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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还有，你的学生不会有事吧？】 “没事的。”我说，“在陀艮的世界里进行的特训不是白训的，更何况还有我给的咒具。” 单说漏壶一个就相当于两面宿傩的七八跟手指呢。 第189章 前因与后果 几天前。 在羂索被里梅作为交易换给五条悟之前，出租屋内。 阴暗的屋子里，本就不明亮的潮湿房间内，【帐】笼罩下来，明亮的白天骤然变得漆黑如夜。 也许是为了掩人耳目，或者是身为诅咒师的谨慎，羂索总爱把商议大事的地点放在层层结界之下。 以前有陀艮，现在则是在【帐】中。 当然，是改良过了，加了限制条件的【帐】。 他自以为能够尽量屏蔽感知，甚至不引起新核心·宿傩手指的咒力波动，可是他不知道，由曾经做过世界意志的书页接手的核心能量，在波动时到底有多么敏感。 在【帐】内，羂索对里梅说：“不是想要知道第二个复活宿傩的方法吗？” “我现在就告诉你。” 本来复活两面宿傩的方法，最稳妥的还得是先前那个。 羂索在达成自己目的的路途上，最不可或缺的就是两面宿傩的复活这步棋。 现在因为禅院况雾横插一脚，这步棋垮了，但是羂索仍旧不死心。 一个为了自己的目标可以筹谋千年的人，又哪里会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就退却？ 羂索失去了稳妥的复活之法。 事情的开始是对的，虎杖悠仁吞下了两面宿傩的手指。 但是两面宿傩的手指变成咒术界的新核心，是他始料未及的事情。 后来的事情更是出乎意料。明明夏油杰已经叛逃，并且已经计划着要发动百鬼夜行，去夺取乙骨忧太的咒灵【祁本里香】，明明就那么近……他离那具躯体触手可及。 但是又那么远。 五条悟没有杀死他。 因为那个软弱的咒灵操使，居然在最关键的一步——他反悔了。 羂索不明白，内心愤恨无比，为什么？为什么会失败？ 为什么经历了种种劫难、看透了人性险恶、心中的正论全盘崩塌的时候，他濒临崩溃，却还可以遏制自己的恶念？ 为什么？ 他本来还想要再找机会去夺取夏油杰的身体，毕竟他人被高专给关押了，但是他还有两个家人流落在外。 那两个双胞胎，被羂索特意设计呈现在夏油杰面前的惨烈真相。 也是他的叛变之因。 结果……夏油杰那个圣心泛滥的蠢货是给别人当爹上瘾了吧？ 还无比忧心自己的女儿，甚至不惜迅速臣服于昔日挚友的手下，任劳任怨当牛做马，一点尊严也没有，就为了那点点不重要的钱财！ 然后用这钱财，去雇佣了两个一级咒术师暗地保护她们的安全，还是长期的！ 每一次夏油菜菜子和夏油美美子从那个由最强咒术师五条悟布置的防护结界中出来，那两个一级咒术师就开始跟着，知道她们放学回家，重新进入防护结界中。 羂索他真的要骂人了。 他从未如此后悔自己当初的选择。 为什么要把她们丢在笼子里等着夏油杰救下？为什么要靠这个打破他的一心坚持的正论？ ——他为什么没有把她们俩先弄死？ 现在保护森严，羂索夺取的身体实力不过二级，哪里可以和两个一级，再加上五条悟的防护结界相比？ 他没办法得手的。 没办法威胁到夏油杰，也就没办法通过别的方法获得他的身体。 那为计划而生的咒灵操术，羂索只能眼巴巴地看着他活得好好的，在高专的严密监视下，夏油杰身边出现了什么都一清二楚。 好吧，既然失去了夏油杰，那就走两面宿傩那一条路。 先把他复活，然后让他大闹一场，在世界局势混乱的时候浑水摸鱼，取得利益。 但是两面宿傩……想要复活的第一步，就是要集齐他的手指，然后全部汇聚到容器里。 容器已经搞定了，他为此牺牲甚大，亲自生的孩子。 就差手指了。 但是满打满算……羂索就连加茂家被诅咒师抢了流落到黑市的那些都集齐了，可还是剩下七根杳无音讯。 那剩下的七根！那七根手指到底在哪里啊？！！ 羂索想：没关系，十三根也足够两面宿傩开杀戒了。 他对里梅说：“你可以一鼓作气，去找到虎杖悠仁，杀了他，让两面宿傩出现，虎杖悠仁为了不死，绝对不会选择换回来。” 里梅断然拒绝：“不行！这个方法风险太大，万一宿傩大人复活的事情出了岔子怎么办？” 羂索不急不缓：“那么，你可以选择一次性喂给虎杖悠仁大量的手指，让两面宿傩的灵魂一瞬间得到极大的加强，从而压制虎杖悠仁的灵魂。” 先增强灵魂力量压制主导灵魂，然后找到方法使灵魂沉寂，永远占据容器的身体复活。 唯一点问题就是，到底去哪里找到这么大量的手指。 里梅勉勉强强：“那行吧。” 但现在他们手上的手指不多，但还算是有一个盼头。 然后【帐】破了。 一出门，他看见五条悟的手上拎着的袋子里，那数目极其刺眼的手指。他才知道，这剩下的七根，居然是在他和禅院况雾手上的。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寻找了将近千年都没有找到的东西，会出现在他那里，甚至是当初就传言不知所踪的七根手指居然一根不少！ 但是已经不重要了。 听完了计划的里梅把他卖了。 大量手指，可不就是刚刚计划里所要求的条件吗？ 羂索本意是想要利用里梅为自己做事很长一段时间，只要有宿傩手指在前面吊着，他就是一个尽职尽责、任凭差遣的合作者。实力又不错，还会利用一些阴阳术解开结界类、封印类的咒术，再不济也能打开一段时间，极其有用。 事与愿违。 出租屋被发现，密谋被发现，计划被打乱。 甚至自身难保。 羂索被重新关进了禁闭室，然后在五条悟冰凉的注视下，瞬间失去了意识。 为非作歹了这么多年的极恶诅咒师，终于还是死在了六眼的手里。 不过没关系……死之前，羂索恶劣地想：他的计划落了空，背叛他的前任盟友，也一定不会好过。 没有咒灵操术就想要把吞食了宿傩手指的特级咒灵吸引到特定的场所，那个蠢货，恐怕也活不了多久了。 第190章 结局 一切就如同羂索临死前所预料到的那样。 里梅找了五只强大的特级咒灵，然后每一只都喂了两根两面宿傩的手指。 这些咒灵不像漏壶真人那样特殊，只是很普通的、没有灵智的存在。 在骤然获取了强大的力量以后，他们的实力变得更强，但是同时也更加暴虐、疯狂。 里梅这个诅咒师几乎成为咒灵的活靶子。 虽然活了千年有一定的经验躲避，但是在相当于十根宿傩手指实力的五只特级中，他显然不太强大。 而不够强大，就难免受伤。 偏偏他信念感极强，愣是用着其他人不知道的方法，把咒灵引去了人烟罕至的东京咒术高专。 自己明明已经受了严重的伤，却还是要强撑着一口气，施展出那个会令他更加元气大伤的阴阳术，去短暂破开高专的结界，然后迅速进入那个缺口。 为了什么？ 为了复活两面宿傩。 但是那又有什么用处呢？ 把手指喂到虎杖悠仁那里，已经是他所能尽的最大努力了。 里梅已经受伤甚重，强弩之末。 他是怎么想的呢？ 两面宿傩在短暂的意识交替之间，去杀死觊觎他手指的那几只特级，然后把十根夺回来，自己的灵魂力量便可以瞬间增强，反压制住虎杖悠仁的灵魂。 本该如此……本该如此…… 可是在意识恍惚之间，那个人又出现了。 手指是他交换的，那女人在场，一如现在突然出现在高专战场的现在，表情淡淡，眼底却带着嘲弄，好像在否认他的努力，她说：“这场闹剧，该结束了。” 很熟悉。 很像是是那一段被碾进灰尘的时光将将得到救赎时，从不插手那位桀骜的家主和自己同样高傲的宿傩大人对战时，每次都能从宿傩大人的手里把六眼救走的人。 原来如此吗？ 原来是她啊。 里梅倒在地上，闭上了眼睛。 * 两面宿傩眯了眯眼：“是你。” 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看着一片狼藉的操场，早已消失成为飞灰的咒灵所在之处，只剩下散落的手指。 学生们很狼狈，但是多亏了夏油杰慷慨放出咒灵，让他们在陀艮的领域里接受漏壶和花御的混合训练，伤势尚可，还在意料之内。 我用影子把他们送去硝子那里，看着场上唯一倒在地上的诅咒师，不咸不淡地问了一句：“你的下属好歹也是忠心耿耿等了你千年，现在人死了，你不想为他报仇？” 两面宿傩眯了眯眼：“不过是一个厨子。” 诅咒之王怎么会懂得怜悯呢？他不过是因为里梅的厨艺取悦了自己，所以才允许他随侍罢了。 “好吧。”我从影子里拿出从千年前的世界带到现实的狱门疆，影子开始缓缓浮动起来，“那就来吧。” 狱门疆的发动条件，是脑内的一分钟。 我笑：“这个场景不觉得熟悉吗？” 我猛地冲过去，一把钳住他的脖颈。 两面宿傩几招挣开：“你要为了那个死了千年的老相好报仇？” 他面色沉的厉害，显然不止想到了这些。 看见这个熟悉的方块，两面宿傩就想起了千年前封印自己的场景。 那天的天色很暗，就如即将昭示的命运一般。 真是……一群蝼蚁。 狱门疆发动的条件成立—— 几个呼吸之后，在场只剩下一个掉在地上的立方体。 * 一阵静默后。 “哈……”我弯下腰，捡起这块小小的立方体，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只觉得心里一片强行压抑的疯狂终于得到了释放。 长久以来，改写世界线的压力就如一张密不通风的网将我裹挟。我总是在想： 如果改写世界线失败了怎么办？如果发生意外了怎么办？如果避免不了结局怎么办？如果出现如同书页一样的世界融合的变故，我没办法像这次一样解决怎么办？ “……我成功了。” 这真是太好了。 因为狱门疆的事情，我内心从未言明的恐慌在持续蔓延。 以前说不清楚是什么感觉，现在却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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