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了,为了钓到那姓乔的大鱼,额可在黄婆姨那里下了一斤白面的血本,结果额等到天都快亮了,那姓乔的都没来。”苟大搓着瘙痒的腚子,气急败坏地说。 二赖子眼珠子一转,“你跟额都没得手,村里其他老爷们儿,更没有机会得手,那姓乔的现在还是黄花大闺女,瞅那漂亮的脸蛋,鼓鼓囊囊的胸脯,看着都诱人。这样的极品货色,可不能让别的老爷们儿抢先占了去,既然咱们来软得不行,那就来硬的,等秋收一过,咱们......” 话音刚落,一道高大的阴影罩住两人,森冷的声音响在两人的头顶,“苟大,二麻子,你们敢打女知青的主意,找死?” 两人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一个哆嗦,一同抬头,看见解堰那张冷气横秋的面庞。 解堰眉眼修长,面庞如刀削一般,线条及其的锋利,左边的眉毛细看之下有条细细的刀疤,这让他整个人的五官显得更加冷硬。 他身形高大,长年的部队生涯,让他自带军人的杀伐气质,强大的气场压下来,就有一种看谁不爽,当场就能把人弄死的压迫感。 苟大两个人是体验过解堰的拳头有多硬,压根不敢招惹他,哆哆嗦嗦地说:“解二,不,解同志,额们就是说说而已,你别当真。” “对对,额们就是说说而已。” 解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俩,狭长眼眸里满是寒意, 民兵连的民兵都有枪,那枪是县里武装部批准使用的,遇上紧急情况,民兵可以先开枪,后向武装部打报告。 解堰这番话,可不是说着玩的。 二赖子当即缩起脖子,举手投降,“解同志,别生气,额们这就走,这就走。” 两人从地里站起身来,转头就要跑。 苟大临走前,壮着胆子问解堰:“解同志,你从前是不插手那些知青的事,今天怎么转了性子,莫非你看上了那个姓乔的女知青?” 二赖子接话,“原来解同志看上了她,你早说,额们就不打她主意了。” 解堰没说话,狭长的双眸冷冷看着他们。 那双眼睛漆黑无比,看人的目光叫人看不透,苟大两人知道他现在很不爽,再多说一句话,就要被他揍,两人麻溜的滚了。 地头窸窸窣窣的动静,引起了乔希瑶的注意,她站在地垄之间,透过层层叠叠的玉米叶往地头看,一下看到解堰那高大的身影,以及他那双充满寒气的眼睛。 乔希瑶蓦然想起那晚做得噩梦,解堰拿着尖刀抵住她喉咙的狠戾模样,心里一哆嗦,一个没站稳,装满玉米的背篓,沉甸甸地拉着她往后倒。 她嘴里发出一声惊呼,拼命稳住身体,用力往前倾,结果太过用力,背篓带着她往前扑,双手一下摁在地垄上。 那个位置正好被二赖子偷砍了一根玉米秆,留下一截锋利的玉米杆。 乔希瑶往前倒的时候,一只手正好摁在那玉米秆上,斜拉如刀锋般锋利地玉米杆,划破她细嫩的手掌,顿时鲜血如泉涌流出来。 她痛得放下背篓,一屁股坐在地垄沟里,捂住受伤的手掌,眼泪花儿直流。 乔希瑶长得了一张娇艳如花的脸,不笑之时给人一种高冷不好惹的感觉,哭泣之时梨花带雨,给人一种楚楚可怜,我见犹怜感。 不远处的解堰看见她坐在地上哭得双眼通红,不知道止血,皱了下眉头,大步走过去,左手抓住乔希瑶白嫩的手掌,右手去抓地上的黄土。 他的大手滚烫如火,带着细汗,烫得乔希瑶浑身一抖。 她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一大跳,下意识地挣扎,抬起没被握住的右手,往他脸上狠狠扇一巴掌,眼泪汪汪地说:“你,你干什么?” 解堰反应极快地偏头,她的巴掌落空。 他有些意外的挑起眉毛,倒没想到眼前娇滴滴的女知青,有如此泼辣的一面。 “别动,我给你止血。”解堰抓一把黄土,撒在她的伤口上,粗嘎着声音说:“你伤口太深,不及时止血,你会流血过多晕过去。黄土有止血功效,你就在这里坐着休息一会儿,等血止住了,再下山去村里找村里的赤脚大夫,弄些药膏擦擦。” 原来是自己误会了解堰,乔希瑶不好意思地看着解堰,他冷硬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给她撒完黄土就站直身体,打算离去。 乔希瑶顾不上疼痛,伸出没受伤的右手,拉住解堰的衣角,眼眶红红,可怜兮兮地望着他说:“我受伤了,没办法继续干活,我走了,分给我地里的活该怎么办?” 解堰眉头紧拧,“你下山之前跟大队长说一声,他会安排其他人接替你的活计。” 乔希瑶咬了咬嘴唇,“要让其他人把我的活计做了,我就没工分换粮食吃了。” 解堰:...... 他回头看着乔希瑶那张被太阳晒红的精致小脸,她额头上布满汗水,头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额头上,看起来十分狼狈,头上还裹着跟村里女人一样土气的头巾,依然难掩其美貌。 解堰将高大身体有意无意地挡在她面前,替她遮挡住毒辣的日头道:“那你想怎么办?” 他的目光十分犀利,似能将她看个彻底。 面对这样迫人的目光,乔希瑶硬着头皮,无比心虚道:“你能不能帮我干活?我不会让你白干的,你帮我干活,我给你一些钱。” “哦?你打算给我多少钱?”解堰来了兴趣。 乔希瑶看他答应干活,心里盘算了一下干活挣得工分,能换成多少钱,想了一会儿,试探性地说:“我每天给你五分钱,你看成不。” 她每天干完分发的任务农活,能得六个工分,一个工分一分钱,六个工分六分钱,她不用干农活,也能从中赚一分钱。 其实她手里不差钱,她下乡之前,她的父母往她包里塞了不少钱票,她初步算了一下,至少有五十块钱,父母还对她说,以后他们夫妻俩发了工资,每月都会给她寄一些钱票,就想让她在乡下的日子过得好一些。 她其实不用干活,光靠父母的钱票就能过得很好,但是知青下乡劳动是国家政策要求,她要是不干,会被村里人各种诟病,以后想提早拿到回城指标,或者争取工农兵大学的推荐名额会很困难,所以哪怕干活很苦,她也咬牙坚持,只为了日后早点回城。 “你倒是很会算计,这点钱在我眼里,不够看。”解堰头脸上透着几分玩味。 “你不做就算了,你不做,有大把人愿意做。”乔希瑶有些生气。 她是看他闲时间多,才花钱让他帮忙,倒是忘了,他是民兵连长,每月有三十多块钱的工资,他不缺钱用。 从小到大,拥有美貌的乔希瑶,不管她脾气多糟糕,男女老少都会看在她那张好看的脸上,对她行诸多方便,解堰一口拒绝她,让她心里很不舒服。 她想起解堰跟原文女主之间的纠葛,作为书中两个大反派之一,解堰怕是除了女主,其他女人的样貌都看不上眼,也难怪他都二十七岁了,还没结婚。 想到这里,乔希瑶心里堵得慌,也不跟他多费口舌了,客气地跟他道谢:“解同志,谢谢你帮我止血,你忙去吧,等我伤好了,我会买点东西给你当谢礼。” 解堰眼尾微挑,没想到她这么快就放弃,没说什么,转头就走。 他走后,玉米地里安静下来,只有外围的微风吹着玉米秆,发出窸窸窣窣的玉米叶摩擦声。 乔希瑶坐在地上,望着天空漂浮过的白云,感受到伤口火辣辣的疼痛,才下去的眼泪又涌上眼眶,忍不住埋头哭泣,低声呢喃:“爸爸妈妈,好痛,我好想回家啊......” 女人细弱哀婉的哭声断断续续传来,刚走出玉米地的解堰听见,脚步一顿,心里有着说不出的烦躁。 正好解志从他身边经过,问他:“解二,你咋在这里,分给你的活儿,你干完了?” 解堰犹豫了一下说:“乔知青手被割伤了,请我帮她干活。” 解志一脸惊讶:“受伤了?严不严重,别不是骗人的把戏吧?你答应帮她干活了?” 每年下他们村里来的知青,为了躲避劳动,各种手段层出不穷,解志已经见怪不怪。 尽管乔希瑶从一开始就表现的十分勤劳,一听到乔希瑶受伤,让解堰帮忙干活,解志第一个想法,还是觉得这些新来的女知青在耍手段。 第15章 大蓟 “她真受伤了,你不信,你可以去看看。”解堰实话实说。 解志是相信解堰为人的,点着手里的旱烟说:“你是真打算帮她忙啊?你妈跟你说了相亲的事儿没有?” “说了。” “好,既然你妈跟你说了,那叔少不得要多说两句,咱们村里那些女知青,都是从城里下来的,大部分知青下乡之前都是吃穿不愁,她们不可能一辈子留在额们这个穷乡僻壤里,迟早要回城,你要想娶漂亮又有文化的姑娘,远不如咱们本地的姑娘好。叔给你介绍的这姑娘,要模样有模样,要文化有文化,最重要的是,人家还有工作......” “叔。”解堰打断他,“你说得事情,我会去,现在秋收要紧,你要没别得事情,我干活去了。” 解志一噎,再三叮嘱他:“你想帮那女知青干活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你要擦亮眼睛,可别被那女知青的手段给蒙骗了,到时候你傻乎乎的给人家当苦力,自己啥都没捞着。”
解堰默默拿手中的镰刀,割下路边一颗大蓟,随手用刀柄把那颗大蓟捣烂,头也不抬地说:“叔,二赖子他们偷割玉米秆吃,你不去找他们算账?” 石水村穷,玉米摘了棒子之后,剩下的玉米秆,割倒以后,老的要背回村里去喂牛羊驴骡子,干枯了的玉米秆,则统一分配到社员们的家里,各自烧火做饭。 而稍微嫩一点,绿一点的玉米秆,吃起来是甜的,村里通常会把嫩一点的玉米秆集中砍好,拖回村里,让村里人花钱买。 一般来说,一分钱能买上好几根玉米杆,买来给孩子当零嘴啃,很是不错。 也因此,村里的玉米秆不允许私人偷拿,二赖子敢偷吃玉米秆,解志当下二话没说,就去找二赖子算账去了。 乔希瑶哭了好一阵,手疼的实在是厉害,低头一看,自己左手掌上的黄土都快被鲜血浸红,地上还流了不少血,伤口疼得她才下去的眼泪,又在水汪汪的眼睛里打转。 她在家里的时候,是从小被父母捧在手心里疼的孩子,从没有吃过苦,也没有受过这样的伤,现在来到石水村这样的穷乡僻壤,她有干不完的农活,吃不完的苦,还受这样严重的伤,这样的地方,她真的一天都呆不下去了。 解堰捧着捣烂的大蓟回来,看见乔希瑶那眼泪汪汪,盯着自己手看,可怜至极的模样,心下微微叹气,走到她面前道:“把手伸出来。” “干嘛?”乔希瑶没料到他去而复返,有些不信任他道,“你怎么回来了。” 解堰没说话,幽黑的眼睛盯着她,冷硬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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