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杰这个小奶音,TMD,撩人心弦。 太他妈可爱了。 “你俩上哪儿玩儿去了?”,我询问着。 “在操场上踢球!” 曹行率先回答着。 “可别说,看他们踢球简直就是乐趣无限。” 李羁阳突然附和了一句。 我有些好笑的看着他,和着他也是这个点儿回来,是看他们踢球去了啊。 这让我说些什么为好。 房门突然被敲响,顾格打开了门,出现在门口的是之前陪行我们的那个护士。 只见她提着一大包东西,有些不耐烦的说道:“一次性牙刷,每人一套,毛巾每人一条,一次性拖鞋每人一双。” 顾格顺手接过,讲东西分发了下来。 那护士二话不说就出门走了,连句多余的话都不愿意说。 好家伙,这是有多埋汰我们啊。 “走,刷牙去。” 江阳说着,换好鞋讲毛巾搭在了肩上,拿起东西就出了门。 按照常理,走廊尽头都会有洗衣台的,搁哪儿也可以洗漱,不用在这里等着排队。 “曹行和杰杰快来昂。” 我叮嘱着,随即拿好东西出了房间。 看着大多数人都网一个方向走,而且也有人洗漱好从走廊尽头回来,我觉得我想的没有错。 拐过墙角,果不其然的,真有洗衣台,旁边还有个洗衣机。 江阳已经站在旁边刷牙了,旁边还有五六个人。 大伙儿都相继来了,我洗漱完就回了宿舍,毕竟冷是真的冷。 脱掉外衣,我很快就躺到了床上。 好家伙,白天看被子挺薄,还以为会很冻人了,事实却恰恰相反。 许是刚才眼睛的工程量太大,所以我躺到床上没多大一会儿就开始昏昏欲睡了。 迷迷瞪瞪的,耳边传来哥儿几个说话的声音。 我调整了一下睡姿,整个人缩在被子里了。 这样睡比较暖和,我想。 不知道过了多久,‘吱嘎’声儿此起彼伏响起后,说话声就渐渐没了。 那哥们儿说八点半之后就不要讲话了,看来根本不需要到八点半。 思绪渐渐放空,眼皮越发沉重。 我听着自己平稳的呼吸,跟随着呼吸的频率将自己带入了一个鲜花盛开的地方。 我站立在一望无际的雏菊花田中,夕阳无限好,草树攀黄昏。 不远处开的茂盛的白玉兰入目九分,我被吸引了目光,灵魂引诱我去到那里。 所以,我照办了。 来到树下,我闻见了沁人的花香。 我呆呆的抬头仰望着那在夕阳余晖下闪闪发光的白色花朵,我想攀枝折下几朵,但无论如何身体都做不成反应。 于是,我开始慌了。 脚下的影子死死的拽着我,我感觉脚底像是被缚上了厚重的枷锁,那禁锢自地底阴暗处而来,摄人心魄的冷。 远方有个声音指引着我,我木讷的迈开腿,拖着沉重的锁链踱步。 那枷锁随着我的步履蹒跚,禁锢着我,又想牵引着我。 我回头,才发觉走过的地方万物腐朽血迹斑斑。 于是我变的慌张,跪坐在地上呆呆的看着夕阳沉沦。 眼前的景色开始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四周变成雾蒙蒙的一片。 有人自雾中漂然而来,我拂去洒漫,骤然看见一张冷峻的面孔。 他蹲坐在我面前,我被迫跟他对视着。 静静地看着他的眉眼,我觉得莫名的熟悉。 “你是谁。” 我哑声询问他。 “我是你。” 他回答着我,可我却听不见他的声音,仿佛是一场心灵上的博弈,他通过某种电波跟我传送着消息。 “你骗人。” 我静静地看着他,心里却是格外的平静,好像我的身体在告诉我,他不会对我造成危险,准确的说,他并不会伤害我。 “让我取代你。” 他捧着我的脸,细细的端详着,像是在打量一件藏有瑕疵的工艺品。 “你做梦。” 我平静的回答着。 “我有还没完成的事情,我必须成为你。” 他两眼无神,好似灵魂早已不在他那副躯壳内。 “滚。” 我咬牙看着他,意志格外的坚定。 他明显一愣,随即满是无奈的笑了笑。 “我带你去个地方。” 他站起身,像我伸出了手。 我站起身,平静的看着他的举动。 他有些黯然的收回了手,宽松的衣服套在他身上更显的他这个人瘦削。 虽然比我高了不止半个头,但我觉得反抗起来我胜算很大。 但我不想反抗,只是静静地跟在他的身后。 空气中还弥漫着沁人的玉兰花香,可那颗没得不可方物的玉兰树早已不见踪影,跟着花海消失在了身后无边的黑暗中。 我低头看去,才发现他踩过的地方绿草如茵,洁白的花骨朵儿悄然绽放。 很神奇的一幕,周遭空荡荡,黑暗无边,唯留他走过的地方散发着莹莹星光。 仿佛是不知疲惫,不知道走了多远,只知道身后的那窄窄的一条荧光小道已看不到尽头。 终于,前方出现了一丝光亮。 待跟随着他走近了,我才发现那是一块墓碑,墓碑上爬满了青苔,周边几米开外鲜花盛开。 撒发着莹莹光芒的白色雏菊轻轻摇曳着,似是在欢迎着我们的到来。 我出神的蹲下身,轻轻拂去了墓碑上的泥垢,看清了上面镌刻着的竖列文字—— ‘斜阳下枝头,蓝雀揽云边,天使孤身堆砌着这容生之所,他俯在厚厚的黄土上,轻吻着本属于他的鲜活玫瑰;他叹笑,化身为万千离别,亲手葬送了他的上帝。’ 墓碑下面还有两句话——‘他把他永远的留在了那个没有教堂白鸽的凛冬,于是他苟且偷生,终归是向死而生。’ 我不禁想到了白色雏菊的花语:快乐、离别和隐藏。 没有署名没有黑白照片,就好似是一个注定不被人记起的人。 “这里面长眠的是谁?”,我问。 “…一位故人。“声音极轻,他叹笑一声,道:“一位本应该风光无限的故人,一位本应该居有定所、人妻相伴的故人,一位…注定被遗忘的故人。” “既然是故人,为什么要选择遗忘?”,我追问着他。 “不。”,他轻轻摇了摇头,眼眸中掩埋的是无边温柔: “我将会永远记得他,我亲爱的故人。” 风绕余音,悲戚又悲戚,将他的声音吹散、又拾起带向了远方。 沉默良久,我抬眼问他:“他叫什么名字?” 我想记住他,记住这个从未谋面的人,我不想因为他会被彻底遗忘而伤感,我应该记住他。 他抬眼,把目光放在了很远的远方: “他历经风霜颠沛流离,好不容易风光无限居有定所,我却毁他一旦,让他毫无保留的来维护我。” “他不单单只是你的故人。” “我的骨骼甘愿腐朽在他的瑰色中。” “他到底是谁?”,我继续追问着。 “浪漫的腐糜大致是指即使罪孽深重也不忘轻吻玫瑰,你说是吗?” “不要反问我,我问你他到底是谁?” 我站起身,静静地注视着他那一双黯然无光的眼睛,瞳孔中倒映的不是我,是他那已然长眠的故人。 “他不怪道德沦丧命运不公,因为他把一切都归咎在我身上,他恨我埋怨我,我却想让他不可控的依恋攀附我…这是我偷听到他说的话。” 我看着他病态的眼神,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 “疯子。” “对,都说我是疯子,所以我变成了疯子,他陪着我疯,于是两个疯子在世俗的审判中沉沦。” 他掩面,癫狂的笑了起来。 我静静地看着他,熟悉的语气熟悉的话语。 “你……” 我还没说出口,就被他打断了,他收敛了笑意,依旧无神的看着我,轻声说着: “天亮了,你该回去了。” 我回眸,晨阳入目三分,两分清风,两分无边离别。 …… 我猛然睁开眼,熟悉的陈设映入眼帘。 外边儿天才蒙蒙亮,大家都还睡着。 我揉了揉胀痛的眼睛,透过窗户看着天边晨阳染红的半边天。 这场景理应在夏季很常见。 但现在是凛冬——一个神奇的凛冬。 这个凛冬我做了无数个梦,但这个梦却是别样的伤感,这种怅然若失的感觉让我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可笑的是,我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失去了什么。 房门被轻轻推开,我下意识的回头看去,顾格拿着洗漱用品出现在门口,许是进门看见了我,顾格愣了愣。 “醒了。” 放好东西,顾格沉声说着。 我点了点头,打着唇语跟他说了句早上好。 他点了点头,拿着毛巾又出了房间。 我寻思着反正也快到起床的点儿了,所以干脆穿好衣服下了床,拿着洗漱用品就猫手猫脚的出了房间。 快步走到洗衣台,顾格正洗着脸,我问他为什么刷牙洗脸不一块儿解决,他说他刚才忘记拿毛巾了。 好吧,这个理由相当充分,没想到老顾也有不严谨的时候啊。 “今天怎么醒这么早?” 顾格问我。 “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呗。” 我贫了句嘴。 “是做梦了吗?”,顾格看了我一眼,随即清洗着毛巾。 “…嗯,”我刷着牙,口齿不清的说着:“做了一个奇奇怪怪的梦。” “梦都是相反的。”,顾格回答。 我点了点头,三下五除二洗漱完,跟着老顾回到了宿舍。 刚进门就撞见了睡眼惺忪的李羁阳。 ”阳哥早。”,我打了声儿招呼。 只见他点了点头,游魂似的拿着洗漱用品出了房间。 这时大伙儿已经起的差不多了,当然这个大伙儿不包含江阳曹行和杰杰。 我放好洗漱用品,将冻的冰冷的手塞进了江阳被子里,往他衣服里一探。 江阳嚎叫一声,嗖一下就座起了身。 “哎呀别闹。” 江阳坐在床上打着瞌睡,浑然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起床了,大伙儿都起了。” 江阳愣了愣,随即眯缝着眼开始穿衣服。 我又转身叫醒了曹行和杰杰,这俩人也俨然一副睡神的样子。 我昨晚睡的早,所以精气神儿还算可以。 不过昨晚的那个梦让我有些耿耿于怀,细细想来,那更像是回忆。
第063章 深夜呓语 我和顾格先行出门找护士姐姐拿回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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