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王妃面上虽凝重,但心中却早已乱作一团,原本他奉辰王之命赶往何家,可她终归不是真的何氏女,不能露面。 后来辰王计划有变,又命人将她送回京中,说白了,就是放在皇上眼皮子底下做人质,好为他争取更多时间。 今日这一幕,她早前便想到过,一旦辰王事败,绝不是封府这么简单。 门口侍卫来报:“禀大人,城门口传信,说是押送裴冲的人马已经入京了。” “嗯,知道了。” 辰王妃闻言,握着帕子的手一紧,辰王之所以留着裴冲的性命,就是看中他还有几分领兵的才能。 如今他被擒,那辰王的状况……只怕不容乐观。 ** 阮晓月入京后,便迫不及待的回了阮家,阮府上下见她平安回来,欣慰不已。 周云芝握住她的手:“孩子,这一路你受苦了。” “大伯母,晓月犯下的错,自当赎罪,好在这次将裴冲擒住,这一劫好歹是过去了。”阮晓月擦了擦眼泪:“大伯母放心,姐姐在江南外祖父家中,周家小姐和冯家公子订了亲事,想来应该在她们成亲后回来。” 周云芝已经收到了娘家的信,侄女嫁人,是喜事,她心里高兴。 郑巧慧站在人群后面,不敢上前,两母女四目相对,即像是有千言万语,又似乎隔着千山万水般疏远。 入夜,回了二房的院子,阮晓月来到爹娘门前,踌躇片刻才敲响了房门。 郑巧慧将房门打开,见是女儿,眼眶一红,将人拉进屋来:“快进来,让娘看看。” 裴家干的是谋反的勾当,可见裴冲以往的样子都是装出来的,实则就是个心狠手辣之人,女儿此去江南,郑巧慧拦也拦不下,只得任由她去。 自打她走后,她便没睡过一个安稳觉,哪怕睡着了,也会做噩梦。 梦中,全是她自尽时,苍白憔悴的模样。 阮承林叹了口气:“回来就好。” “娘,晓月和清弛呢?” “晓月近来在帮你大伯母打理家中生意,有时会回来的晚一些。至于清弛,三天有两天都赖在相府,与子墨越发亲近,都到了分不开的地步。” 阮晓月点头:“晓月心细,同大伯母学习经营也好。” 郑巧慧:“你放心,你大伯母说,裴冲抓回来,咱们家便能免受牵连,日后你就留在家中,同你大伯母一起学习经营,待将来若遇到合适的,再……” “娘,我就是过来看看你和爹爹,眼下虽说裴冲已经抓到,江南的情况依旧不明,在事情尘埃落定之前,我不想想其他事。” 阮承林喝道:“孩子刚回来,你说这些干什么?” 又陪着她们说了会儿话,阮晓月便回了房间。 ** 江侍郎自打成亲休沐的假期之后,一改之前轻拿轻放的态度,对谋逆一案亲力亲为,大刀阔斧,惹得京城风声鹤唳,朝臣心惊胆战。 裴冲下了大狱,众人都觉得这是块难啃的骨头。 可在江杰的审问之下,第三天便撬开了裴冲的嘴。 裴冲虽说官职不高,但曾经也是军中硬汉,拼得就是一个狠字。 可在江杰这个清瘦的文官面前,却没能挺过三审,可见其手段何等狠毒。 牢中,受刑后的裴冲满身鲜血,头发披散而下,两肩上的琵琶骨被穿透,疼得晕了过去。 江杰耐心的看着记录官呈上的证词。 记录官擦了擦汗:“大人,这些都够他死十次了。” “不够,还有齐州肃州之事未交代。”说完给了行刑官使个眼色。 记录官:“……” 这是还要继续动刑啊! 一盆冷水浇下,裴冲醒了过来,刺骨的疼痛让他一动不敢动,狼狈的模样哪还看得出往日的风光? 说话的声音虚弱而沙哑:“江杰,我知道的……都说了,你给我个痛快。” 江杰起身,掸了掸官服,缓步走到他身前,伸手扯住琵琶骨的锁链:“想死啊,裴将军是何等人物,本官怎么能让你轻易就死呢?” 说完用力一扯,裴冲痛苦的嘶吼声在牢内回荡 ,让人心惊胆颤。 一旁的记录官冷汗直流,握着笔的手忍不住发抖,不敢落下。 这一句,还是别记了吧。 从前就知刑部侍郎行事狠辣,却从未亲眼见过。 因为他终归是个文官,多是属下行刑讯之事,他最多也就动动嘴而已。 可今日一见,再没了往日那些想法。 他岂止是狠辣,简直是狠毒啊! 裴冲自打入狱,便陷入醒了晕,晕了醒的循环之中,先挑手筋脚筋、烙铁之刑,甚至是下琵琶骨,这一样样的刑具,全是侍郎大人亲手所为。 裴冲疼得大口呼气:“我别的……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江杰点了点头:“既然这样,那就让本官好提醒提醒你,如何?” 说完拍了拍手。 两个差役押着个妇人走了进来,那妇人挺着大肚子,吓得六神无主,在见到被绑在刑讯架上的裴冲时,差点当场晕倒。 “夫君……夫君救我……” 这一声夫君让裴冲清醒过来,惊诧抬头:“你怎么……在这……” 他明明将人安排在齐州,之所以不肯供出辰王,就是怕她会受到牵连。 那女子扶着肚子,脸色苍白:“齐王,败了。” 裴冲:“……” 江杰转身,路过刑具台时,拿起一条长鞭朝她走去。 裴冲见状急吼:“江杰,她什么都不知道,你冲我来啊……” 她肚子是裴家最后的血脉,裴冲急火攻心,吐出一口血来。 江杰冷笑,鞭子在她肚子上划动:“有个词叫什么来着,心知肚明?” “本官想剥开她的肚子看看,是不是真的藏着什么东西。” 啪的一声,记录官的笔掉到了地上。 裴冲怕了:“我说,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诉你,不过你得放了她。” 江杰邪笑道:“那就看裴大人的表现了。”
第165章 怕东窗事发,被你夫君发现? 深夜,江杰回府,侍从担心:“大人,裴冲所供之事,真要呈给圣上吗?” “自是要呈的,不过不是现在。”皇上对辰王一直狠不下心,所以这一次,他要耗尽皇上对辰王最后一点父子之情。 不止辰王,还有齐贵妃,只有断了齐贵妃这条后路,辰王便彻底没了倚仗。 但眼下江南的消息还未传来,之所以让裴氏小妾说辰王败了,就是为了击溃裴冲心里的最后一道防线,毁了他的希望,也消除了他的忌惮。 “夫人这几天在干什么?” “大人,夫人几乎不出院子,只对着窗子失神。”侍从问道:“可要将您回府的消息通知夫人?” 江杰眸光微抬,她在这府中住的倒还真是惬意:“不必了,你下去吧。” ** “夫人,天色晚了,您先歇着吧。”云衣忧心劝道。 自打夫人嫁入江府,整个人越发清瘦了,一天下来也说不了几句话,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像是与世隔绝一般。 “你先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夫人……”云衣还想再劝,对上齐思薇的眸子,只得将话咽了回去:“奴婢告退。” 一晃父亲入狱一个多月了,京中看似平静,但往往平静表象下的暗流才更加可怕。 江杰几日未归,齐思薇也没机会向他打听父亲的事。 事关皇室,当中的复杂程度可想而知。 房中的灯忽的熄了,原本萎靡的齐思薇忽然警觉起身,房中的黑暗让她一时间什么也看不见,但手里却紧紧握着那把事先藏好的剪刀。 是他吗? 自从江杰忙碌几日未归以来,齐思薇日日提心吊胆,但那恶人却一直没再出现过。 腰间一紧,不知何时,那人已经到了身边,齐思薇举起手中的剪刀刺去,却被对方握住了手腕:“你真是会给我惊喜,也实在是不够听话。” 手腕一扭,剪刀应声落地。 因为紧张和愤怒,她的身体微微颤抖:“大人快回来了,如果你不想死的太难看,我劝你还是快点离开。” 那人抬手抚过她的额头、脸颊,最后停留在她唇边:“来都来了,你舍得我什么都不做就离开?” 话落,房间的窗瞬时关上,遮挡了衣衫被撕裂的声音。 齐思薇并未挣扎,因为知道挣扎也是无用。 可今晚这人似乎格外疯狂,眼看快一个时辰,依旧没有离开的意思。 说出的话更是对她百般折辱:“看吧,你表面装得清冷高贵,但骨子里还是肮脏的。” “呕……”齐思薇忍不住干呕的反应终于让那人停下动作,周围的气氛也骤然冷了下来。 这不是她第一次有这种反应,真没想到竟对他厌恶至此。 “你是觉得,你的肮脏是我造成的吗?”那人冷冷道:“因为你姓齐,你生在齐家,就注定不可能清清白白, 就该为齐家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齐思薇的状态越发不好,加上他今晚的掠夺,有些迷迷糊糊的感觉。 有时候,她觉得自己已经麻木了,麻木到恨也恨不动,怨也怨不起的程度。 但这个人对她和对齐家的恨却一直如此强烈:“我……齐家,到底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让你如此作践我?” “看来你什么都不记得了,那就慢慢想,总有一天你会想起来的。” 一切结束时,天边快要泛白,齐思薇等了片刻,他这次却并未急着离开。 侧过头,黑暗之中看不清他的容貌,齐思薇担心道:“你还不走吗?” “怎么,怕东窗事发,被你夫君发现?” 齐思薇:“……” 是啊,她现在是怕的,至少在救出父亲之前,她必须守好这个秘密。 否则,依江杰的个性,若知晓此事,别说救父亲了,到那时,只怕他会落井下石也说不定。 此人太阴郁了,让人无法从表面窥探出一丝心迹,是那种一看便让人心生忌惮的人。 床边窸窣的声音传来,如鹰的眼侧过头,看着她下床后,将撕烂的衣裙一点点整理起来,藏到了床边箱子里。 而后迈进了浴桶之中。 他这才发现,每回来她房里,屋中都摆放着一个浴桶,只是放了一夜,桶里的水该是早就凉了。 他走了,齐思薇长出一口气。 ** 次日一早,丫鬟便来传话:“夫人,大人差人请您一起用早饭。” 正在镜前梳妆的齐思薇一听,手上的梳子掉到地上。 “夫人这是怎么了,大人几日未归,你也不至于这般高兴啊。”云衣的想法很简单,只要江侍郎宠爱夫人,不止夫人有了倚仗,齐家的日子也不至于太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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