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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想当年，那次纯属偶然地前往酆都之行。 与春华神女以及谢沧澜之间的邂逅相逢。 恐怕就是冥冥之中特意安排的铺垫。 旨在为今时今日的种种际遇埋下种子。 想来这一切都是天道的旨意。 它或许期望着我能够如同春华神女那般。 心地善良、胸怀宽广，去包容这世间万物的善恶美丑。 不可否认的是，当时听闻她和谢沧澜之间那段过往之事后。 的确曾令我心弦微颤，心中不禁泛起几丝感动。 也正因如此，在之后相当长的一段岁月里。 我的心变得异常柔软。 甚至萌生出了怜悯苍生万物的念头。 然而，正所谓“火未及身不知痛”。 当我只是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置身事外时。 自然而然会对他人的遭遇心生同情和怜悯。 可是现如今，面对这般错综复杂两难之间的局势。 我只心疼我自已。 至于其他的一切，不过是过眼烟云般的虚幻泡影罢了。 内心一旦有了明确的抉择。 那种如陷迷雾般的两难境地便会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仿佛一阵清风吹过，原本混沌不堪的思绪变得清晰明澈起来。 于是，我毫不犹豫地站起身来，请西王母带我返回西海。 因为我深知，司渊还在那里静静地等待着我归来。 太奶奶站在一旁，脸上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 似乎心中藏着千言万语想要对我诉说。 然而最终，她还是选择了沉默不语。 只是紧紧地握住我的手，缓缓地将我送到天宫那巍峨庄严的大门前。 她的眼眸之中闪烁着一丝难以掩饰的不舍之情。 “如果日后我还有幸能够再次踏入这天宫，一定会抽出更多时间陪伴在您身旁。” 话音刚落，我轻轻地张开双臂，给了太奶奶一个温暖而深情的拥抱。 在短暂的相拥之后，我转身跟随着西王母离去。 没过多久，我们便来到了西王母最为钟爱的那片水池边。 清澈见底的池水宛如一面巨大的镜子，倒映着蓝天白云和周围繁花似锦的美景。 正当我准备向她道别之时，西王母忽然轻声低语了一句什么话。 可那话语如同风中残烛一般。 刚刚出口便被呼啸而过的清风迅速吹散开来，消失在了空气之中。 尽管如此，凭借着敏锐的听觉，我还是捕捉到了只言词组。 她说。 “有空……让她回来坐坐。” 我自然心知肚明，西王母口中所提到的那个“她”便是白泽姐姐。 想到这里，不禁感叹这世间的情爱之事往往都是不由自主、身不由已。 其实，西王母的心底深处或许并没有真正责怪白泽姐姐与梼杌之间那段不被世人所认可的感情。 只不过碍于种种原因，这份理解与宽容始终无法宣之于口而已。 当我踏出西海仙境那扇结界时，外面的世界已经被一层轻柔如薄纱般的蒙蒙细雨所笼罩。 细密的雨丝纷纷扬扬地洒落下来。 仿佛无数根晶莹剔透的丝线交织在一起，编织出一幅如梦似幻的画卷。 然而，这样的意境却无法驱散我心头莫名涌起的一丝惆怅。 司渊静静地伫立在原地，宛如一座雕塑般一动不动。 他修长的身影在雨中显得格外挺拔。 那张貌美的脸庞上依旧挂着一抹浅浅的、温暖人心的笑容。 看到我从仙境中缓缓走出，他眼中闪过一丝欣喜。 毫不犹豫地迈开大步向我走来。 眨眼之间，他便已来到我的面前，并张开双臂将我紧紧拥入怀中。 我依偎在他宽阔坚实的怀抱里，感受着他的体温和心跳。 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安心。 但是与此同时，一个疑问也在我脑海中盘旋不去。 我不知道此次前往天宫对我而言仅仅只是一次短暂的经历。 但对于凡间来说究竟又过去了多长时间。 想到这里，我连忙抬起头，目光急切地望向司渊，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 “我这一去，又去了多久？” 司渊微微低下头，将下巴轻轻埋进我的颈窝处。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我的肌肤上，带来一阵酥麻的感觉。 他轻声呢喃道：“别担心，没多少时日，不过区区四季罢了。” 听到他的回答，我不由得瞪大了眼睛，惊讶地脱口而出：“这还没多久……？” 随即，我心里突然替他感到有些委屈起来。 毕竟，对于身在凡间的他，四季的时光已然不算短暂。 不过转念一想，相较于上次与他分别长达十年之久的漫长等待。 这次的离别似乎确实也算不得什么。 正当我思绪纷乱之际，司渊温柔地拉起我的手，说道。 “走吧，我们回家。” 他并没有追问我在天宫与白泽之间的事情是否得到妥善解决。 而是选择默默地握紧我的手。 带着我一同离开了这个地方。 或许是因为方才我的表情并未流露出太多喜悦之色。 所以司渊才没有急于询问。 我暗自思忖着，决定等到回到涂山，再找个合适的时机。 将所有的经过都原原本本地告诉他。 只是不知道我所做下的决定，他是否会认可。 以及父母亲友，得知此事后是否又会劝说我就此放下执念好好生活。
第489章 天意弄人 或许是因为心中承载着过多纷繁复杂的事情。 犹如一团乱麻纠缠不清，以至于当我看到父母前来迎接时。 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法挤出一个自然的笑容来。 就算是平日里神经最为大条之人。 恐怕此刻也能轻易察觉出我此次行程的不顺遂。 那只曾经与我一同历经生死考验的狐狸崽子。 此时正乖巧地趴在涂山淮温暖的怀中休憩。 与我上次见到它相比，这小家伙明显又胖了一圈。 愈发显得圆润可爱。 然而，即便如此惹人怜爱，却终究无法改变它乃是白泽托生的事实。 每每念及此处，我心底原本仅存的那一丝温柔之意。 便会在瞬间凝结成坚冰，坚硬无比。 “怎么了……” 可能是我的目光过于直接而凌厉。 其中蕴含的敌意仿佛要将那只狐狸崽子撕裂开来、吞入腹中一般。 涂山淮敏锐地捕捉到了我眼神中的异样。 出于本能地像护犊心切的母兽一样。 急忙将怀中的狐狸崽子紧紧地护住。 并朝自已的胸口处藏匿了几分。 事已至此，既然已经引起了众人的注意，我索性开口坦诚相告。 将此番前往天宫所遭遇的种种经历和盘托出。 涂山淮听闻之后，脸色骤变。 下意识地想要将手中仍在熟睡中的狐狸崽子狠狠地扔出去。 幸亏一旁的母亲反应迅速。 眼疾手快地一把接过了那险些被抛弃的小生命。 众人的脸上皆浮现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击中，一时间呆立当场。 他们瞪大双眼，嘴巴微张。 那副模样就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荒谬的事情一般。 怎么也无法将我方才所说的事情纳入自已的认知范畴之中。 就连只是作为旁观者的他们都如此难以承受这一现实带来的冲击。 更遑论当时身处天宫、亲耳听闻此消息的我呢？ 回想起往昔种种，我的内心犹如掀起惊涛骇浪般久久不能平静。 曾经，我也试图去关爱他，呵护他成长。 尤其是当面临诸多艰难抉择之时，我总是会首先顾及到腹中那个尚未出世的孩子。 毕竟，那是我与司渊感情的结晶。 承载着太多美好的期许和未来的希望。 然而，命运却好似故意捉弄于我，竟然给我设下了这样一道残酷至极的难题。 让我在母子情分与过往的恩怨情仇之间做出取舍。 我不禁苦笑起来，心中暗暗感叹。 或许这天道终究还是未曾真正了解过我。 即便平日里我常常行善积德。 但深藏在骨子里的那份自私依旧难以磨灭。 此时此刻，我最为牵挂的便是司渊的感受。 犹记得当初得知有了身孕之后，他那满心欢喜、溢于言表的兴奋模样。 他满怀爱意地抚摸着我的腹部，轻声呢喃着对小家伙未来的憧憬和期盼。 可现如今，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却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他的心间。 我默默地凝视着他，只见他的眼神先是充满了惊愕。 随后又迅速被茫然无措所取代。 原本明亮有神的双眸渐渐黯淡下去，最终无奈而又失落地缓缓垂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整个世界仿佛都凝固住了。 只剩下彼此沉重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一旁的父母与涂山淮也是相顾无言。 就在我绞尽脑汁思考着究竟应该怎样开口去宽慰司渊的时候。 突然间，他像是终于下定了某个重大的决心似的，猛地抬起头来。 那双眼睛不再迷茫，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坚毅之色。 宛如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一般，直直地望向我。 牢牢锁定我的视线，没有丝毫躲闪之意。 “无论如何，在这世上，没有任何人能够比你更重要。” 他紧紧地握住我的手，并轻轻地将其放置于他心脏所在的位置。 他那双深邃而炽热的眼眸凝视着我。 似乎想要透过目光传递出内心深处那份坚定不移的决心。 “我知道。” 我轻声响应道，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感动。 其实，一直以来，我从未怀疑过他对我的感情和承诺。 也从不认为他会在关键时刻做出与我背道而驰的抉择。 然而，此时此刻，看到他如此执着地守护在我身旁。 愿意陪伴我共同承受这份痛苦与折磨，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心疼。 母亲默默地注视着怀中那只毛色雪白、模样可爱的狐狸崽子，眼神复杂而深沉。 片刻之后，她缓缓抬起头来，目光从我身上扫过。 然后停留在了他的脸上。 “这小家伙跟你小时候倒还真有那么几分相似之处呢，只可惜啊…天意弄人…” 母亲轻轻叹息一声，话音未落便别过头去。 毫不犹豫地将那只狐狸崽子随手扔给了站在一旁的父亲。 她的动作显得有些决绝，仿佛不愿再多看那小狐狸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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