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童儿刚说完,青松院的几个小厮就上来拉住他对他一顿揪采,打得他是鼻青脸肿,只能在地上哭。余氏站在一旁看着,没好气地骂他道:“你这个倒路死的,还在这儿狡辩什么?你家钧公子亲眼见到的你推钰公子,你是他的人,他还能污蔑你不成?” 赵氏看着在地上的墨童儿,似乎是觉得他这样子不堪入目,闭着眼摇了摇头道:“我们侯府容不得你这样谋害主子,做欺心之事的奴才,但你本就不是我府上的,我不好罚你,只好叫人把你押回青州,再附上一封书信说明原委,叫你原本的主子处置你。” 赵氏说完这些,又对方才打墨童儿的小厮们到:“你们把他绑好,先在柴房里关一晚,明早再作安排。” 墨童儿还想说些什么,可嘴很快就被人用布条塞住了,叫人托着嘴里呜咽不断地下去了。沈景晴看着青松院着群人和林承钧三言两语便给人定了罪,心里头觉得蹊跷,她还没想通其中的是怎么回事,就听林承钧道:“太夫人,晚辈还有一事相求。” 赵氏拉过他的手,道:“好孩子,你还有什么事?” “我知道太夫人接我和钰哥儿过来是想有个人陪在身边,我们两个亦是感激不尽,可钰哥儿来京路上便一直身子不适,到了侯府上也是如此,今天还出了这样的事,真是叫我心中悔愧不已。我想替钰哥儿求太夫人,让他回到青州府父母身边去,我愿代他在太夫人跟前尽孝。”林承钧说这话时气都不喘一口,似乎是早有准备。 “这……”赵氏听了,却并未直接答话,像是有些犹豫。可林承钧一双恳切的眼睛望着她,赵氏正欲开口时,沈景晴道:“钰哥儿才落水,这会儿还没醒来,怎好又轻易挪动他。来京城已经是不易,现在又送他回去,怕是太折腾他了。不如先让他在侯府里又将养一阵子,待身子好了后,是去是留,也随他心意。” 沈景晴说完,赵氏跟着点点头,对林承钧道:“你婶婶考虑得周到,钰哥儿现在这副样子,怎能赶路?怕是半条小命都要去了,这阵子你便在侯府中好好陪他吧。” 林承钧咬了咬牙,沉默半晌,最终还是道:“是,听您和婶婶的。” 沈景晴见状,对赵氏道:“母亲,我去看看钰哥儿怎么样了。”说着便跟彩云一块儿走了。待二人远离了赵氏他们的视线,沈景晴低声开口问彩云道:“你过来几天了,方才那个叫墨童儿的,你可认得?” “我认得,我刚来时,就听人说这墨童儿坐在门口哭,好像是被碎瓷片扎了一手,他这会儿伤还没好,还包着纱布呢,夫人方才可瞧见了?” “扎了一手?是被人欺负的?”沈景晴不解,按说要是被碎瓷片伤着,照理来说应该是不小心划的,哪能扎的一手都是,也犯不着在门口哭。 彩云点头,道:“到底是什么事我也不清楚,但侯府应是没人欺负他,这样想来,便只能是钧公子自己了。而且跟着钰哥儿来的小厮六儿也说,这墨童儿从前不在钧公子身边伺候,原是青州林氏大老爷吴夫人身边的人,这回上京,吴夫人才派这墨童儿跟着钧公子来。” “那便能说得通了。”沈景晴本觉得奇怪,虽说她先前就知道林承钧像是有意欺负堂弟林承钰,可自己上回也警告了林承钧,这才过了几天,他身边人就伤了林承钰。他非但不掩饰,还跳出来把这小厮给逼走了。想起林程钧方才对赵氏的请求,看来他这回是想一石二鸟,既把吴氏塞到他身边的人打发走,又把林承钰给送走。他这么迫切地想独自留在京城,是为了什么?赵氏又为何配合他? 沈景晴边想着,便走到了林承钰的厢房门口,推门进去,就见林承钰身边的小厮在他床前蹲着。彩云上前道:“六儿,夫人来看钰哥儿了,他这会儿怎么样了?” 六儿红着眼回过头来,道:“沈夫人,彩云姐姐,郎中说钰公子吸进去的水都排出来了,说是一会儿便能醒来,但公子现在还没醒。” 沈景晴上前做到林承钰的床边,看他小脸惨白的,手摸起来也冰凉,她心中不忍,手抚上林承钰的额头,他紧皱的眉头这才微微舒展些。沈景晴叹口气,问六儿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家公子去园子里,你没跟着吗?” “下午钧公子来时,只说要带我家公子去逛园子,还不让我跟着,免得扰了他们的兴致。钧公子是大老爷的长子,平日里在府中就威风得很,我虽不在他手底下,可也不敢违逆他的话,就让他带着钰公子去了,可谁知……早知如此,我说什么都要跟着钰公子一块去,”六儿说到此处,哽咽起来,道:“我家钰公子虽不如钧公子身份尊贵,可他也不是那泼丢泼养长大的,二老爷和夫人都疼爱的紧,来京城几天,每日都是啾啾唧唧的,也不见好,今儿还掉水里了,我真是没脸回青州府去了……” “好了好了,”彩云安慰他,道:“夫人说了,叫钰公子留在侯府里好生休养着,侯府什么药材都不缺的,你就放心吧,过几日钰哥儿便能好起来了。”六儿听了彩云的话,哭声这才止住。而沈景晴却是凝眉 ,方才六儿这么说,差不多能确定这林承钧就是故意把林承钰引到园子里去的,这狠辣的手段,还真是不像一个小孩能想出来的。只是,他是如何让那墨童儿推倒林承钰的呢? 沈景晴想了想,对彩云招手,附耳对她道:“你明日看着青松院打算什么时候把墨童儿送走,报与我来。”彩云应诺。这林承钧不喜墨童儿,那他极有可能是和吴氏不对付。既如此,她不如先赵氏一步将此事告诉吴氏,叫吴氏来出手来整治林承钧。 沈景晴本是想着待到林承钰醒来再走,可外边却传来一阵匆匆的脚步声,有人急切地在外头道:“夫人,小福刚刚回来,说竹公子和您的鸟儿都不见了,方才已经派人去找了,这会儿正在满园子搜呢。”是小欢来了。 彩云忙扶起沈景晴,道:“夫人快和小欢姐姐回柳绿居吧,钰公子这儿有我看着,不会有事的。” 沈景晴无暇多想其他,匆匆走到门外去了。她见小欢脸上难得浮现出焦急的神色,马上问道:“人是什么时候不见的?派了多少人去找?” 小欢道:“您前脚刚走没多久,小福便回来了,她说是在园子里找了一圈,都没发现竹哥儿的身影,也没听着鸟叫,也不知现在还在不在府里头,可去几个门都问过了,不曾见过有小孩子出去。这会儿柳绿居的人都去园子里找人去了。” 沈景晴深吸口气,点点头,道:“我也去园子里找。”人家才把孩子送到她这里一天,人就找不到了,那她的罪过可就大了。
第042章 有人诬陷 且说林燕飏这边, 下午时被林青竹带到了院子里,站在灌木丛的树枝上睡着了。也不知睡了多久,待他迷迷糊糊再睁眼时,莫名感觉脑袋上湿湿, 风一吹过, 还凉飕飕的。这种感觉顿时叫他清醒过来, 林燕飏定睛一看, 林青竹原本白净的手现在沾满了不知名的红色液体, 他脚下摆了一滩红色野花,都叫他碾碎了,这会儿他正沾着花的汁水要往林燕飏脑袋上蹭。 这林青竹在做什么, 难道是要给他染色吗?林燕飏看着林青竹越来越接近的双手, 发出了几声尖利的叫声以做警告,可林青竹却置若罔闻,两只手往林燕飏的脑袋上揉去。林燕飏想张嘴咬人,可他又怕控制不好力度,像上回咬沈景晴一样把这小孩也咬出血来, 只能忍受着林青竹在他的脑袋上摸来摸去。 林燕飏感觉到脑袋上更湿了,仿佛刚刚洗了个澡。 林青竹这边仍没有要停下的意思,继续捣鼓着地上的野花, 似乎是想要把林燕飏的脑袋再染红一点。林燕飏见状,哪里能坐以待毙, 染这么一个红脑袋回去, 沈景晴和她的那群侍女不得天天笑话他, 变不回人也就罢了, 也绝不能任人嘲笑啊。 趁着林青竹低头的空挡,林燕飏对准绑在它身上的细绳就是一咬, 绳子段成了两截,在他身上的束缚也没有了。待林青竹只听见耳边传来一阵翅膀扑棱的声音,再抬眼,就只见一片金色羽毛缓缓从空中落下,手上系着的绳子另一端的鸟儿不见了,只留一截空绳在空中晃动。 这厢林燕飏已经飞到了离方才的灌木丛最近的一棵树上去了,虽然离得近,但是足够高,这树又光溜笔直的,林青竹就算是想爬上树来抓他也是不能够的。 林燕飏的羽毛鲜亮,颜色奇异,林青竹很快就找到了他的藏身之处。他仰头朝树上望去,却一点也不着急,只是静静地看着鸟儿。 林燕飏透过树梢忘了一眼天边,霞光渐褪,天幕将暗,他心里奇怪,这小福怎么还不来把林青竹带回去。他正想着,远处就传来小福的喊声:“竹公子,真的要天黑了,我没带灯笼来,一会儿晚了可不好走了,咱们快回去吧!” 这小福终于来了,一会儿她把林青竹带回柳绿居,他也不能再给自己染色了,林燕飏如是想着,正打算飞下去跟林青竹一道返回时,却见这小鬼一听到小福的声音,居然跑了起来,他穿着一身绿衣,一蹿便没入树从之中看不见了。 林燕飏正想去追林青竹,身边却传来一阵低低的嘶吼声,他猛地转头,居然又是上回碰到的恶霸喜鹊,目露凶光地看着他。 林燕飏往后退了几步,怎么每次出门都能遇到这只喜鹊,还次次都是在紧要关头?虽然林燕飏很想和它大干一场一雪前耻,可现在还是找人要紧,正打算腾翅子走时,这喜鹊却忽然长大着双翅朝林燕飏扑来,一副绝不肯放过他的模样,喉咙里还发出巨大的叫声,似乎是在对这个外来的小鸟骂骂咧咧。 林燕飏无法,双眼也顾不上去园子里搜寻林青竹了,只能专心面对眼前的敌人。然而这会儿快入夜了,林燕飏现在是一只鹦鹉,在没有光源时,夜里并不能看得很清,这场战斗他并不占优势。趁着现在还有些夕阳的余光,林燕飏看准周围树枝间的间隙,飞了过去。那喜鹊虽战斗力强,但身形也大,飞行也做不到像林燕飏这般灵巧,只能眼看着金色的鸟儿穿过层层树木,飞不见了。 林燕飏听到身后传来气急败坏的鸟叫声,便知道自己是成功甩脱那只喜鹊了,他赶紧停了下来,落定在了一颗树上。他环顾四周,想确认这是园子里头的什么地方,却瞥见树底下站着一个小小的身影,面对着水边,一动不动,看着孤零零的。他心中一紧,这是林青竹吗?他怎么一下就跑到这边来了,得赶紧叫小福来把他带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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