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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摆飞扬，裙角似戏舞的蝶。 夜晚，奔跑，和喜欢的人。 真想……就这样到天涯海角。 跑出大几百米，姜落才终于停下，双手扶着膝盖，气喘吁吁。 到底怎么了？ 贺子言看去，视线恰好包揽那微敞的领口。 满园春色关不住。 脑袋一充血，他触电般倏地背过身，厉声：“落落。站好。” 本是莫名，姜落低头一瞧，遂明白了。 直起身子，她理了理衣裳，抿唇浅笑。 贺子言……还挺绅士。 略过这一细枝末节，姜落解释起狂奔的原因：“门口有记者，估计是被保安拦下了。那些人我见过，都是特别犀利的娱记。上次在发布会提问你的那个阿汀也在。” 瞥见她成了站姿，贺子言才回身，“这个小区只有那一个门。” “啊？”姜落傻眼。“那怎么办？” 贺子言干脆利落地决定：“我们去计北家住吧。” “可是……” “他今晚估计不会回家了，而且，他家有四个房间，足够我们睡了。” 最后半句听起来怪怪的。 姜落努嘴，嗫嚅，终究是没想到更好的办法，“只能这样了。” 贺子言带路。 又回到林霜所在的一栋。 “怎么回来了？”姜落指着楼栋号。 贺子言输入门禁密码，“计北家在8楼。” “8楼……那岂不是在林霜家楼下？”二人走入大厅。 “是。”入了电梯，贺子言再道：“他为了林霜特地买来这里。” “啊？”还挺甜。 这不是妥妥的霸总情节吗？ 搬到心爱的姑娘家楼下，蹭饭，晨练，接送，一条龙服务。 镜面映着姜落欣慰的姨母笑，嘴角都要咧到天边去了。 嗑到了，嗑到了。 那笑容令贺子言倍感不爽。 为什么她总是沉浸在别人的爱情里？ “落落。”贺子言侧身正对她，平静而认真的口吻：“我可以搬到你们小区去。” 笑容消失。 姜落：“……” 这是什么奇怪的胜负欲吗？ “你的小区不好吗？”她问。 贺子言眉头紧锁。 明知故问。 垂眸思忖须臾，他再看她，“你知道吧……” 没什么侵略感，清清爽爽，云淡风轻。 他说：“我喜欢你。” 姜落：“……” 有些话总归是要听到的。 有些事总归是要发生的。 可是……为什么是现在？ 这是哪？ 这就是一个破电梯啊！ 她还有那么多问题没有搞明白呢！ 她还没做好准备呢！ “我刚说了啊！不行！现在不行！”姜落气急，倏地一跺脚。 哐当，电梯一顿。 姜落随之一晃。 “落落！”贺子言眼疾手快，一把抱住她。 是……熟悉的滚烫的怀抱。 是……熟悉的淡淡的清香。 是……熟悉的贺子言。 姜落晃了神。 尔后，继续炸毛。 双手扑腾，推开他。 姜落恨恨地瞪着他。 贺子言手足无措。 这……怎么说变就变？ 姜落气愤：“到计北家再和你说！” 贺子言一脸无辜，“好。” 三分钟后。 计北家餐厅，姜落和贺子言面对面对坐。 姜落俨然个审问官。 贺子言依然无辜。 “我先说。”姜落扬声。 贺子言乖巧：“好。” “你知道严子鹤吗？”开门见山。 贺子言一滞。 姜落投来死亡凝视，“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知道。” 啊，他真的知道严子鹤！ “那是你们公司的游戏吗？” “不是。” “不是你们公司的游戏，你和计北为什么会和严子鹤、宋鸣一模一样？” “是那家游戏公司的画师未经允许使用了我们的形象。” 那…… “你……知道我是谁吗？”姜落虎视眈眈。 贺子言：？ 他沉默了，沉默就是在思考，思考就是在编瞎话！ 姜落一拍桌子，“快说！” “你是……”贺子言试探着问：“超人？” 姜落：“……” 这么严肃的时刻，你搞什么笑啊？ “我是说……算了，你……你手机能不能给我看下？”视线垂下，姜落底气不足。 看手机这个要求有点过分，贺子言可以拒绝。 应该……会拒绝吧？ “可以。”贺子言边应，边掏出手机，放到姜落面前。 凝视着眼前的手机，姜落愣住，嘟囔：“还真的给我看啊。” “当然。”贺子言坦然，“为什么不给你看？” “就……”抚了一把头发，姜落再问：“什么都能看？” “嗯。” 犹豫再三，姜落还是拿起手机，“密码多少？” “没有密码。” “噢。” 点开，直接进入了主页面。 搜索小粉书APP。 真的有。 那是姜落用来分享画作的APP。 点击【我】。 【我是严子鹤】。 真的是他！ 姜落点进他点赞过的作品的页面，全是【落落落在姜上】。 “这是什么？”她将手机推至贺子言处。 低头看了眼，贺子言毫无波动，“我的账号。” “你是不是也入侵了我的账号？”姜落紧盯着他，试图找到蛛丝马迹。 贺子言：“没有。” 很自然，看起来不像是在撒谎。 “那你怎么知道这是我的？”姜落再问。 贺子言顿了顿，反问：“你怎么知道我知道这是你？” “因为在超市的时候，你特地带我们去买画画的工具，还问我画画的事，其实就是因为你知道我会画画，对不对？”姜落挥舞着胳膊，激动道。 “所以，”贺子言看她，一双清澈的眸子水亮，委屈巴巴地问：“你承认，你对我说谎了。” “对……对啊。”姜落不自觉结巴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心虚。 好像是她犯了错。 为什么？ “这不是重点！”姜落捡起散落一地的理智。“重点是，你为什么会知道这是我？” 四目相视，贺子言没有对峙的气势，却也不弱势，不卑不亢，冷静自持，“不能告诉你。” “为什么？”姜落激愤。 贺子言没答。 严子鹤对姜落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而现实中的自己，还没获得姜落的偏爱。 游戏是游戏，现实是现实。 理想的状态是，他告诉姜落他就是她的严子鹤，然后姜落将对严子鹤的喜爱平移到他身上。 但是，这种可能性有多少？
第86章 收工！ 经过贺子言精心制作的算法模型的计算，成功率仅为7%。 大概率，姜落会因无法面对严子鹤，而放弃《末日之恋》。 所以，贺子言还不能说。 可是，任何事情都不可能漫无目的地僵持下去。 需要一个期限。 “落落，”贺子言下定决心，“等你生日的时候，我会告诉你一切。” 是生是死，就在那一天吧。 姜落思索。 贺子言所说的她的生日，应该是网上公布的8月10号，那个假生日。 还有五个月。 需要等那么久吗？ 不过……五个月…… 也许，那会是个合适的时间点。 也许，届时，如果她的事业能够重归稳定，小林哥也不会再阻挠她。 “好。”姜落郑重点头。 她这个人向来兜不住烦恼。 用时间修复一切，是个不错的法子。 见姜落没有追问，贺子言松了口气。 落落对身边人的态度都是如此，信任，无比的信任。 落落，真是美好啊。 瞧见贺子言翘起的唇角，姜落再拍桌子，“别笑！” 笑容一秒消失。 贺子言正襟危坐，“好。” “还有！”姜落五官拧巴起来，“我都和你说了不行，现在不行，你为什么还是要说啊？” 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张牙舞爪，浑身都是愤然。 只不过，那愤然不纯粹，杂糅了小女孩的娇，让人看了不觉恐惧，唯觉可爱。 贺子言斟酌着，回答：“我需要明确我的行为，让你知道我的喜欢，让你清楚我在追求你，不想让你有任何猜疑或是不安。落落，这样……不好吗？” 哦。 这样……也挺好。 愤怒一瞬间被温和与坦诚的洪流涤荡殆尽。 挠了挠脸颊，姜落还得保持住愤怒的气势，免得让贺子言觉得自己太好哄。 “那就……”拎起嗓子，抬着下巴，竭力做出高贵的样子，姜落：“原谅你了。” 装腔作势的落落更可爱。 贺子言：“多谢。” “嗯~”哼唧一声。 什么都说开的感觉还不错。 姜落顿觉胸口畅快，压在身上的石头被移开了，连空气都变得香甜不少。 “说完我们的事，我还想再聊聊林霜。”姜落道。 又用了“我们”。 贺子言心满意足：“好。” 双手搁在桌上，他比之前松弛了些，提议：“我们可以打电话给高茗，约她出来聊聊，” 她想要什么，就满足她。不必弯弯绕绕，直截了当地解决。 “不行。”姜落坚决反对，“施烟说得对，我们不能贸然联系高茗，现在这个时期，她正是敏感的时候，万一惹恼了她，她再放出证据来，那我们岂不是帮倒忙？我们不能做猪队友！如果……我们能在某个宴会上偶然遇见她就好了，顺势聊一聊，不要太刻意。” 说罢，姜落一脸期待地看着贺子言。 哦，是要让他去安排这个“偶然”的相遇。 贺子言无奈。 要多偶然？ “你知道林婉吗？”他问。 “林婉？是谁？”姜落眨眨眼。 贺子言介绍：“林霜的妹妹。” “林霜还有妹妹？” 贺子言一愣，再问：“你和林霜没聊过这些？” “对啊，我们一般只会聊工作，或是我们自己的事，她从来没告诉过我她还有妹妹。她妹妹怎么啦？” “高茗和林婉是朋友，我在高茗的账号里，看到她和林婉互动频繁。过几天是林婉的生日宴，高茗应该会去。” 姜落：你就这么淡然地谈论你入侵别人账号的事吗？ 算了。 她不再纠结入侵的事，问：“我们也可以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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