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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你的时候必须随叫随到。” “晚上定时给我洗脚按摩。” “不可接近除我以外的任何人。” “不可与我顶嘴，否则我心情不悦定会惩罚你。” “还有……” 嬴浮水听着沈如婳滔滔不绝地说着，鲛人碧青的瞳孔紧紧地盯在手腕的镯子上，一双异瞳闪过浓烈的杀意。 要他服从？ 做梦！ 第二日一早，沈如婳就告别了老伯，走前，老伯忽然把嬴浮水拉到一旁，不知说了什么偏不让沈如婳听到。 到了半路上，沈如婳还是忍不住命令嬴浮水说出来。 嬴浮水道：“他说让我记住……主人……生日……每一年……做长寿面。” 沈如婳眉间一挑，“那老头还挺好。” 嬴浮水听着少女的感叹，眼底划过嘲讽。 他只说了一半，那老伯的确要他不要忘记每一年做长寿面。 此外，竟然还说了沈如婳是个难得的好姑娘。 真是笑话，嬴浮水暗想，此女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好的，他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运被她买了。 一想到种下的妖契，他就恨不得咬死沈如婳。 不过，结契也不是去除不掉，不是说结契主人身死，结契就能断掉？ 嬴浮水打心底里觉得，像她这样的女人会竖敌无数，终有一天会惨死。 * 两日后，沈如婳成功赶回了清渊宗。 她抬脚走回宗门的那刻，全宗门师兄弟们都露出了失落的神态。 有人嘀咕道：“大师姐怎么回来这么快啊……” “快看，大师姐这次回来身边好像带了一个人呢？” “那是谁？该不会大师姐下山移情别恋了吧！” “给我闭嘴！”沈如婳一声呵斥，原本窃窃私语的弟子们顷刻闭嘴。 但他们的眼神还是忍不住在沈如婳身后那个被帽檐遮挡容貌之人身上打量。 沈如婳心中暗叹，“这就是女主的魅力，果然不需要惹眼就能那么引来注目。” 她索性上前一把掀开了嬴浮水的帽子，让周围的众师弟们看个尽兴。 “蓝色……头发……不是人族……”师兄弟的惊道。 有人惊恐万状，“大师姐！你是不是被师兄伤透了心，喜欢上妖物了？” 沈如婳：“…………” 她咳了一声，直接掰起嬴浮水的脸，强迫他抬起头来被众人观赏。 师兄弟现了嬴浮水睑家上的暗纹，一瞬间纷纷失落，“好可惜……这么漂亮脸上怎么有胎记。” “你们别胡说，这只妖这么丑，师姐怎么可能喜欢他呢。”一道带着低笑的少年声响起。 那声音的主人不一会儿便跑到沈如婳面前，正是那日用蹴鞠误伤她的临越小师弟临越。 临越的额角上还带有未痊愈的伤痕，见到沈如婳时眉眼弯笑乖巧可爱。 沈如婳今日心情不错，便对临越回笑了一下，她向来报了仇后便不会再记仇，况且对自家师弟也没什么深仇大恨。 临越见她笑了，黑豆大的眼睛闪过欣喜，看了眼沈如婳身旁的鲛人，忍不住道：“师姐你带这么奇怪的一只妖回来，究竟是做什么啊？” “他叫嬴浮水，我见他乖巧便买回来做妖仆用的。”沈如婳将手搭在嬴浮水的肩上，笑着说。 被她当众羞辱的嬴浮水始终面色沉默地垂头，可直到一抹阴冷的视线让他抬眼。 他对上沈如婳身旁的小师弟那双泛着冷意的眸子。 却仅片刻，小师弟又恢复了天真无邪，拦着沈如婳的手开始说话。 沈如婳正要命嬴浮水将包袱送回她的寝室中去，谁知身后响起的一道声音让她原本喜悦的心情瞬间沉落。 “师妹回来了。”谢应迟的声音响起。 沈如婳几乎是下意识拉住了嬴浮水，想将人带到了自己的身后。 虽然这次她成功阻止了男女的邂逅，但她还是打心底里不安，怕师兄哪怕见到那么卑弱的女主也会一见钟情。 许是太着急了，迅速拉扯人的过程中，她的脚腕竟不争气地一歪，拉住嬴浮水的同时自己也向后倒去。 一旁临越原本是想扶住快要摔倒的沈如婳，却不想被迎面的嬴浮水砸到。 沈如婳摔在了鲛人瘦削的身躯上，牙齿不小心磕到了一个坚硬的东西。 沈如婳的牙齿被咯得生疼。 与此同时，身下的嬴浮水面色一白，闷哼了一声。 周围霎时响起了惊乎声，待沈如婳从疼痛中缓过神，才发现被她压在身下的鲛人红了眼眶。 嬴浮水的锁骨处留下一抹鲜红的血印。 “压……压死我了……”被压在最低下的临越这时痛苦出声。 众人见此情景，连忙反应过来上前将摔倒的三人扶起来。 沈如婳面色窘迫，抬眼对上眼前谢应迟的双目，一时不知所措。 完了完了，她刚才摔倒后的狼狈状态被师兄看见了！ 沈如婳故作镇定地整了整发饰，抬头正要朝谢应迟解释时，竟然发现她的大师兄神色微凝，琥珀一样眸子根本没放在她的身上，而是视线向后移，似乎在观察她身后的嬴浮水。 这怎么能行！可不能让大师兄对女主一见钟情了！ 沈如婳立刻挡在了嬴浮水的身前，把他挡的严严实实。 谢应迟的视线终于落回了她的身上，眼底闪过不明的笑意：“原来师妹这次回来还带了一个。” “师兄就是一个普通的妖而已，他压没什么特点……师兄你和爹……掌门竟然也回来的这么快啊，大赛如何？”沈如婳神色紧张道，试图转移谢应迟的注意力。 谢应迟淡笑着：“我已经帮师父取得了他想要的琉璃瓶……师妹，师父现在有事找你，让我带为传答。” “好啊好啊，我多日不见爹爹也很想念他呢，我还好奇师兄和师父这一去有什么好玩的经历，不如师兄跟我一起去。”沈如婳笑着说，接着又扭头，对一旁的临越道：“我这鲛人仆受了点伤，视力不太好，麻烦师弟将他带到我的居所去。” 临越像接受了什么庄重任务一样点头道：“师姐交代的我一定做到。” 结了妖契的主仆是可以心灵通感的，沈如婳实在不放心，走前又在心中狠狠命令了嬴浮水。 你现在回到我的暖玉居收拾东西，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出来！听到没有。 嬴浮水的神色微顿，鲛人珉了珉唇，点头，同样用心回答：好的……主人。 沈如婳这才松了口气，她迅速跑到谢应迟面前，抓住大师兄洁白的袖子，黏着对方离开。 一路上，沈如婳都在先发制人，询问谢应迟路途经历，她生怕被谢应迟反问此次私自下山。 可谢应迟终究还是注意到了她的小心思，二人走到半路时，白衣少年忽然停下脚步，目光不似刚才那般柔和，反而紧紧盯着沈如婳的脸，神色晦暗不明。 这还是师兄第一次露出这样奇怪的神色，沈如婳有些紧张地同谢应迟拉开点距离。 “师兄……你有什么想……” “师妹，这是什么？”谢应迟开口打断她的话。 他目光紧紧盯在小师妹粉嫩的脖子上，那上面有一道浅浅的淡蓝色牙印…… 沈如婳看见谢应迟伸出了一只手指，绕过她的鬓发，即将碰到她脖子上。 沈如婳忽然心中一紧，她后退了半步。 谢应迟的手在半空中顿了一下，很快平静地收回，青年神色晦暗，语气却异常温柔：“师妹，怎么弄的？” 她紧张地看着谢应迟那双像是已经将她里里外外看个清楚的眼神，只得如实交代，“是……结妖契。” 谢应迟的瞳色微缩，淡笑：“师妹怎么突然想养妖仆了？” “我……因为……不是听说有妖仆可以提高修炼吗……我想试一试。”沈如婳眼神飘忽。 “是吗……可那只鲛人我瞧着很弱啊，貌似体质也不好……可能他还有什么过人的长处吧，师妹可要好好将养着……另外……”谢应迟笑着摸了下少女的脑袋，轻声提醒道：“此次师妹下山的事情师父已经知道了……你又擅自结妖契，恐怕师父会关你禁闭……师兄帮不到你了。” “什么！关禁闭！”沈如婳瞪大了眼。 她这次山前前后后才花费了五日时间，这……爹爹就要关她！ 爹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苛刻了！ 不愿意相信的沈如婳跑到霖重殿后才相信师兄说的是真的。 沈树之莫名非常生气，任凭沈如婳当天撒娇求饶，依旧决定让她关静闭思过几日。 沈如婳悲伤地被送往后山的思过崖，开始了为期十天的面壁思过。 在这十日中，沈如婳每天做的是不是修炼读书就是与嬴浮水传心信。 【本姑娘我床榻和桌面每日都要保持干净整洁，房内早晚点上不同的熏香，衣物整齐叠放，待我回去见你没有收拾好，就罚你去后山挑水砍柴！】 那片很快回复了简短的一句【是，主人】 沈如婳这才安心专心面壁。 忍不住心想，这鲛人女主还挺听话。 只是她没有想到，第十日时高高兴兴地从思过崖出来时，会听到有关嬴浮水的各方面夸赞，其中竟然和大师兄巧遇的绯闻！ “这个小鲛人模样不仅长的俏，性格也真是乖顺，还特勤劳能干呢。” “是啊，他每日不仅早起给师姐打扫居所，还经常来到藏书阁帮阁内弟子打扫呢。” “他还非常温柔，主动帮我浇花呢。” “听说了没，他今日在藏书阁打扫时不小心受伤了。” “什么，他没事吧？” “放心，凑巧被大师兄看见了，师兄带他去疗伤了，以师兄的功法相信他很快就能恢复了。” 沈如婳在一旁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大脑仅记住关键字。 “嬴浮水故作贤娘淑德讨好众人欢喜，竟然还故意受伤惹得师兄关怀！”真是气煞她也！ “他们现在在哪里！” 沈如婳阴测测的声音突然从背后冒气，将正在闲聊的小师弟吓得面色惨白。 “师……师姐……这么快就出来了啊。” “快说！师兄和嬴浮水在哪儿？” “在……在后山……” 话音刚落，沈如婳就朝后山飞奔而去，那架势颇有捉奸的模样，引得周围师兄弟们瞎想。 “瞧瞧，师姐这是又要去纠缠大师兄了……” * 后山地处灵脉，有一座灵泉流淌，常年云雾缭绕，水波清澈。 沈如婳满腔怒火地冲往后山，四周寻找了一番，终于发现在泉水中那抹碧蓝长发在泉水中粼粼闪动。 她愤怒跑过去，一把拽住那泉水中的身影。 嬴浮水感受到肩膀上突然袭来的重力，便知道是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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