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胤听了她的话。 不多时,南嘉指尖蜷缩起来,抓起他的衣裳。 公子胤意外地看着她,爱怜地为她擦额头上的汗。 过了一会儿,南嘉缓过来,眯着眼睛看着他,小声道:“好痒。” 胤的衣裳下摆都湿了。 他的眼神暗了暗:“真想要了你。” 他忍了一会儿,抱着南嘉背对着自己抵在了树上,掐着她的腰贴上她。 天色黯淡,四处皆静,不一会儿,一棵槐树颤动,惊起一群飞鸟。 第36章 谈话 槐树颤动后复又安静下来,方才的激烈像是一场幻觉。 身后的男人抱着她,在她耳边喘息,南嘉良久才回过神来,即使没有真正的做,那一瞬间的感觉也尤其尖锐。 她推开身后的男人转过身,低头就看到狼狈地挂在身上的衣衫,公子胤也好不了多少。 “衣裳都弄脏了。”她看着他嘀咕道。 公子胤耳尖的红色未褪,也回过神来,抬手当空合掌拍了一下,不多时就有人为他送来了两套衣裳。 两人找了个隐蔽的台榭,窸窸窣窣把衣裳换了,这才走出来。 “公子还要去找世子伯文吗?”南嘉似笑非笑看着他。 公子胤偏开头:“回明润宫。” 不用于来参加宴会时的陌生疏离,这次公子胤紧紧抓住了她的手,上前去还要亲她一下。 南嘉一下子就把他推开了,故作严肃道:“公子这是非礼!不可!” 然后笑着跑了。 南嘉听到系统奖励4k奖励点的声音。 不远处,那两个跟丢了女子终于找到了他们。 远远地就看见公子胤在追芦女,芦女一副很嫌弃的样子,没过一会儿,公子胤便追上了芦女,他抱着她的腰,低头想要吻她的唇,芦女却偏开头,公子胤堪堪吻上了她的侧脸。 “不给你亲!”她说。 公子胤道:“方才谁说想要亲我的喉结?” 南嘉哼了一声:“现在不想了……都被你咬红了。” 说着拉着他的手,语气粗声粗气的:“快回宫!” 她这语气一点也没有形象,公子胤却笑得很开心,任由她拉着自己走了。 偷觑的两位女子面面相觑,皆在眼中看到了惊讶,还有羡慕。 “他们换了衣裳,他们……” “芦女得公子胤如此垂怜,我们是没有机会了。” …… 回到明润宫,南嘉沐浴完换好衣裳,就见寺人领着一排宫女端着一排漆盘,里面是各色彩缯,黄金,白玉和首饰。 南嘉诧异:“是公子送来的?这是何意?” 寺人笑道:“公子说这是芦江要的奖励。” 南嘉这才想到在与璧比武之前,曾经开玩笑般地向胤要过奖励。 南嘉道:“那我应该谢谢公子了。” 寺人又体贴道:“芦江不必去找公子,公子现在不在。” 南嘉哦了一声,听到刷刷刷的剑声,不由得看向窗外,阿静正在练剑,她浑身都是汗,眼睛异常地亮。 见到南嘉望过来,阿静停下动作,跪道:“主子有何吩咐?” 南嘉笑道:“我的牛羊马你可管好了?” 行军路上兑换的牛羊马,南嘉是给阿静在打理。 阿静道:“主子放心,阿静找了几个可信的族人,不会有闪失。” 南嘉点点头,这些东西,以后会有用处。 到了晚上,公子胤回来了,南嘉看了他一眼,总觉得他情绪有些不对。 看似神色如常,但总像有什么心事似的。 “你怎么了?”沐浴后到了床榻,南嘉试探性地问他。 “没什么。”他如往常一般躺在她身旁,回复倒是颇有耐心。 “今日你出了大风头,众人都说你野心勃勃,想要做我的夫人。” 南嘉理所当然地说道:“那当然了,哪个妾室不想做夫人。” 南嘉非常嫌弃地撇了一下嘴。 那些人是没什么野心吗?做夫人也算是一种野心?做他夫人不是应该的吗? “你倒是坦然。” 公子胤唇角微勾。 一时间却有些怅然。 他想起方才去见母亲时,她说的话:“你只是对她一时新鲜罢了,年轻的感情绝对不会长久。” “胤儿,你才十九岁,你处在一个将谋划置于后位的年纪,你是我生出来的,我了解你。” “毒药往往以糖为衣,若是你抛弃谋划,去和那些草民一样讲荣誉,讲爱情,为了你喜欢的女子,置礼法于不顾,不会有多少人支持你的。” 母亲说的话,字字情真意切,却字字扎他的心。 “像我们这样的人,亲情,婚姻,友谊,都是利益,注定不能拥有自己喜欢的人。” “母亲看得出来你喜欢她,可她绝非良配,说句可怕的,她甚至有可能是隐在暗处的敌人特意送到你身边的细作,为了得到你的感情,为了让你听她的话,从而堕入早就设置好的陷阱。” “别忘了,她是厉婴送给你的。” 胤回答:“厉婴不可能有这样的谋略。” 徐君紧紧盯着他:“那,齐大非偶的故事你忘了吗?” 胤噤声。 “正国公子忽能言善战,是何等英武的一个人,可他为了陈女一再以齐大非偶为理由拒绝祁国嫁女的好意,即使当上了国君,在公子突篡夺国君之位时,因为没有其他势力的帮助,被公子突拉下了国君之位。” 胤偏过头:“他是他,我是我。” “胤儿!”徐君眼神严厉,眼含水光,“你花了多大的功夫走到今日?你生而有疾,少时读书读不过别人,武艺比不过别人,被多少人嘲笑过,你忘了吗?” “你日夜苦读,时刻不敢停止锻炼,你又忘了吗?” 胤闭上了眼睛。 “你送了我很多东西欸。”南嘉的声音忽然在他耳边响起。 胤闭着眼睛淡淡地嗯了一声。 南嘉端详着他的脸:“我知道这是你给我的奖励,因为你不能给我我想要的东西。” 夫人的位置。 “我明白你的处境。” 胤呼吸一滞。 她和别的女人不一样,她是坦诚的。 “放心,我可不是和你演什么苦情戏的。”南嘉笑道,“这个世界男人多的是,我又不是只能做你的女人,只要我想,我就是个自由的人。” 胤猛地睁开眼睛。 想起大宴上那些眼巴巴看着南嘉的男人,胤明白南嘉说的是实话。 “你是故意在大宴上出风头,你想要被更多人注意到。” 被更多男人注意到,这样就会有更多的选择,有更多人能利用。 南嘉笑道:“是故意的,但也是真的想要独占公子,这并不冲突。” “公子有公子的路要走,我也有我自己的路要走。” “我绝对理解公子的每一个决策,也请公子理解一下我吧。” 她与他坦诚,是不想与他有情感上的纠葛。 她这话一说,公子胤的心理负担一下子就少了,既然他不能给她想要的,她利用他也就抵消了。 他忽然觉得,她是一个独立的人。 和她相处,虽然时有冲突,但真的很舒服, 但正因为很舒服,他越想和她在一起。 所有人,手下的谋士,母亲,客观环境都在逼他,只有她。 她并不需要他,可他需要她。 胤良久说出一句话:“不安于室。” “这话对我来说是夸奖,”南嘉笑道,“这个世界不会忘记我是一个妾室,我要化阻力为助力,这样才没有弱点,用它来武装自己,就没有人可以伤害到我。” “公子,晚安。” 说完,南嘉便翻身背过他,闭上了眼睛。 一室安静,连呼吸声也那么轻。 后面几日,两人都相敬如宾,对彼此都客客气气的,胤有事,南嘉也有自己的事要忙,除了锻炼,教阿静武艺,她则是帮助姒敏暗中调查杀害亏儿的罪魁祸首。 权力的游戏却时刻在上演。 娓子诞日后,公子厉婴在锦王跟前进谗言,谓公子伯文讥讽他说:“你母亲原是我的妻子,你便应当叫我父亲。” 是的,娓子也是锦王从他父亲手里抢过来的。 这个时代这样的事频发。 公子厉婴道:“孩儿不叫他父亲,他就要打我,亏我有暗卫相护,受此大辱,望父亲为孩儿做主!” 娓子也是呜呜咽咽在锦王身边哭,“伯文还说等当了国君后,要把妾抢过去。” 锦王转头找了公子伯文说及此事,伯文坚决否认。 锦王半信半疑,这件事情又无从调查,于是逮着个无辜的徐君,说她平日与伯文过从甚密,却没有教导好伯文,对她进行言语羞辱。 这典型的就是自己的气撒不出来,又不愿意拿最爱的女人开刀,于是找了个不怎么喜欢的女人来撒气。 当天,徐君呜咽的哭声传遍了整个公宫。 胤此时恰好又不在,南嘉和姒敏在一起。 南嘉敏锐地感觉到有不好的事情发生,立刻带着姒敏赶往徐君的芣苡堂,就看到徐君正在往梁上挂白绫。 果真被她猜中了!她要自尽! 姒敏被吓傻了,南嘉立刻派人寺人来搭救,这才让徐君免于一死。 这个时代,女人能依仗的只有夫君,徐君被锦王误解毒舌,怨气填胸,又无从伸冤,也只能如此。 南嘉救了徐君没多久,胤就赶到了,南嘉看了胤一眼,道:“妾身先告退。” 然后带着姒敏离开了。 胤多看了南嘉两眼。 内室中,徐君缓了过来,哭过一阵后,对胤道:“芦女救了我,我记得她的恩,你多送一些东西给她。” “另外,叔萱从芦国送来简缄,你也一并交给她吧。” 叔萱是南嘉的母亲。 胤点头称是。 其他的,徐君没有再多说。 出了内室后,胤心中百般滋味,见到在外面与姒敏一起等着的南嘉,他没有多说什么,只道:“那块白玉,我曾见过申辟害拿过。” 姒敏目光一定。 第37章 刺杀 园囿中,杨树下的阴影中,南嘉和姒敏坐在亭子里,姒敏眼睛下面悬着深深的阴翳。 “申辟害与你有过什么恩怨吗?”南嘉问。 姒敏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我仔细想了想,未曾……他为何要杀害亏儿!” 南嘉摸了摸她的手安抚她:“我总感觉这件事不对劲,申辟害是作恶多端没有错,但他没有杀亏儿的动机。” 姒敏压抑着愤怒:“胤是对我们撒谎了?” “也不见得,”南嘉说,“他没有必要撒这种谎。” 姒敏:“那现在怎么办?”
言情小说网:www.bgnovel.com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78 首页 上一页 30 31 32 33 34 3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