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也是在那一日,小宫女落了井,被打捞上来,还光着脚。皇兄为了震慑他,掐着自己的肩膀让自己看死人。 “小九,你得了这第一。这宫女就得死!” 裴枕这才明白,昨夜皇兄让小宫女偷他的诗。小宫女违抗了他的命令。 就得死。 皇兄便是这样的人,对谁都不会例外。 “大师傅。”霍枝起了身,走到他的身边,“要不,你还是先换一身干净衣裳。” 裴枕说,“我出去烧个热水。”他似乎已经很久没有回想起宫里的事了。 今日这是怎么了? “大师傅。”霍枝喊了一声,想抓他的僧衣,手指又收回来。 是有些拘谨。 还是想和他避嫌?倘若真是避嫌,又何必给他做贴身衣物。 这可真是有趣的事情,她懂不懂瓜田李下?现在又拿自己当成什么人?总不能是救命恩人!裴枕都有些记不清她以前欢脱的样子。 她说话,吐了小舌。 “大师傅要听话呢!先换了衣,你才不会着凉。” 她到底把自己当成什么人了? 要听话。这可真是他听过最讽刺的话了。 总不能把他当孩子,她才是那个需要被人呵护的孩子。裴枕僵住,他别脸问,“不用顾虑着我,仔细为你将来的事好好想一想。” 霍枝腼腆道,“大师傅你就是心肠太好,所以难免会吃亏一些。” 这女人怎么还不明白?她身为细作,若是完不成接近他的任务,等待她的又会是什么? 还心不在焉的给他做衣裳。 霍枝捧着脸,对着他傻笑,“大师傅,真是枝枝见过最温柔和善的好人。” 好人么? 裴枕长这么大就没见过什么好人,江左王的身边只有臣子,没有好人。他自己也不全是。 那一夜,在岭南王府他是燥热的。 这傻女人总不会天真成这样,总不会以为只要和他睡了,那便就只是两人之间的事?裴枕可以轻易的原谅她,但皇兄他不会的! 廖公公跟了皇兄这么久,玩儿的都是京城里最不入流的招数。欢宜香的事在前头,已经死了一个,杀人对他们而言是最简单的事。 裴枕握着包袱的手指,发起了冷汗。 他似乎是明白了自己的心意,想让这个女人感知他所受痛苦。却不忍心,让她丢了性命。那夜的情动,是自己破了戒半推半就,哪里全怪得了对方。 她的表情安静又甜美,“大师傅,你这个样子,怪让我心疼的。” 两人这次倒是挨得近了。 冬日的井水太冷,娇弱的山雀会活不下去。裴枕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说,“你若是觉得坐不住,也可以躺会儿。” 霍枝笑了笑,“那多不好意思。” 转头去瞥了一眼干净的床,面容透出一些粉,极不好意思的。 “枝枝我会把大师傅的床弄脏的。” 那日在岭南王府的床榻是带了红,自她走后,他便全包了回来,亲自下河去洗了。那是裴枕第一次碰女人的血,不觉得有多脏。 “你到底叫什么名?” 她说,“大师傅从来不告诉你的旧名,所以名有什么重要呢?枝枝只有在大师傅你身边,才有了存在的价值。” 她是想说细作,只有在他身边才有细作的价值。 裴枕快速背过身去,仓皇的拿着包袱逃出了门! - 大师傅避她如蛇蝎,能让他再次心软,只能用上苦肉计。 等人一走,霍枝就收起温婉笑容,长松了一口气,“我放才演戏来的不错吧?大师傅,他似乎很吃这套,也不着急赶我走了。” 明日就是太仙寺老主持给大师傅点疤之日,漫漫长夜,她既然有机会留下来,便有机会铁杵磨成针。 只是,可能方才太过紧张的缘故,小腹还真的有些疼了。 “总不是神佛在天上看着我做坏事,便来惩罚我付痛吧?” 本来是真的不想上床去的,弄脏了大师傅的床,多不好意思。她看了一眼遮掩的房门,提起裙摆,脱下绣鞋上了床。 被褥之间有那男人身上的苦艾气息,她蜷缩着身子,小手捂着小腹。 “可千万真气些,别掉链子,我晚上还要放大招的!” 霍枝的头枕着,眼睛看着那在风中飘忽不定的油灯,小腹的绞痛越发明显了。 手脚也跟着发冷,她扯过被褥盖在身上。 怎么回事呢?她以前可是从来不痛的,跑跑跳跳都没事,还笑话过小怜哪有到不能起的地步?如今到了自己轮上了,当真是比死还难受。 “小怜,我下次再也不嘴欠了。这的确是要人命,可比落水难受的多!” 霍枝闭上了眼,想要睡一会儿。可怎么也睡不摘,太疼了。 她辗转反侧。 咬着手指,这夜晚怎么还不过去,她到底还要痛到什么时候?太过疼痛,连身后吱呀一声开了门,都没有发现。 裴枕捧着木碗走近,远远的看着女人睡在床上,本想要出去。 却听到小声啜泣声。 他缓缓走到床边,女人把脸捂在被褥之间,她并没有睡着,倒像是正在受着苦,熬不住小声的在哭。 不像是装出来的。 “要不要起开喝些热汤?”裴枕出声问。 大师傅回来了! 霍枝趴在被褥里,说话声都带着哭音,“大师傅,枝枝快死了。” 有毒蛇在小腹里,钻着她每一寸血肉。 早不痛,晚不痛。偏要遇上今天这样的日子。 裴枕把手探过去,把了她的脉,“气血滞淤,体内有淤血。” 叽里咕噜,一个字都不想听。 如若这个男人不是大师傅,在碰到她肌肤的那瞬间,霍枝都想用牙齿咬断他的手指。 理智?在疼痛面前这是完全不存在的。 “起来,喝点热汤会好受些,”裴枕耐心的说。 “不要喝。”霍枝扭过头去,嫌弃的皱了皱眉。 什么热汤,她最不喜欢的就是这些了,当年母妃病重,喝了那么多,还不是救不回来! 她才不要喝这些劳什子的热汤。 他的手掌已经不是先前的冰冷,想必是被他搓热过的。霍枝眯着眼,把身子也靠了过去,“枝枝听不懂,枝枝只知道小腹痛的厉害。” 因为腹痛,霍枝后背起了一层冷汗。她出于本能,往裴枕怀里钻。 满脑子只想着一件事,小怜下次来月事的时候,她得让她躺着。 还不够。 她要真诚的向她道歉,是自己的无知,霍枝以后再也不笑她了。 “痛死了。”霍枝眼角有泪,她低声呢喃。 裴枕本想推开得手,停留在半空,他的视线看下去,是柔弱到不能自理的女人。 后脖颈儿露出一根极细的红线,包裹着已经成熟的果实。 他曾经采摘过得花蜜。 霍枝低低叫了一声,“大师傅,你帮枝枝揉一揉嘛!” 她已经把整个人都缩入他的怀里,把眼泪抹在僧衣上,好不可怜。 裴枕的身子无比僵硬。 女人却已经牵着他的手,她浑身如冰块一般,冷到极致,不像是那一夜,他随随便便就能将人捂热。 霍枝抬起头,她说,“大师傅,求求你了,帮枝枝揉一揉。” 裴枕窘迫之极,手不得不试探的被她带下去,落到一处绵软……
第30章 怀抱 她整个人缩在裴枕的怀里发冷。 霍枝急需要热, 翻了个身,锲而不舍往更深的地方钻。裴枕的身子被迫后仰,墙上的影子已经叠到一起, 难舍难分,她还觉得不够,一把撩回来,坠入情动。 “大师傅, 你不说话是什么意思?” 裴枕被她问的哑口无言,他将被褥卷过来, 将她从头到脚的罩住。 她撒着娇,“讨厌, 枝枝不要被子。枝枝我要大师傅揉一揉。”顺带还扭一扭腰肢,一副很不配合的坏脾气。 他的手已经被她牵着为所欲为了,他的心也被提起来, 她还想要他做到什么地步…… 裴枕自己当真觉得自己无定力,尤其是对这个女人。 “你且把手松开, 成不成?” “不好。”霍枝把脸贴上他的脖颈儿, 眼泪就坠下来, 湿湿的, 黏糊糊的。 裴枕有些见不得她哭, 若是在梦里,他会用别的法子堵住她的嘴。可这女人就在跟前,如水做的倒在他怀里,自己就全没了法子。 “那我去把油灯多点亮两盏, 成不成?”他想逃。 “不成嘛!”霍枝双手哈一口气, 贴上他的脸,“你看我的手冻得像冰块, 我离了怎么办!” 裴枕被滑腻感整个人一颤。怎么她虚弱成这个样子,被折腾的人还是他?低声呵斥了一句,“有话说话,别动手动脚的。” “我倒是想动脚,但抬不起来。”霍枝觉得自己还挺有理。 她的手是真的冷,从他脸上缩回来,改捂在了胸膛。 砰砰砰。 她像是发现了一件趣事,“大师傅,你的心跳好快呀!” 他是紧张,如被老鹰叼住的兔子,动弹不得。 大把慌张的情绪无处安放。见着这女人身上的素裙下,显出一双腿的轮廓。不过就是答应她,能有比现在更难么? 裴枕调整了呼吸,“你说给你揉哪里……” 霍枝指了小腹,“呆子,我都带你去过了。” 软的无法想象。裴枕被褥散开,罩住了她的小腹,冷声道,“躺下。” 她可真是要把嘴说干了。 霍枝软趴趴的已经睡好了:“揉肚子,好让我通经活血的。大师傅你这是在救治病人,不用想太多觉得占了我便宜。” “……”到底谁占谁便宜? 裴枕竟然无以言对,真觉得这伶牙俐齿的,不愧是她。 看了一眼面色苍白,冷汗淋漓的女人,他缓缓伸出了手:“别乱动,躺好。” 霍枝这才扯出一个浅浅的笑,闭上了眼。 是理智和身体都在告诉她,接近他,抱住他。当粗粝的掌心,在小腹打着一圈又一圈,理智早就荡然无存。 唯有身体的情绪,霍枝重重的捏了下自己的手指,当粉红捏出朱红色,她却一刻都熬不下去:“大师傅,枝枝好痛苦。” 迷惑了一瞬,小腹的力道倒是加重了些。他手掌大,就显得霍枝腰肢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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