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江少主宽宏大量,绕过了许晚辞,但江家可不是吃素的。” “江家可是出了名的护短,肯定不会放过许晚辞!” 有一位弟子冷哼一声: “许晚辞这种恶毒小人,活着就是太清宗的耻辱。” “要是江家真的杀了许晚辞,那我们倒是应该多谢□□太清宗锄奸……” “够了!”今日在若虚峰见证了全程的江玉听到众人的谈论,蓦然攥紧了双手,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你们什么都不知道,其实……” 想起宗主带许晚辞离开前对他们下的禁令,她只能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其实许晚辞很久之前,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她身边也知晓全过程的弟子使劲点了点头: “是啊,之前她人真的很善良,如今也敢作敢当……” 听着她们两个人为许晚辞开脱的话,其他弟子都一副你们疯了么的古怪神情。 许晚辞、善良、敢作敢当? 这三个词是怎么联系起来的? 一个弟子没有忍住:“可是她心思恶毒害了江少主。” “有没有可能……”江玉想起当时许晚辞鲜血淋漓面色透明的模样,思索了一瞬道,“是楚师兄的问题?” “要不是他……样貌优越还不和其他女修保持距离,许晚辞怎么会喜欢他?” “许晚辞不喜欢他,又怎么会伤害江少主?!” ……啊? * 江玉心中的罪魁祸首楚青川,正面色凝重地站在小院门边。 他回想起宁孟澜对他说的话,眸色更暗: 许晚辞如今伤势已经恢复,她只是……不想醒来。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且骚包的身影一闪而至,蓦然停在了他的身前。 楚青川看着手中拿了数个储物袋的段子惟,微不可查地皱起了眉头。 看到他看都没有看他一眼就要往院子里走的模样,他淡淡开口: “她需要静养。” 段子惟的脚步猛地一顿。 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他迈进院子中的那半步脚缓缓收了回来: 即使当时他们已经用灵宝将她身上的伤势复原。 可是半身骨血的消耗、这段时间她多次受伤、还有她被耗损的心神…… 确实需要好好休养。 想到这里,他依旧没看楚青川一眼,只是认真地把手中的储物袋放在了院子门口。 然后就要拉着楚青川一同离开。 楚青川看着地上的储物袋,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这些灵宝放在这里,你不怕其他人动心?” 本来他以为段子惟会在储物袋上放一些仿佛符咒法器,护住这些灵宝。 没有想到,他听到他的话后,毫无动作,反而眼前一亮道: “那我是不是就能带着灵宝再来一趟了?”
第10章 那……只是一棵树,值得你如此么? 江秋宁对楚青川的了解,或许比他自己都多。 所以,她才能够在一开始便察觉出他的不对。 只要她有心,从他的话语中推测出想知道的信息,并不难。 想起刚刚楚青川隐晦透露出来的消息,江秋宁蓦然攥紧了双手,目光复杂而震撼。 她知道这几日来,许晚辞的变化一定事出有因,可她唯独没有想到,居然…… 清衍仙尊。 百年前,以身祭天,神魂俱消的清衍仙尊。 只是这个名讳,便足以令所有修士心神动荡。 许晚辞和清衍仙尊。 若是今日在见到许晚辞前得知这个消息,她根本不会相信分毫。 可—— 即使情绪表情能作假,可是一个人对疼痛,对修为甚至对生命的漠视,却不能作假。 还有那人人趋之若鹜的修仙界至宝墨霜圣兰…… 许晚辞那样决绝地、没有丝毫迟疑地给了她。 若不是发生了什么让她心念俱灰的事情,她又如何会放弃大道之路。 此刻,她或许依旧有所怀疑,但更多的是相信。 毕竟一切的一切,都指向那一个结果。 江秋宁缓缓闭上双眼: 原来之前许晚辞对楚青川所有的爱慕,所有的执着,都是为了另一个人。 许晚辞就在这样百年的时光中,怀着对一个人的爱意,孤零零的坚持到了现在。 所以,她才会在误以为楚青川是清衍仙尊转世后,那样偏执,那样不顾一切。 是因为失去了仅剩的希望么? 她才会在认清真相后,这样毫不顾惜自己的……求死。 这种感情,太过震撼,也太过让人憧憬。 大抵没有人能拒绝这样的爱。 包括那位高高在上、生杀在握的……仙尊。 她知道,她动心于这样的情感,楚青川亦是。 可惜,他们之间,相敬如宾永远大过情深似海。 想到这里,江秋宁攥紧双手,逼自己收回了所有的情绪。 她身为江家少主,必须把江家放在首位。 如今许晚辞,是江家的机缘。 若是能在许晚辞身上,了结江家欠仙尊的因果,那江家未必不能再进一步。 那通天之路,没有人不想染指。 可是无论她如何收拢思绪,许晚辞那日血迹斑斑躺在她怀中的模样,却一直在她脑海挥之不去。 她微微垂眸,眼中有心疼一闪而过: 不论如何,她都会护住她。 她指尖灵气涌动,一道密符便穿到了江家。 在确认父亲收到消息后,她下意识地翻起了自己的私库,想从中找到适合许晚辞的灵宝。 不只是灵宝,许晚辞的裙衫发钗,好像也有些旧了。 * 许晚辞缓缓睁开了双眼。 她已经很久没有睡得这样好了。 就像被浸在温水中一般,源源不断的暖流涌入她的经脉骨血,滋养她的身体。 这几日她一直殚精竭虑,战战兢兢,只要她稍有不慎,等待她的便是死无全尸。 好在,她终于熬过来了。 许晚辞运转了一圈灵力,感受到自己非但没有什么损伤,反而凝实了许多的修为,目光了然。 若虚峰上,太清宗宗主等人来得时机正好,正好可以见证全程,拦下想要自剖金丹的她。 还能够帮助她恢复身体的损伤。 不过即使他们未曾及时赶到,有江秋宁在,她的金丹也不会有事。 所以,她从始至终需要做的,就是对自己足够狠。 经此一遭。 短期内,只要她依旧维持深爱清衍仙尊的人设就好,再也不需要像之前那样无休止的伤害自己。 想到这里,许晚辞不着痕迹地松了一口气: 她不是不怕疼,她只是更想活着。 换了一个世界也好,换了一个身体也罢,她都只想好好活着。 她忽然想起了原主在原著中的结局。 原主在被废去修为时,暴露了体内墨霜圣兰的存在。 随后她被楚青川耗尽了所有的骨血,却依旧留着一条命,苟延残喘着被扔去了混沌。 而从原主骨血中提取出来的这株墨霜圣兰,也用在了他自己身上。 原主明明有那样好的气运,可就像是命中注定一般,她的所有,都化成了楚青川往上走的垫脚石。 而原主,只能怀着对楚青川偏执的爱慕走向消亡。 所以一开始在执法殿中,她根本不敢透露墨霜圣兰的存在。 因为她知道,这只会加速她的死亡。 她占了原主的身体,没有立场去评价原主的对错。 可毕竟原主是真的伤了江秋宁。 而她这几日对自己的伤害,也只是为了活下去,与江秋宁无关。 所以她并没有只是取出墨霜圣兰,而是让墨霜圣兰和江秋宁相融合。 不只是因为她需要摆脱墨霜圣兰,不只是因为她需要了结原主的因果,也是因为歉意。 歉礼自然要受害者亲自收下,更合理,也更有诚意。 不是么? 许晚辞翻身下床,平静而淡然地一步一步走出了门。 不知是不是前几日段子惟的动作,院子里的许多灵植,现在看起来枝繁叶茂,欣欣向荣。 一旁的幻颜树也茂盛了许多,落叶都多了几分潇潇的灵气。 许晚辞在树前站定,垂眸遮住眼中一闪而过的晦暗。 她伸出左手,葱白纤细的手指轻轻地触碰幻颜树粗壮的枝干,灵气运转。 感受到幻颜树只是灵气旺盛稍许,并无升阶迹象后,她微不可查地松了一口气,终于有时间思虑其他。 经过昨天她从骨血中生挖墨霜圣兰一事,江秋宁对她的印象大抵已经改观。 江家自然也不会对她动手。 接下来,她也应该找个理由,把修炼一事提上日程。 就在她想收回触碰幻颜树的手时,忽然感觉身后传来一种让人汗毛耸立的威胁感。 随后,一根带着寂灭气息的灵针,悄无声息却又威胁感十足地,向她疾驰而来。 一时间周围的一切都被凝固,只剩下了身后这根灵针的存在。 下一瞬,这根灵根就能破开她的胸口,带走她的性命。 许晚辞的心跳错乱了一瞬: 谁要杀她? 江家? 太清宗弟子? 还是原主曾经得罪过的修士? 此人根本没有遮掩自己的意图,她分外明显的感觉到了灵针在向她一寸一寸逼近。 这种极致的威胁感,甚至超过了执法殿的两位长老。 太清宗宗主在她身上留下的防御法器,真的能抵挡这样的杀招么? 本能在疯狂地叫嚣着让她赶紧逃,赶紧闪开。 不能躲!!! 许晚辞用尽全力忍住了闪躲的本能,一点一点地放缓自己的呼吸。 如今,她给所有人的感受都是一心求死。 所以,她绝不能躲。 不管想杀她的人是谁,不管这次的袭击有多危险,她都不能躲。 不躲,她活的概率是三成;若是躲,她死的概率是十成。 她不仅不能躲,还不能表现出一点不对。 只是入戏而已,她已经在生死之际做到过无数次,这次也依然可以做到。 一瞬间,许晚辞的目光变得柔和温软。 她左手指尖轻触着幻颜树的枝干,不知是想起了什么,唇角扬起了一抹清浅的笑意。 她感受着身后威胁一寸一寸逼近,动作依旧轻柔得不带一丝灵气。 就在灵针距她只有半寸时,她身上忽然爆发出了一阵耀眼的金光。 可金光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湮灭。 三息后,银针便再也没有了阻拦,破竹一般朝着许晚辞的心脏而去。 而此时,被袭击的人非但没有一丝动作,垂眸间眼中似乎还多了几分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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