字也不是非常清晰。 “是我。”桑迩拉起她的手,让那温热的掌心贴上自己冰凉的脸庞,“我回来啦。” 桑愈用手蹭了蹭她,像是一只撒娇的小猫。 桑迩的唇角扬起温柔的弧度,道:“好嘛,昨晚是特殊情况,再等等,我们就快搬出去啦。” 桑愈没有说话,只是浅浅地笑着。 她出生的时候就患有一种罕见的代谢疾病,由基因变异引起,影响到了她的智力与认知发育,后来经过坚持不懈的康复训练,终于学会了走路,也逐渐能明白浅易的意思,但还是只会说简单的词语,无法进行正常的沟通。 即使如此,依旧不影响她和桑迩之间的感情。 从桑迩记事起,她们就形影不离。 虽然很多事情桑愈都不懂,但她会偷偷地留下糖果给桑迩吃,也会在桑迩挨训的时候大哭,吸引爸妈的注意力,用她自己的方法护着这个妹妹。 而桑迩,也是这个世界上唯一可以理解桑愈的人。 她们是彼此在人间的慰藉。 “以后我会买个大房子,再给你造一个画室,堆满你喜欢的颜料,每天太阳升起的时候,迩迩出去赚钱,愈愈就在家里画画,我们就这样幸福地生活一辈子。” 桑迩喃喃着,描绘着美好的愿景,似乎疲惫都消散了不少。 突然,门外传来一个尖利的女声。 “桑迩!” 桑迩眉心微皱,顿了半刻,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个裹着绛紫色睡袍的女人,她皮肤紧致,看不出太多岁月的痕迹,只是浑浊的眼底还是出卖了她的年龄。 “夜不归宿,你能耐了啊?” 桑迩语气温和:“这不是回来了嘛。” “还学会顶嘴了?” 她虽服软,刘西娅却愈发不满,扬手想打她。 带起的风晃动了桑迩额前的刘海,她却没有闪避,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呵,”刘西娅冷笑一声,“就凭今日你相亲,我不和你计较。” 耳光化为软手,轻轻地拍了桑迩的脸蛋两下,“等会儿见到肖总和他家公子,就要像现在这样好好表现,知道了吗?” 桑迩握紧了拳头,粉色的指甲都嵌进了肉里:“放心,我会去的。但你也要答应我,不许把愈愈送进疯人院。” “算你识相。”刘西娅翻了个白眼,转身离开。 走廊里只剩桑迩一人。 冬日的暖阳融融,灿烂耀眼,却无法照进她的心里。 唯有彻底摆脱这个名为“家”的泥潭,方能获得一线生机。 -- 晚六点。 夜色降临,华灯初上。 京市的冬夜并不无聊。 一家高档酒店的餐厅里,桑迩一身纯白的迪奥订制礼裙,颈上是澳白项链,珍珠粒粒圆润,映着她雪白的肤色也泛起了若有似无的粉色。 她画着淡妆,樱唇琼鼻,韶颜稚齿,单单坐在那里,已是一副艺术品般的存在。 可她的神情淡然,完全没有娇羞或者喜悦的意思,和旁边一副十拿九稳模样的刘西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时,大堂经理引着两位男人走了过来。 走在前面的是一位头顶光秃秃的中年男人,身后跟着一个年轻男子,打扮浮夸,身形偏瘦,脚上踩着一双巴黎世家的老爹鞋。 刘西娅瞥见他们的身影,离着老远便起身去迎接:“肖总好呀!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把您和公子盼来了!” 肖总本想微笑回应,可却牵动了嘴角的伤口,疼得他一下龇牙咧嘴起来。 刘西娅定睛一看,略显诧异:“哟,肖总,怎么回事?您嘴巴受伤了吗?” “咳咳,”肖总假模假样地清了清嗓子,搪塞道,“上火罢了,小事小事。” 他的目光移至刘西娅身后的桑迩,立刻转移了话题:“这位就是你说的生辰八字都和我儿子很搭的姑娘?” 刘西娅也不管桑迩愿意与否,直接将她拉了过来。 “正是,她是我的小女儿,桑迩,今年24岁。” 肖总个子不高,却喜欢抬着下巴看人,他将桑迩送头到尾仔仔细细地扫了一遍,哼道:“你倒是举贤不避亲。” 刘西娅呵呵两声,娇嗔道:“哎呀,肖总您是不知道,现在的年轻人有多乱,要找个符合您要求的,可比登天还难。” 肖总表示赞同:“确实。” 他拍了拍身边的年轻男子,道,“大师说了,必须得是清清白白的姑娘才能配得上我儿子,不然要破财运的。” 肖总家的公子肖健仁,整日花天酒地,是出了名的烂黄瓜,狗见了都不稀得撒尿的东西,浑身上下没有一处能和清白二字沾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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