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声,正色道:“但我并未应允。” 卫姝瑶听得迷糊,反应迟钝,好半晌才明白他的意思。 她脑子虽然发晕,但灌了醒酒汤下去,此刻神思总算捞起来两分,勉强听清楚了谢明翊的话。 她闷在他怀里,良久小声道:“朝臣们说得对。” 她忍着鼻尖的酸意,指尖攥紧他胸前的衣裳,嘟哝着说:“我只想夫君许我一人,可你如今毕竟是皇帝……” 她明白他的难处,就算心里委屈,也不能一哭二闹地嚷着让他送王姬走。 “还说没醉,连我说的什么都没听清。”谢明翊手掌轻轻拍着她的背,抚摸着她的乌发,道:“我想告诉你,我不仅不会娶王姬,日后也不会再有这等让你烦扰之事。” “这两日实在事务繁忙,本想今夜与你细谈,可瞧你醋得可爱,我……” 他低低笑了一声,忽地松手,抬起卫姝瑶的下巴,让她与自己四目相对。 “那次东宫遇袭,你在鬼门关徘徊,我痛恨自己许久,未能护你周全。” “婵婵,我再也不想看你挡在我身前。我会竭尽所能护着你,扫平所有危险。旁的困难险阻自有我来解决,你不必忧心。” 他漆眸里隐隐有水光,道:“我已失去了太多,不能再失去你。” 他声音温和而低沉:“婵婵,我只钟意你,满心满眼只想要你一个,再容不下旁人半分。” 卫姝瑶醉眼朦胧,愣了半晌,呆愣愣地抬眸去看他。 男人呼吸微浊,宽阔肩背遮住了明亮烛光,朝她压下来。 她神色疑惑地闷哼,还没来得及应他,就被覆上来的灼热唇瓣封住了嘴。 谢明翊起先吻得温柔,而后变得又急又凶,甚至含着少许失控的情绪。 两人耳鬓厮磨,唇舌缠绵,呼吸的热气纠缠不清。 卫姝瑶半阖眼帘,眼底醉意和心中浓烈的情愫都化作唇舌的细腻温柔。 她主动勾住他的舌尖,闭着眼与他传递爱意。 谢明翊浑身热血沸腾,得她如此主动的响应,觉得自己快燃烧殆尽。 他在理智失控的边缘徘徊,最终没有动手下一步,只是用力吮吸她柔软娇嫩的唇舌,尝尽她口中微甜的酒香。 他今夜也喝了几杯,没有半分醉意,可尝到她唇上甜软,自觉醉得太快,耳根脖颈全都泛起红。 谢明翊就这样浅尝深吮,贪恋地汲取她的甜味。 渐渐地,卫姝瑶感觉自己有些透不过气,下意识地去推他。 谢明翊强忍着,费了极大的勇气才松开了手掌,将她抱在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上。 他虽从她唇上撤离,胸膛却随着呼吸起伏不定。 他微喘,静了片刻才道:“你这几日累乏了,今夜该当好生歇息。” 卫姝瑶浓密纤长的眼睫轻颤,半阖的眼帘稍稍睁开些许,察觉他忍耐得难受,混沌思绪又清醒了几分。 她双手推开他,让二人离开几尺距离。 谢明翊以为她终于饶过了自己,顺势退了些许,却发现她纤细的手指搭上了系带。 谢明翊垂着眼,看她似乎久久没有解开他的衣带,忽地抬手环住她的腰,而后手指轻勾,将她胸前细带扯开了。 二人近在咫尺之间。 “唔……夫君今夜也有点不一样。”卫姝瑶埋在他的颈窝里,用舌尖轻轻润过他的喉结。 谢明翊浑身紧绷。 卫姝瑶伸手拆了他的发冠,墨发如瀑散落肩头,她的手指穿过他的乌发,指尖触及微凉。 她默了片刻,凑到他耳边,轻声笑道:“夫君……好像再碰一下,就要碎了。” 谢明翊眸光如海浪汹涌。 前两夜闹得狠了,卫姝瑶实在撑不住又无法挣脱,思绪越发混沌时,便会露出这般神情。 她会低泣着咬唇,哼哼唧唧,还会挠他的背…… 谢明翊浑身上下愈加紧绷,苦苦压抑着胸腔里涌动的情绪和念想。 他一阵口干舌燥,喉结上下滑动。 成婚以来第一次得她如此亲昵,他心跳骤然加速难抑,简直快破口而出。 他变得从未像现在这样,乖巧不动,低头看她红着面颊,取悦他。 她神情青涩,脸上晕染开的桃粉越发让人怦然心动。 烛火微晃,暖融的光线落进帘帐里,映照得她越发娇艳如水。 谢明翊不由得伸手。修长手指插/进她乌发间,压抑着嗓音,沙哑道:“婵婵,别急。” 他呼吸越发急促,彻底陷进帘帐里一片绮梦。 等一切结束,谢明翊将卫姝瑶搂在怀中,深深吻了吻她的唇。 见她睁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眸望着自己,他只觉心中满足和爱意满满溢出。 “婵婵,婵婵……”他低声呢喃细语。 卫姝瑶闭着眼,无力地抓着他的手指,哼哼问道:“夫君今夜喜欢吗?” 谢明翊阖上眼帘,唇角勾起笑,揽着她的臂弯收紧了些许。 “喜欢……但下回不必,我更喜欢取悦你。”他哑着嗓子应道。 卫姝瑶低眉轻笑,喃喃道:“只要和夫君一起,婵婵什么都喜欢。” 她喜欢和他相拥肌肤紧贴,喜欢他身上的气息裹住她全身,喜欢和他唇舌缠绵甜腻腻的感觉……还有很多…… “夫君,婵婵也只想要你。”她最后在他面颊落下一吻。 卫姝瑶再也扛不住,累极了,闭上眼睛便睡了过去。 垂落帘帐里,因情人缠绵话语而更为热气氤氲,到了此刻深夜,终于归于宁静。 谢明翊也闭上眼,拥着心爱之人入眠,睡得分外踏实。 第二日,卫姝瑶睡到辰时才起来。 昨夜虽没有过分折腾,可她身上四肢还是和被碾了一轮似的,疼得不想动。 她抬眼,惊诧看见谢明翊还没出门,而是还在榻边,一手支着下巴,半坐半躺地望着她。 他那双漆眸里透着缱绻温柔,眸光幽深,应是看了她有些时候了。 说不定就是被他这样看醒的。 谢明翊见她醒了,才慢慢收回目光,慢条斯理地开始穿衣,道:“再睡会儿吧,今日宴会午后才开始,你哪里都不用去,就在长宁宫好生养精神。” 他低眸,目光凝视在她唇上片刻,喉结滚动了一下。 卫姝瑶似乎也联想到昨夜之事,面色倏地又红了,急忙扯了被子盖住下半边脸。 卫姝瑶干咳了两声,催他道:“我知晓,你、你快走吧。” “对了,你昨夜说想温泉,我准备在汤谷款待使臣,届时你也同去。” 谢明翊含笑看着她,俯身在她额头印下吻,才起身出去了。 卫姝瑶听着他脚步声远去,终于舒了一口气,慢慢扯开被子。 她回想着,昨夜借着酒劲,她竟然……心里跳得越来越快,脸上灼热也越来越烫。 她第一次觉得谢明翊说得如此戳中心坎,以后再也不能醉酒了。 可不知为何,心里却没有想象中反感,反而觉得谢明翊情难自控的喘息声似是又在耳畔响起…… 卫姝瑶猛地扯了被子盖住脑袋,把整个人埋进被窝里。 过了许久,卫姝瑶才慢慢平复了心绪,起身叫宝枝进来。 等宝枝过来服侍卫姝瑶穿衣梳洗完毕,又用了早膳,已经过了辰时。 卫姝瑶打着哈欠,吩咐宝枝取弓箭来。 “娘娘要那个做甚?”宝枝不明所以。 卫姝瑶看了她一眼,笑道:“午后要在校场宴请白狄使者,听得要办比武大会,我先活动活动筋骨。” 宝枝明白她的意思,仍是难掩错愕:“娘娘要下场?” 卫姝瑶刚想回声,忽地听见外面通传道:“嘉阳郡主求见皇后娘娘———!” 嘉阳郡主正是云舒。 恰巧卫姝瑶有事要问她,连忙招手让人请她进来。 云舒踏进殿里,一眼就看见屏风后散落的一角衣物,显然是昨夜帝后盛装脱下后没来得及收拾。 她心如明镜,笑着打趣道:“难怪来时路上见圣上神采奕奕,连带着对我说话都温和两分,也只有你能将他治得服帖。” 谢一:今日满脸写着老婆爱我好开心
第107章 帝后·甘之若饴 此番云舒进京,一则是为了见证帝后大婚,二来也是为了受封郡主。 上次来京匆匆,她也不想接受那负心人的册封,故而当时谢明翊提出送她离京,她果断走了。 因此,郡主封号直至这回新帝登基才择定下来。 卫姝瑶拉着云舒的胳膊,带着她往长宁宫后院的阆苑行去。 “嘉阳……这封号谁定的?”路上,她笑问了一句。 “自个儿挑的。”云舒笑道:“礼部送了几个上去,圣上都不大满意,后来是陆相提了一嘴,我觉得挺好,便挑了这个,圣上倒也没说什么。” “懿言嘉行,凤鸣朝阳,确是极好的。” 卫姝瑶和云舒行至阆苑后的千鲤池,二人在近水亭台中坐下,絮叨说话。 长宁宫众人悄悄打量,听闻这位慎王府郡主性子清冷不近人情,可现下看她与皇后娘娘说话倒显热络,暗自感慨皇后娘娘果然十分平易近人。 “郡主,这鲤鱼若是吃多了容易噎死。”宝枝见云舒一直往鱼池撒鱼食,小心翼翼地提醒了一句。 宝枝仍有点害怕云舒,犹记得先前见云舒时,她话虽不多,看人的眼光总似有几分刻薄。 云舒生得虽美,但一双凤眸轻挑时,独有一番气势,轻飘飘看人一眼,越发叫人脊背发凉。 宝枝也是鼓足了勇气,才敢开口。 却不料,如今的云舒待人温和不少,加之慎王病倒后,几乎是她独自主持肃州大局,处事越发练达。 “抱歉,是我无知了。”她收了手,又笑问道:“听你说话有北边口音,哪里人?河州还是肃州?” 宝枝神色微愕,连忙低眸应道:“奴婢是河州人。” “如今河州太平了,我来京之前去过一趟崀山,自宁王殿下驻守崀山以来,北线那些蛮夷部族再无人敢犯边,原本四下流离的百姓也渐渐回了家乡。得亏河州安定,肃州才能繁华。” 云舒笑着又说了几句在河州的所见所闻,宝枝心生感慨,听得眼底隐隐发涩。 卫姝瑶安静坐在一旁,附和颔首,心里却知云舒这番话是谦虚了。 慎王病倒后,王府及肃州驻军一应事务皆交予云舒手里。云玮年纪尚小,她这个做长姐既要操持家事,还要平衡肃州诸位将领,兼之处理政务,个中艰辛谈何容易。 如今北境初定,肃州能先河州雍州一步,日渐繁华,云舒功不可没。 再细想,她也只是将将过了桃李年华,年方二十便临危受命,代弟镇守肃州保家卫国,卫姝瑶心中更为钦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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