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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皎听不懂撮合，但却知道大婚。 听着聂皎笑意盎然的说出交配这个词，东方季白安慰自己： 他还小，不，他已经成年了。他，他只是不懂，不是故意的，不是所有人都和老头子一样腹黑，忍住。 “小白姑娘，你身上的气息很特殊，不像是完完全全的人类，也不像罗刹。只说成亲的话，人类和罗刹的方式，你更喜欢哪一种？” 虽然不知道话题为什么转变得这么快，东方季白还是如实回答了： “我从小按照人类的方式成长，自然是更喜欢人类的方式了。如果只是因为贞洁就在一起，那日后很有可能生出祸事。母亲说过，只有两情相悦，日子才会长久，生活才会和谐。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老头子和母亲的感情的确无可比拟。老头子虽然对我不像个称职的父亲，但是对母亲却是真的好。” “这样吗？有点可惜……” 聂皎说这话时的声音极小，就是离得那么近的东方季白都听不太真切： 可惜？小怪物在可惜什么？ 这里的小怪物不是贬义，只是因为东方季白不想用罗刹来归类他。比起野兽之类的贬义词，这更像是一个亲昵的爱称。 紧绷着弦的日子过久了，为了不让自己的心理出现问题，东方季白也会在心里皮一下： 既然没人知道，为什么不趁机放松放松？就算被有读心能力的人听去了，我的言辞也不是很过分。 见聂皎恢复正常，东方季白继续欣赏美景…… 万花会一结束，四人便乘着马车赶赴下一个地点。 天启作为修明大陆上罗刹最多的国家，每座城之间每隔一天路程就会设立客栈。为的就是让赶路的学子、旅人有个安身的地方。 从靳洲赶往金莞城的时候，东方季白就已经见过了。所以对于这些荒无人烟之处的客栈并不会心生怀疑，反而觉得天启的皇帝为百姓们做了件大好事。 这些客栈背后的东家都是官府，所以即使生意惨淡，也是不会关闭的。 才只一只脚跨过门槛，东方季白就敏锐的察觉到多了一道视线。等她整个人走进客栈才发现，视线的来源是个孩童。小孩的脸蛋红扑扑的，看上去很好捏，大大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东方季白。 被这么一个可爱的小团子注视着，是个人都会觉得自己的心快要化了。不过东方季白这个冷血动物不仅没有任何想要逗弄他的想法，还制止了想要过去抱他的端木瑶。 虽然一直和端木瑶坐在马车里，可是东方季白可以从空气中的气味分子感知到周围的环境。一路驶来，东方季白没发现这附近有什么店铺，更没有在客栈里闻到小孩子用品的气息。最主要的一点是，东方季白可以感觉到，这个小孩的不正常。不仅仅是他身上的气息不像普通人，更是因为他的眼神。虽然很干净懵懂，可东方季白就是觉得里面还掺了些别的东西。至于到底是什么，东方季白看不真切，那小家伙也没让她看清楚。 那男童脑袋一转，像是被柜台上的东西吸引了注意力。 端木瑶正想走过去，却被拉住，她顺着拦住自己的手看去，发现是东方季白。 “季白，怎么了？你为什么拦着我？” “瑶瑶，你想去抱那个孩子，对吗？瑶瑶，你父亲的孩子应该不少吧？” 端木瑶点头： “当然了，我父h…父亲的小妾那么多，孩子自然不会少。不过，季白你为什么突然问我这个？这和你拦着我有什么关联吗？” 见端木瑶的注意从男童身上离开，东方季白缓缓道来： “那瑶瑶应该有正值幼年的兄弟姐妹吧？” “有。” 端木瑶转过身，等着东方季白的回答。 “如果瑶瑶常与他们相处，应该不会不知道小孩子最是精力旺盛。按理来说，这是他们的长处，可他们的精力旺盛是不分时间的。白日里东奔西跑，到了晚上甚至是深夜，还是很精神。这个时候的小孩子不容易困，如果你一直逗他，那他可能一晚上都不用睡了。 晌午的时候你才说到了客栈一定要好好睡一觉，现在就不困了吗？而且，瑶瑶也不想给照看他的人添麻烦吧？” 东方季白这么一说，端木瑶也不再想着小孩子，抬脚跟上了付完钱的唐映雪。 在东方季白他们看不见的角度，男童的表情和眼神发生了变化。嘴合拢了，傻笑也没了，就连眼里也是一片疑云。男童变得完全不像一个普通的小孩子，与其说是高智商、懂事早的小孩子，更像是一个成人才会有的表现。 如果东方季白看见了，她会说： “果然，我没猜错，你不是普通的孩童。” 十八 羽毛被人扯了 翌（音意）日，因为要赶路，几人刚天亮就陆续醒来了，就连贪睡的端木瑶都在唐映雪的叫喊下艰难起了床。 “哈啊~” 端木瑶手遮着嘴巴，秀气的打了个哈欠（音歉），因为不清醒，声音都有些软： “等到了马车上，我一定要好好的补个觉……” 擦干净眼角的生理眼泪，端木瑶拍了拍脸，强撑着精神坐在长凳上等着店小二上菜。因为太困了，竟眼睛一张一合的说起了糊涂话： “小二怎么还不来？是…掉茅坑了吗？还是说…后厨着火了……” 见她困到胡言乱语，唐映雪目光柔和的看了她一眼，随后起身： “我去后厨看一下。” 说是看，但东方季白觉得，或许他不仅只是看，还会催一下，甚至有可能帮忙。 看端木瑶那么困，东方季白就忍不住跟她说话。即使知道端木瑶可能会答非所问，甚至听不到自己的声音。但东方季白不是为了和她聊天才说话的，而是为了让她打起精神，所以东方季白并不在意。 “瑶瑶，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季白？是季白的声音，季白，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都听不清楚，难道我的耳朵出问题了吗？ 季白，我好喜欢你啊，喜欢你喜欢的不要不要的~季白又美又厉害，让人心生敬佩，如果我能和你一样就好了…那样的话……” 见端木瑶一个人在那儿乐呵，东方季白有些无奈又觉得有点好笑，但还是和她继续牛头不对马嘴的对话。 突然，东方季白感受到头皮一疼： 那个位置，是羽毛！是谁？ 见东方季白动作一僵，聂皎立即向她身边看去，只见客栈里的小孩不知何时出现，此时手正扯着东方季白头上的两片羽毛。 看到这一幕，聂皎的眼神倏（音输）地（音第）凌厉起来。他伸手抓住小孩的手，轻轻用力迫使他放开羽毛。那小孩像是受到惊吓，他先是用力扯了扯羽毛，发现扯不下来后才松开了手。同时，他的嘴巴瘪着，眼里已经蓄起了晶莹的泪水。 小孩松了手，东方季白也得以转身，她先是安抚般的轻轻顺了顺羽毛，随后才转过身去看向罪魁祸首。 见是昨天晚上看到的奇怪小孩，东方季白心头一跳。 早在下楼的时候，她就看过了，并没有看到小孩的身影，就连他的气息也感觉不到。那时的东方季白还以为店家已经把他带走了，可是现在，小孩却在她没感知的时候突然出现了！而且看这形势，扯自己羽毛的就是这个小孩。 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聂皎坐在东方季白旁边，一直看着东方季白，没注意到小孩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没有诸多顾虑的聂皎代东方季白提出了疑问： “小东西，你缘何如此？这般又是要做什么？若是不说或狡辩，我便把你押到官府去打板子！” 所有世界小孩子害怕的存在都是相似的。在现代，大人们会用警察叔叔来恐吓小孩，在古代，父母会用官府来吓唬他们。无论哪一种，都是那个时代的小孩最害怕的。 那小孩像是真的被聂皎的话给吓到了，眼神有些呆滞。 就在他缓过神即将哭出来的时候，昨天照看他的掌柜像是终于发现他消失不见了般找了过来。 掌柜见孩子被聂皎抓着手快哭了也没有给东方季白等人甩脸子，而是好声好气的跟他们赔罪。那熟稔的样子，就好像那孩子就是这般经常闯祸的性子，仿佛他已经这样做过无数遍了。 “各位客官，真是对不住了。这孩子一时没看住就不见了踪影，若是叨（音涛）扰客官了，还望各位海涵。几位客官还没吃饭的吧？不如这样，这顿我请，就不用各位客官自掏腰包了，还希望各位客官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小儿吧？” 闻言，被动静闹得清醒过来的端木瑶也软着声音替小孩求情： “季白，看在掌柜的份上，你就原谅他吧？” 东方季白正要开口，那小孩像是看不清形势，不顾掌柜的脸面扯着他的衣服撒泼耍赖，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 “不嘛不嘛，我要，我要漂亮姐姐头上的羽毛，爹爹给我嘛~” 小孩话一出，掌柜骑虎难下： “这，这怎么使得？那是姐姐的东西，你冒犯了姐姐，又怎能……” “嗯——我要……” 小孩子是耍起性子来是最棘手的，端木瑶看着东方季白有些犯难。她是和东方季白睡过同一张床的人，自然是知道东方季白就连睡觉的时候都不会取下羽毛。在金莞城的时候，她也曾好奇询问过，正是因为知道原由，她才觉得不可能。 果不其然，下一秒，端木瑶就听见了东方季白的声音： “不可以哦，这是外曾祖母留下来的东西，我答应过她，永远也不会把它取下来。” 不知是东方季白的偏见还是什么，就在她说出这句话的那一瞬，她好像看见了掌柜的脸上出现了裂痕。 那小孩像是听懂了，眼睛滴溜溜的，像是在思考。一番犹豫后，他的神情有些可惜，语气也变得蔫巴巴的： “那好吧，我不要了，还是漂亮姐姐自己留着吧……” 见这小孩还算懂事，端木瑶早就痒起来的手又开始有感觉了。她先是看了眼东方季白，见东方季白点头，才转而看向掌柜： “掌柜的，我能抱抱他吗？您放心吧，我家中又有弟弟，知道怎么抱孩子。” 掌柜的像是征求意见一样的看了眼怀中的主人公，见他向着端木瑶伸出双手才答应： “客官还愿意接纳小儿，那鄙人就再高兴不过了。鄙人还以为小儿做了这等糗事，客官会厌恶小儿，不愿再与小儿亲近。若是打他一顿能让客官解气，那客官尽管打就是了。这孩子常被我和他娘打，皮可厚了，经打得很。” 端木瑶感觉到怀中小人的身子有点抖，出言安抚： “掌柜的，我们都是大人，哪能真和一个小孩子计较呢？那要是传出去，还不得被人说肚量小，心思歹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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