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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你管。” 沈栾呼吸急促，眼前的门框都有些看不清楚。 他着急出去，他要出门，哪怕晕倒在大街上被人捡走也要出去。 戚洛苡意识到不对，关上门：“别走了，如果不舒服就不要逞强，在沙发上躺会儿吧。” “不用。” “沈栾，要找到自己喜欢的事和人之前，先学会爱自己，活了好几万年连这个道理都需要我亲自教你吗？”戚洛苡很强势地拉着沈栾往沙发那走，沈栾挣扎被戚洛苡回头狠狠瞪了一眼就乖下来了。 把沈栾扔到沙发上，戚洛苡语气软下来一点点：“你哪里不舒服？”
第172章 焦躁不安，敷衍不堪 “没事，习惯了。”沈栾抱着抱枕把自己缩成一团。让疼痛蔓延全身，等待一切过去。 他每一次都是这么过来的，承受不住疼到休克，等自己醒过来或是等司鹿和空昭懿谁先发现他给他渡个妖气。 从不会主动去求司鹿，好几次司鹿气得把他甩给空昭懿，让空昭懿把他丢出去。 那是沈栾会说：你没喜欢过别人，你不懂。 喜欢一个人成是她，败也是她。 他从未拥有过戚洛苡一秒，那些拥有也都是他的一厢情愿，在心里却已经失去过戚洛苡千万次。 “怎么会是这样？很疼吗？哪里疼？” “搞笑，现在装什么担心的样子，这不是你想看到的吗？”沈栾抬起眸子。 还没抱怨完，戚洛苡一巴掌扇过来，速度极快。沈栾都没什么反应，过了很久才发觉自己刚刚是被打了。 他又被打了，每次都这样。 被打的有些蒙，沈栾呆呆地看着戚洛苡。 “沈栾，我是那种希望你过得不好的人吗？若是当初我自私一点把你……”戚洛苡气急败坏，看着沈栾脸色苍白的样子又心软了：“算了，我懒得跟你说。” 当初把沈栾送走，就是希望他能好好活下去。 恨她也好，忘记她也罢。不过最好是恨她的，若是一个人连恨都没有，要怎么支撑他活下去。戚洛苡最清楚，当一无所有的时候，恨是可以支撑一个人活下去的，因为她父亲死的时候她也是带着满腔恨意活下去，在白邢肃身边，活成现在最好饿自己。 戚洛苡不爱解释，她要走，沈栾拉住她，抱着她。还未等戚洛苡把怀里的脑袋推开，沈栾将她压在身下，低头在锁骨处狠狠咬下去。 “嗯……当真是属狗的。”戚洛苡抱着沈栾的脑袋，在他头顶上揉了揉：“要疼一起疼是吧，谁也别放过谁。” 当沈栾回过神儿来的时候戚洛苡都疼死了，锁骨的肉没那么多，咬到她骨头了啊。 沈栾抹掉嘴角的血，眼中逐渐清明起来。 他疼的时候偶尔会控制不住自己伤害别人，那时候他都没有意识，伤害过司鹿，打过空昭懿，却未想自己会伤害戚洛苡。 “疼吗？”沈栾怔怔看着渗血的地方。 戚洛苡没好气道：“你说呢？” “我比你疼千万倍。”沈栾起身，指着自己的心脏：“身体上，心上，都比你疼的多。你只是疼一次而已，你有什么资格喊疼？我从未喊过疼，不是我承受能力强，而是那个让我想要说疼的人已经抛弃我了。” 沈栾大口大口喘气，额头上细密的冷汗还有苍白的嘴唇能体现出他现在非常不舒服。 戚洛苡微微皱眉，但她锁骨是真的疼。她怕疼，越往以后过日子越觉得自己娇气。平时磕碰一下都要买药给自己擦，何况被咬了一下呢。 沈栾的指尖触碰戚洛苡的锁骨，一道紫色的光在指尖上，伤口愈合。 不疼了！ 戚洛苡摸向锁骨处，哪里已经没什么感觉，就是有点湿润。是血，也是沈栾留下的痕迹。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你把我送走那天，一直如此。”沈栾低头，拿起纸巾擦拭着戚洛苡的锁骨：“所以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吗？恨不得你死，又不希望你死的太轻松，那就太便宜你了。” “我焦虑暴躁，你敷衍不堪。戚洛苡，你根本就没有心。” “支撑你这么久就是想要报复我，如果是这样那就来吧，没事的。”戚洛苡抬起手想要摸沈栾的脑袋，被沈栾躲过去了。 戚洛苡的手指僵在空中，她笑了笑，收回手。 人生充满各种破事，但我们说的最多就是没事。年龄一大，能说出口的话越来越少。 沈栾走了，戚洛苡内心沉重。 当初把沈栾送走就是希望他能好好活着，为什么沈栾没有变成她希望的那个样子？她是后悔了，她做过的事情从没后悔过，这是第一次感受到后悔的滋味这么不好受。 又是一夜未眠，睁眼到天亮。 隔天，戚洛苡开车用最快的速度来到春江花月夜。春江花月夜还没有开张，外面挂着“未营业”的牌子。春江花月夜隔三差五就不营业，“未营业”的牌子能连续挂一个星期都不摘下来。 戚洛苡用力敲门把小蛇妖敲出来，小蛇妖抱着自己的枕头，睡眼惺忪地给她开门。 “怎……怎么了？”小蛇妖瞪大眼睛。 “游依呢？” “她刚起来，在准备早饭。你吃饭了吗？要不要一起吃？今天的早餐是培根煎鸡蛋，老好吃了。” 戚洛苡往里走，耳边是小蛇妖喋喋不休地说培根和煎鸡蛋有多么多么好吃。 游依见到戚洛苡有些意外，小蛇妖还在旁边说七分熟的鸡蛋，撒糖或者撒盐，再撒点胡椒面，味道绝绝子。 “这三年我没问过沈栾的生活，他过得很不好吗？”戚洛苡单刀直入。 游依一愣，没想到戚洛苡一大早来是为了问这件事：“你真的要知道吗？若只是好奇就没必要知道，你若知道无论是同情也好，可怜也罢，总要对沈栾做点什么。” “你告诉我就好，余下的我自会定夺。” 看到戚洛苡坚定的样子游依点点头，她放下铲子走到戚洛苡面前。 曾经戚洛苡不问是因为她不想以后不见面的人太过想念，自以为沈栾离开她不会很痛苦。她看到了，不是这个样子。 “刚开始的半年，沈栾魂魄不稳。魂魄剥离肉体是很疼的，有多疼，就像人清醒的时候一刀一刀刮你身上的好肉。疼死又不会晕倒，人是清醒的。长达半年的时间沈栾都在这种疼痛里度过，从开始无法忍受到逐渐享受。”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说过在司鹿那里他会活着，就是以这样的方式活着的吗？” “你当时要知道吗？”游依笑着，她对不起的不是戚洛苡，而是她守护的九尾没有让他好好涅槃：“你是什么样子的人我太清楚，一旦做了决定就不后悔，那时候你压根就不想知道沈栾到底过成什么样子。”
第173章 你当真不见我 是的，戚洛苡不否认她就是那样的人。 自私自利，睚眦必报，对做过的事情绝不后悔，她在乎的人只有她自己而已。 她说过，某种意义上她和白邢肃是一样的人。 “等魂魄稳定后，沈栾开始训练自己的能力。每一天沈栾都是精神紧绷度过的，剩下的三个月时间冲出林雾，开始工作。他开始和普通人一样生活，做模特。沈栾每长一条尾巴都要经历魂魄分离，要经历肉体承受不住……” “你不是说送到司鹿那里他就不会经历这些？” “我当初也是这样以为的，后来才知道沈栾拒绝了司鹿的妖力。除非濒临休克，他都在自己承担。也许他是在用这种方式想你反抗，也许只是为了记住分离。无论是妖还是仙或者是九尾天狐，他们比人类更长情，不轻易认定人但凡认定那便是一辈子。” 认定了戚洛苡，那便是沈栾的一辈子。九尾的一生有多长？与天地同寿。 其实游依做好了打算，算是一场豪赌。她在当初把沈栾送走并没有拿掉戚洛苡的记忆，本该让戚洛苡忘记的，她没有那么去做。把沈栾的那份记忆拿走，戚洛苡的人生会完全忘记沈栾。该步入正轨的人会步入正轨，该平行线的人就是平行线，但这对沈栾来说太过残忍。 她能让人类没有一段记忆却不能让妖没有记忆。 作为守护者她没有保护好九尾，在这些事情上还希望九尾可以被善待。 哪怕在最后戚洛苡还是不喜欢沈栾，那也是沈栾的造化，至少不是因为戚洛苡不记得沈栾而让沈栾痛苦。 “游依，你知道吗，我从来不做后悔的事情，但是现在我后悔把沈栾交给你了。” 戚洛苡说完就走，她后悔了，三年当中她从未觉得把沈栾送走是件后悔的事情。她以为的，就算沈栾会恨她，也会在恨意中活得很好。 她以为，以后漫长的日子里除了梦以外的地方，她再也不会见到沈栾。 再次见到沈栾，她的内心没有太大波动。因为是陌生人了，有各自陌生的生活。早知沈栾过承受这么多痛苦，当初她会不会有另一个选择？ 一路上戚洛苡开车飞快，她很想见到沈栾，现在就要见到。 洪辰公司，戚洛苡随便将车停在一旁往里走进去。一辆车占两个车的车位，后面的车按了好几次喇叭她充耳不闻。 “我找沈栾。”戚洛苡敲了敲前台的大理石。 “这位小姐您有预约吗？” “没有。”戚洛苡有些烦躁，咬字也开始加重：“我要见沈栾。” 前台的小姐姐有些为难，一般来说没有预约是没有资格见沈栾的。但是戚洛苡的气场太强大，一个女强人在她面前，她有心拒绝也不敢。 戚洛苡等得不耐烦，转身要往电梯方向走。 “沈栾可不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左飞鸾从门口走进来，三年前看戚洛苡就讨厌，三年后更甚如此。 试问，自己喜欢的人喜欢一个人三年，而三年的空白是她在沈栾身边。 她用三年的时间感动沈栾，沈栾心如磐石，从未有过意丝松动。戚洛苡抛弃沈栾开始，连同沈栾的心也一起带走了。她羡慕也嫉妒，戚洛苡是有多优秀能让沈栾如此记得，是沈栾的禁忌，也是沈栾三年当中唯一的救赎。 左飞鸾当然讨厌戚洛苡，恨不得戚洛苡离开这座城市，从此都不要和沈栾见面。 “我以为我那天说的话已经很明确了，戚总是聪明人怎么还来这里做傻事？”左飞鸾走到戚洛苡面前：“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戚总别让我叫保安把你赶出去，太丢人。” “我不是来和你吵架的，我要见沈栾。” “你以为你是谁，只不过是沈栾曾经喜欢过的人，算得上是他的奇耻大辱。” “没你的事，他想说他亲自告诉我。” “他不会见你的，不过你不相信我可以让你死心。”左飞鸾拿起手机给沈栾打电话，点开外放：“戚洛苡要见你，就在公司大厅呢，你要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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