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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问题居然把宁斯云问住了，他像是才发觉自己问了什么会透露秘密的问题，没了再问下去的耐心。 “好，辛苦。” 将将要挂电话，他又压低声音说了句不客气的话：“不该说的别说，不该好奇的别好奇，周京墨这人最讨厌有人惦记他的东西，你最好放聪明点。” 刚一说完，手机就传来嘟嘟声。 涂茵盯着手机屏幕，突然笑起来，笑得花枝乱颤的。 “够有意思，自己在惦记，却还警告我。” 她就等着看，看他惦记人家，被周京墨搞的时候会是什么狼狈样子。 … 国内下午三点，国外还正是半夜。 周京墨刚和有意向的珠宝公司会谈了三个多小时，终于有了点时间。 他没和其他人多滞留，回了酒店后就坐在客厅茶几前，打开电脑调出国内别墅的监控画面。 仿佛紧绷的身体都在这一刻开始缓慢放松，他松了松领带，略仰头靠上沙发背，按揉着太阳穴。 画面被调到上午，左助理带着涂茵刚登门的时候。 里面那个女孩儿懂礼貌得很，热情又好奇，对着一个陌生女人，上来就是夸好看。 平时没见她对他这么礼貌。 里面两个人一开始的对话十分没营养，但周京墨仍旧没跳过，就这么听着声音一直播放，听着他们谈起宁斯云，再到提起自己，然后开始不对劲。 云姝提到了“她被要过来给他种玫瑰花”的事。 他不看画面都气得想笑。 明明就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却要装傻充愣，每次都说是来种玫瑰花的。 真当他缺种花匠了。 还东提一句西提一句，这是在给涂茵透露消息呢？还想借别人的手往外面跑？ 他并不担心这事，在他看来这行为和小孩儿耍小聪明一样不用在意。 倒是让他想起来一句之前夸过她的话，“聪明的女孩儿”。 看她们东拉西扯半小时，终于到他了解的那个点了，涂茵带着她看了部仙侠剧。 剧情周京墨不感兴趣，只全程看着云姝的表情变化。 他发现，她有时候的表情也挺丰富的，皱眉都能皱出不同的模样来，一看就能知道她想表达什么。 一集电视剧就有四五十分钟，云姝的表情也不是一直那么丰富，他看到一半，终于后知后觉感到疲惫，抬头看了眼酒店的时钟。 国外凌晨两点了。 他闭了闭眼，缓解眼睛的干涩，然后再看了两分钟监控，才关掉电脑，扯开领带进了房间。 睡到早晨八点，又要开始准备今天的会谈事宜。 周京墨仍旧把电脑开着，西装从脚包裹到喉结下方，穿戴整齐后，他伴随着监控里云姝和涂茵探讨剧情的声音，去给自己倒了杯咖啡喝。 这时候左助理打来一通电话。 他先在心里想了遍国内的时间，晚上九点左右，云姝应该睡了，这时候会有什么事？ 然后才接起电话。 “她又有什么事？”他喝了口冷冰冰的咖啡，疲惫被压了下去。 左助理汇报的是上午涂茵过来的事：“上午涂茵过来和云小姐聊了挺久，云小姐透露了点消息，涂茵恐怕能推测出点什么来。” 他还不知道宁斯云的“圈养游戏”这件事。 所以这话只是担心涂茵知道“云姝是周京墨从宁斯云手里抢过来的”，考虑到两位男主人公应该都不想再被提起这个真相，才操心涂茵会不会把这个消息传出去。 周京墨一口喝光杯子里的黑咖啡，面不改色，低沉声音道：“那就让她嘴闭紧一点。告诉她，如果这之后让我听到了任何和云姝相关的消息，我都会把这个错算在她头上。” 一个明星而已，就算资源不能让她闭嘴，也还有别的办法让她听话。
第八十九章 出卖自己换来一笔交易 看过十分钟的监控，周京墨正式开启新一天的忙碌。 他不像宁斯云那么没定力，就算有什么喜欢的东西，也能做到继续维持自己应有的规律生活。 他认为这是判断一个人冷静理智与否的证明。 像宁斯云那样，喜欢就忍不住沉迷上瘾，轻易就让人看出来他行为里的不对劲，这是十分愚蠢的做法。 何况，周京墨自认为，还没有什么东西能让他喜欢到违反自己的行为准则。 电脑盖上，总助已经在门外等着。他的指尖隔空在腕表架上划过，最后抽出一只和自己西装匹配的蓝色JAEGER-LECOULTRE戴上。 希望一周能解决这里的事，甩开顾行则后，就能提前回去看看那个作怪精。 … 国内时间晚上九点。 云姝和顾行则的“夜间悄悄话”游戏还在营业。 今天聊的是涂茵。 “我觉得她很漂亮，为什么宁斯云不喜欢她？” 顾行则没想到感情话题这么快就来了，在联络器那头，罕见地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这就跟第一次当家长不知道该怎么对孩子进行性教育一样。 他今天没在书房，洗漱后穿着半开的浴袍坐在床边，头发也还没吹干，发梢上时不时抖落一点冰凉在肩颈上。 他没空管，沉思了会儿，斟酌着说：“你想听童话一点的，还是真实一点的？” 女孩儿长得太清纯漂亮，尽管知道她十八岁了，潜意识里还是会把她当做可以不用接受成人教育的懵懂少女看。 但他不会主观为她决定，而是擅长给出选择。 “我可以告诉你委婉一点的答案，但你可能急需要对这个世界建立真实感，所以，你想听哪个版本的？” 先不说答案了，云姝躺在被子里眨了眨眼，觉得这个选择就挺有童话感。 “真实的，我想知道他们到底是什么样的思维，我能不能融入他们。” 顾行则：“好。你刚才说，觉得涂茵很漂亮？” 云姝自顾自点头，也不管对面的人能不能看见。 “对。我那个朋友，女生，也长得好看，但没有涂茵这么…嗯…这么精致和有魅力，她看起来就让人挪不开视线。如果我是男人，我就喜欢这样的女生。” 一大段话全是夸涂茵的，顾行则还从没从她嘴里听到过对任何男性有这种高评价。 他沉吟片刻，又说：“那是因为你看过的漂亮女生还太少了。但凡能进娱乐圈当明星的女生，都是漂亮好看的，涂茵并不是最好看的那个。” “不是最漂亮的？所以宁斯云才那么随便地甩了她吗？是想去找更漂亮的？” “他怎么想的我不了解。但宁斯云作为娱乐公司的总裁，看过的女明星已经很多，如果不是漂亮得让人难以忘记，他恐怕也分不出多少喜欢和兴趣在她身上。” 云姝皱眉，还是那句评价：“有点随便。” “嗯，他是随便，”顾行则漫不经心地附和这句话，接着道，“不过你也别全都信涂茵的话，站在她的立场上去同等评判她的前男友。据我所知，宁斯云和女明星在一起，一般都不是纯粹的恋爱关系。” “不纯粹？还能有什么关系？” 也有人为了搞宁斯云才忍辱负重笑脸相迎的？ 顾行则：“她是床伴。” 说到这里他停顿一下，解释的语速加快：“就是不谈感情，只谈性。这种关系一开始，是双方各有所求。 比如女方看中了男人手里的资源，那可以让她的事业更上一层楼，赚更多的钱，还可以借助对方的权势逼退一些人的欺负。 男方看中了女生的长相身材，性格，认为自己付出一些资源换取对方的身体是无伤大雅的事，于是两个人就能以这种关系相处下去。” 说得越多，云姝越沉默。 这对她的感情观带来了点冲击。 不过也不是不能想象，双方都有自己认为可以打动对方的资本，于是用作交易的本金，来换取自己更想要的东西。 她消化了下，举一反三问：“那是不是也会有女人这么做？像宁斯云一样，得到一个像涂茵那样的男人？” “嗯。只要这一方的权利，地位，金钱比另一方高很多，这无关男女。” “噢，”她轻轻应一声，思考半晌才想起正题来，“所以涂茵在对我说谎。” “不完全是。在这样的关系里，一个人喜欢上另一个人是很正常的事，她大概是喜欢上宁斯云了。”顾行则平平淡淡说。 “喜欢上一个人就会希望对方给出回应吗？她仿佛是在期待宁斯云也喜欢上她，可是宁斯云没做到，反而甩了她，所以她现在挺讨厌宁斯云的，并且希望我也和她一起讨厌。” 她没办法作为第三视角看完整件事的起因经过结果，只听顾行则的话，感觉两个人都有错。 宁斯云太冷漠，太不讲情面，而涂茵太…太什么呢，自尊心太强？强求太多？还是对着她说些有的没的很过分？ “感情自然需要回应，相爱才满足爱情的基本条件，如果只是一方一厢情愿，那这只能叫单相思。”顾行则只简单解释了这句。 随后他急转弯说起涂茵的不对劲：“她是被周京墨找来陪你的，为什么要有意引导你讨厌宁斯云？是她觉得宁斯云会因为你的关系被周京墨厌恶？还是因为……” “大概是宁斯云对她说了些什么，让她觉得我能帮她出气，”云姝轻声说，“我也透露了点消息给她。” 那段关于仙侠剧剧情的讨论，涂茵说的话都带着诱导性。“位高权重的人”暂时没办法被伤害，需要女主角“用感情软化”，然后才能等到他们痛不欲生主动“剖内丹”。 多有意思，刚好和她现在的境况下能用的办法贴合上。 顾行则猜不到她有所隐瞒，还替她考虑涂茵到底能不能有用。 “她恐怕不会再有机会见你了，而且回去后会被人提醒闭嘴，周京墨能找她来，肯定是觉得她好拿捏能听话。” 云姝浅浅地笑：“没关系。白蚁筑巢的时候，也没想到那个洞刚好能让河堤溃败啊。” 多打几个洞，万一就有用呢。
第九十章 告诉他，你想出门学习新东西 聊完涂茵的事，他们似乎也没什么可说的了。 云姝照例说了“谢谢”，准备关掉联络器。 可顾行则却突然说：“我明天要出国，可能有一周不会回来。” 他自己都说不清楚提起这件事是为了什么，但说完后就屏气敛息等待着她的回答。 可能她会说“一路安全”，或者问“去干什么”“国外是什么样的”之类的问题？ 云姝对他的期待毫不知情，闻言后贴心地说了句：“噢，那就不能联系了是吗？好的，我知道了。” 顾行则：“……” “不是，可以联系，只是联系时间要变。我要去的那个地方，时间要比国内早13个小时。比如国内是晚上九点，国外是早晨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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