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迩不由地加快了解释的语速:“周先生,昨夜的事,我多有得罪,您要追究,我百分百配合。可是一码归一码,这和我想要卖楼没有任何关系,而且我可以保证,我同肖家不存在所谓的婚约。” 周明礼果真停住了脚步,似乎是觉得好笑:“没有关系?” 他侧过脸睨着她,“前段时间你的母亲刘西娅融资诈骗的事情肖付也有参与,你们两家不说难舍难分,也算得上是来往密切了。纵使没有婚约,你们也是关系匪浅。” “可是……”桑迩还欲争辩。 “桑小姐,”周明礼打断了她。 “站在我的角度,除了你是骗子,确实很难想到别的可能了。” 这是刚才桑迩对他说的话,现在他原封不动地还给了她。 “送客。”周明礼道。 房门打开,几个保镖毕恭毕敬地站在门外。 桑迩明白,今晚不会再有任何结果了。 “好的。” 她丢下两个字,退了出去。 走出大门,她险些直接被路边石子绊倒,只能停下来休息。 她气血上涌,指尖微颤,呼吸都变得有些不顺畅。 但她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若无其事地打了辆车,离开了酒吧。 -- 夜深了,可北路花园房子里的吵闹声却没有停歇的意思。 刘西娅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高尔夫球杆,死死地盯着大门。 “今晚我非扒了那死丫头一层皮不可!” 桑猛坐在对面,哗啦啦地翻着报纸,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桑猛,你能不能上点心!”刘西娅吼他。 “哎呀,老婆,”桑猛放下报纸,哄她,“别生气了。” “肖总不是说了嘛,肖公子喜欢桑迩,根本不介意……” 话未说完,突然,传来了大门把手转动的声音—— 刘西娅回头一看,正是桑迩回来了。 刘西娅立刻跳了起来,冲上去就要打人。 “小贱人,你敢坏我好事!” 桑迩可不会乖乖挨打,她一把握住球杆,猛然一推,反而将刘西娅带倒在地。 “你凭什么动清江创业园的楼?” 刘西娅失去了武器,一时不敢近身,只能咬牙切齿道:“老娘是你继承的遗产的代理人!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桑迩睨着她,道:“很快就不是了。” “好啊。”刘西娅最见不得她那副倔样,“看来你是不到黄河不死心了。” 她跑进书房拿了一个信封,折返后将其摔在了桑迩面前的地板上,“你自己看看吧。” 桑迩怔住了,一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她捡起那封信件,拆开一看,竟是法院不予受理的回执单。 “想证明你有民事行为能力,废掉我这个监护人,然后把楼卖了,再带着你那弱智姐姐远走高飞?”刘西娅故意放缓了语调,“你想得美。” “我早上不戳穿你,是因为你有用。告诉你,我的人脉,比你想的要多得多。”她走上前,伸出手,一下又一下地点着桑迩的额头,恶狠狠道,“只要我活着一天,就永远会是你这个间歇性精神病的监护人。” 计划败露,桑迩的心沉了下去。 那些不堪回首的记忆再次浮现在她的眼前。 被逼着吃药,被迫住院,眼睁睁地看着刘西娅以继母的名义控制自己却无力反抗…… 她想拍开刘西娅的手,指尖动了动,忽地放下。几缕碎发落在额前,挡住眼底隐隐的火光。 “我还没输呢,刘姨。”她的声音软了下来,在刘西娅看来,简直是猎物的垂死挣扎。 刘西娅笑了起来,笑声尤为瘆人。 “桑迩啊,你省点儿力气吧。还好肖公子不嫌弃你,赶明儿你去和人家道个歉,日后老老实实给人家当媳妇去吧。” 桑迩一字一顿:“我不会和他结婚。” 刘西娅指向了二楼:“好啊,那我现在就把桑愈送到疯人院去。” 桑迩仿佛被踩到了尾巴的猫,几乎没有任何思考,立刻拦住了刘西娅。 她的声线在发抖:“你不许动她!” 刘西娅甩开她,哼道:“那就看你表现了。” 这时,桑猛走了过来,拍了拍桑迩的肩膀,劝道:“小迩啊,你别折腾了,再这样下去,事情只会越来越坏。” “再这样下去,事情只会越来越坏。本来肖总都答应了4000万买下园区的楼,但今天你这么一闹,人家只肯出3500万了,你说何必呢?损人不利己啊!” 桑迩紧咬着嘴唇,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停止了流动。 但她还是强迫自己镇静下来,“那是爸爸留给我的楼,你们没有权利处理。” “哎,你这话就不对了啊。”桑猛说,“我们家养你这么多年,也该你报恩了。” 说着,他摇摇头,背着手走了。 嘴里还念叨着:“亏你还姓桑呢,真是个小白眼狼……” -- 桑家要和肖家联姻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京圈。 刘西娅甚至连请帖都发出去了。 并且为了防止桑迩再生事,更是没收了她的手机,将她在家里软禁了快半个月。 那段日子,桑迩几乎没有了时间概念,甚至要靠着数天明来判断过了几天。 最后实在无法,只能假意妥协。 不过刘西娅并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她先是逼着桑迩写了保证书,然后又命令她去肖家上门道歉,一套操作下来,还不放心,甚至找了人专门看着桑迩,对外说那是“保姆”,其实就是她的人形监控器。 这天,吃完早饭,桑迩准备回房看书,保姆如影随形。 桑迩受不了了,道:“能不能别跟着我?” 保姆趾高气昂:“太太吩咐的。” 桑迩刚要回怼,却觉得天旋地转,一股没来由的恶心感突然从胃底翻起。 她立刻扭头跑进了卫生间。 “哇——” 她吐了。 是那种要把胃袋清空再翻过来的呕吐。 保姆也跑了过来,略带嫌弃地说:“哎哟哟,这是怎么啦?早饭吃多了?我就说嘛,哪有小姑娘吃了煎饼果子还要喝馄饨的……” 她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桑迩却没有理会。 她眼中映入了一个许久未用的东西——卫生巾。 这个月,她那一向准时的姨妈,已经推迟10天了。
第4章 一个糟糕的念头闪过她的脑海。 不,肯定是因为最近她情绪不好,所以影响了内分泌系统。 她默默地安慰自己。 可是午饭的时候,她闻到了保姆做的红烧肉的味道,还未动筷,胃里就一阵翻江倒海。 没有意外地,她又吐了。 纵使心再大,此时也无法镇定下来了。 “咚咚” 保姆的敲门声响起。 “出来吃饭!太太今早临走前特意说了,每餐必须按时吃,别饿得面黄肌瘦的,不讨喜!” 桑迩听得烦躁,隔着门怼道:“那你让她讨这个喜去!” 保姆竟然尝试搬弄门把手,想要闯进来,却不料门早就被桑迩锁了起来。 她还不肯罢休,抬手拍起了门板,“开门!快开门!你这个神经病,别不知好歹!” 桑迩恼了,猛地拉开门,保姆一不注意,差点儿栽在地上。 “告诉你一个热知识,”桑迩道,“神经病打人不犯法。” 保姆愣住了。 但在她眼里,桑迩不过是即将被扫地出门的养女,身份比她还低微,便说:“打狗也要看主人,你不怕我告诉太太吗!” 桑迩冷笑:“我连你主人一起打。” 保姆这下没话说了,只能气呼呼地溜走了。 支走了烦人的家伙,桑迩试图再次冷静下来。 她现在急需一个专业可信的结果。 恰好今天刘西娅和桑猛都 不在家,家里只有保姆和桑愈。 保姆最近喜欢偷懒,只要刘西娅不在家,她就会躲到一楼的保姆房里打盹儿。 桑迩决定把握这个机会,她将玩偶放进被子里,营造出她的午睡的假象,然后换了身方便伸展的运动服,趁无人注意,偷偷溜了出去。 约一个半小时后,市医院的妇产科内—— 桑迩拿着抽血化验的结果单,眼前一片漆黑。 主任医师慈眉善目:“姑娘,孕五周*了。” 桑迩不敢相信自己的所见所闻。 那晚她分明做了保护措施,怎么会…… 她反复求证:“医生,检查有可能出错吗?” 主任愣了一秒,道:“目前还没有这样的情况。” 桑迩不再询问。 她明白,此时她说不出太有意义的话。 她甚至开始自责,怎么能想出来那么蠢的主意,又犯了如此荒唐的乌龙? “桑小姐,”主任的声音将她拉回了现实,“要不要预约一下初检?” 桑迩沉默半晌,道:“下次吧。” 她现在负担不起另一个生命。 离开主任办公室,桑迩前往人流室预约手术。 这时,一对夫妻的对话引起了她的注意。 女的哭哭啼啼,一直在抹眼泪:“怎么会这样呢?好好的孩子,说有病就有病。” 男的在一旁安慰她:“老婆,早点发现也是好事,不然若是生了下来就麻烦了。我们作为父母肯定会照顾ta,但我们总归要比她先走,之后ta要怎么办?找个伴侣吗?对方能承担得起监护人的责任吗?” 桑迩的脚步突然停住了。 男人刚才的那句话不停地在她耳边重播。 伴侣能承担得起监护人的责任吗。 她几乎是灵光乍现。 伴侣可以肩负起监护人的角色! 她记得,在遵循法定程序和满足一定条件的前提下,精神病人的原监护人可以改为配偶! 曾经她还对此嗤之以鼻,谁敢把自己的安危放在一个仅凭“爱情”二字维系的陌生人身上? 可现在,她却意识到,这可能是自己最后的一线生机。 如果她可以和周明礼达成合作,与他结婚,并让他在婚前先付清楼的首款,然后二人领证,把监护人改成周明礼,套出房子,拿到尾款,最后他拿楼,她携款,各自安好,岂不完美? 可随之而来的是另一个问题—— 她要怎么样才能再见到周明礼呢? 上次那件事情后,她的手机被收走,隔了好几天才从刘西娅那里要了回来。刚充上电,铺天盖地的消息就涌了进来,其中有好多是来自关宁意的。 桑迩赶紧联系上她,将事情的原委说明了一遍,但隐去了她的病史和继母刘西娅的部分,只说中间产生了一些误会,并感谢她帮自己促成了见面。 关宁意不明所以,还有点儿生气,说要去帮她讨个“公道”,但隔天就告诉她,周明礼已经离开京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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