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君的优越感,对人或事都充满了掌控的欲/望。 殿下是君,君者才会立于顶端,臣是水,辅君前行,自不知那顶端的绝妙。” 只我们二人,不必跟孤见外。”容祀轻嗤,“若你身处孤的境地,想必也会做的很好…” 微臣不敢。”程雍急急跪地,阻了他接下来的话。 对了,你婚礼定下日子来了吗?” 程雍被他一扶,顺势起身,微垂着脸应声,“尚未。” 哦。”容祀又笑了笑,“不着急,好日子都得慢慢选。” 如此,待流言散播开来,程家二老也有时间消化回味,届时会不会允了程雍的婚事,还未可说,只一条,赵荣华不管嫁不嫁给程雍,未来公婆都会对她怀有芥蒂。 程雍也就罢了,色令智昏,否则以他的警觉性,怎会早早听闻了流言,却无动于衷? 容祀忽然就很感兴趣,若此时当着程雍的面反悔,他这样的君子,会不会跳起来跟自己拼命。 当然,他也只是这么想想,他可不想明面上跟程雍作对,毕竟程雍于他不只是君臣关系。他也欣赏程雍的为人,更信任他的忠诚。 安帝登基后,能让容家信赖的忠臣不多了。 下月太子妃进东宫,便是极好的日子,托殿下的福,微臣也偷偷懒,便将婚礼定在那日,想必礼部选的时辰,天时地利人和。” 程雍腰杆笔直,说完,煞有其事的看了眼容祀,见他依旧漫不经心,不露痕迹,仿佛默许了似的。 若不是对容祀了解,程雍兴许真会当他真心实意。 可惜,这桩婚事,自始至终都让他忐忑难安。 像偷来的。 可他不打算还了。 礼部挑的日子,未必就是好的…” 却也是上等的…” 你是等不及了,想早早抱得美人归。” 正是。”Wwω.á⑥Kδω.Cóm 程雍啊,怎么你跟变了个人似的,一说起美人,就不复往日的矜持呢?” 臣怕稍一矜持,娘子就没了。” 呵呵…” 莫名被戳中心思的容祀尴尬一笑,忽然捏着下颌不咸不淡地叹了声,“程雍,最近有个传言,你最好别信。” 殿下放心,微臣从不信所谓传言。” 容祀一愣,按照一般流程,程雍合该问一句,是什么流言,而非这般决绝的堵了自己的话。 明摆着,他知道自己接下来要说什么。 你就不好奇?”他将身子往前一探,非要从程雍眼中瞧出什么似的。 不好奇。” 容祀轻浮地往后一躺,优哉游哉地晃着藤椅,“可这事孤怎么听说,程大人和程夫人也知道了…” 程雍眼睛一瞪,攥着拳头磨着后槽牙。 容祀察觉了他的反应,颇为满意的舔了舔唇,眼前似浮起那日晌午,自己看到的光景。 那样美的画面,本就该是他的。 可他也是糊涂,怎就将人推给程雍了呢? 既然推给了程雍,缘何又让自己生了妄念? 定是那小妖/精数次偶遇的孽/缘。 他这样克己复礼的男子都受不住诱/惑,那就不忍了。 想必程大人和程夫人也会如你一般,不听不信…” …… 程雍自回府后,便相继被爹娘叫去问话,他们素来讲理,故而即便揣着疑虑,仍是旁敲侧击,询问太子玉赵荣华的关系。 程雍便是如何解释,澄清,两人亦不相信,因那流言传的委实栩栩如生,连细节时辰都能对上,更关键的是,谁敢乱传太子的风/流韵事,除非是他默认的。 细细一想,程大人和程夫人当真不知该怎样劝说儿子。 程雍好容易摆脱了询问,甫一回到书房,便赶忙去书案边取了小匣子,抱出里头的泥人,摸了摸头发,情绪渐渐放松下来。 赐婚后,他一直没单独约见赵荣华,他知道这婚事来得突然,懵懂中更是暗自欢喜,唯恐见了她,听到拒绝的话,将这美好打破。 便是梦,也该多做几日。 可今日的情形,逼得他不得不去找她。 脂粉铺子正在盘货,外面的匾额取下后正在柜上放着,小杏手脚麻利地擦完货柜,一抬头,便瞧见个温文儒雅的男子,身穿一袭月白长衫,冲她微微一笑。 小杏的脸,腾的红了,真好看。 掌柜的在吗?” 他逡巡了一周,没有看见赵荣华,便客气的朝着小杏一笑。 你等等,我去里间叫她。” 小杏眼睛明亮,探出脑袋对着赵荣华勾了勾手,神秘兮兮的说道,“姑娘,有个顶顶好看的公子,找你。” 有多好看?”赵荣华直起身来,拍了拍手心的药沫,想起什么,“我知道了,约莫是来给匾额题字的先生。” 说着,她径直走出门去,脸上的笑来不及收,就对上程雍眉眼含笑的注视。 是你?” 不过片刻,她便跟着笑起来,走上前,杵在柜台内,与他隔了距离。 有事吗,程大人?” 你要题字?”程雍瞧见柜上的笔墨,匾额,信手取了狼毫笔,沾满了墨汁,抬眼问道,“要写什么?” 不用不用,我请了先生…”赵荣华连连摆手,有些受宠若惊。 我写的不比题字先生难看,”他笑笑,又问,“你不说,我便随意写了。” 芝兰坊。”赵荣华见他故意沉下笔尖,忙不迭的往前一站,暗香袭来,程雍不动声色地垂下眉眼,笔力浑厚,很快于最后一笔收尾,将笔放在笔架山上。 你这笔字,我可买不起?” 赵荣华甚是满意,忍不住弯起眉眼,冲他打趣起来,“你若是在西市走上一遭,那代写书信,匾额的先生,都得没了活路。” 我只给你写。” 猝不及防的一句话,叫赵荣华面上一热,随即她转过身去,叫小杏端来茶水,与程雍坐在案前。 容祀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这画面。 一人含情脉脉,一人娇羞婉转,碍眼的很。 后来两人不知为何竟一前一后出了铺子,相携沿着护城河闲逛起来,容祀本不屑偷觑,可又心里膈应,遂不情不愿一路跟踪,最后到了用饭的时辰,这两人更是过分,大庭广众之下,毫不避讳,不在大堂,特意挑了个单间上去。 容祀便也顺理成章,在隔壁包了个房间,一进门,便将耳朵贴上了墙去。 殿下,太子妃也来了。” 胥策从门外扫了眼,急急进门来报,胥临又跟进来,补了句,“太子妃带着帷帽,身边跟的婆子偷偷摸摸上来了,就在咱们隔壁门口站了会儿,又去后厨了。” 容祀耳朵没离开墙壁,使了个眼色,胥临又腿脚伶俐地窜出去,轻巧的继续追寻。 他贴的这样近了,竟也听不见两人嘀咕什么,饭庄的隔音好不到哪里去,定是她们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非得小声小气的说话。 容祀有些窝火,遂一脚将凳子踹翻在地。 隔壁的赵荣华刚要啜茶,被这动静吓了一跳,程雍摇头,“许是谁喝醉了,借酒闹事。” 青天白日的喝得神志不清,也不知道是哪家的纨绔子。” 华妹妹,我想把日子定在下月初六。”程雍尽量克制住语气里的紧张,一面为她斟茶,一面偷偷用余光打量她的反应。 赵荣华没想明白,咦了声,“什么日子?” 咱们两个的婚事。” 你当真了?”赵荣华忍不住诧异,“你不必当真的,我已经同程夫人说过,一切听你的意思,左右太子赐婚,知道的人不过那些,届时咱们寻个借口,就说合了八字,不匹配,便私下推了就好。 我知道你为我打算,可你瞧瞧,我如今经营铺子,无拘无束,不也过的很好吗?” 华妹妹,咱们八字,很合。” 程雍嗓音低沉,望着隐隐光下那人姣好的容颜,“我合过。” 他自幼杂门旁收,读过周易,会些简单的批卦卜卦,年前经那一事,他便偷偷合了两人八字,做过好些难以言说的梦。 可是…” 这是咱们店里有名的葫芦鸡,外焦里嫩,香醇酥烂,二位瞧瞧这色泽,京城咱们后厨独一份儿,您二位吃好喝好,有事叫我。” 小厮一打巾子,客气的退出门去,轻轻掩上。 程雍又倒了盏茶,起身,举着杯盏来到她跟前。 他本就生的高挑,身形修长,又站在坐着的赵荣华身边,愈发显得清隽儒雅。 华妹妹,你莫要把我想的太好,我只是,为了自己…”
第84章 “客官,咱们这是?” 小厮一出门便被胥策硬拽着进了隔壁,踉跄着端着空盘在容祀跟前站定,一抬头,瞧着面前人金尊玉贵,清雅俊美,不由咽了咽喉咙,无端觉出一股杀气。 您有什么话随便问,小的一定知无不言。”跑堂久了,辨人识物成了刻在骨子里的能力,小厮一弓腰,面上堆笑,客气周到。 容祀抬了抬眉,胥策便将一锭银子拍到桌上。 那小厮眼睛登时明亮,把头低了又低,这回倒是由衷的笑。 隔壁那间房里,是不是有一男一女?” 是,郎才女貌甚是般配。” 容祀斜觑,那小厮不明所以,被他幽冷的眼神一吓,当即改了口,“也像兄妹…” 送进的菜,有毒…” 小厮打了个冷颤,慌忙摆手,“这话可不能乱说,咱们是正经店,规规矩矩做生意,客官你…” 尝尝。” 容祀一挥手,胥临从后面端来一个薄瓷碗,碗中盛的是一小份葫芦鸡,看出来取得匆忙,胡乱扯了快不起眼的胸/脯肉,裹了蘸料,香气浓郁。 小厮舔了舔唇,一会儿看看容祀,一会儿看看胥临,末了心怀疑虑的捏起鸡肉,举到嘴边,又哭丧着脸求饶似的跪下。 客官,你就饶了小的吧,小的也是鬼迷心窍,可里头的东西,真不是小的加的啊! 那人说里头是明月楼里等着□□的姑娘,既已跟了公子出阁,今日定是要成事的,她加了药,只说是给两人助兴,那不是毒药,公子,这东西,小的不能吃…” 他跪在地上,心里连连哀叹倒霉。 眼前这位,多半是来捉/奸的。什么明月楼的姑娘,那长相端正体面,一看便是正经高门养出来的贵女,这两位公子,个个长得俊秀飘逸,定是为了那姑娘来的。 说不定就是豪门之争。 他就不该贪小便宜,暗自收了那老嬷嬷的银子,贪念起,要人命。 他把头磕的砰砰直响,忽见那人噌的一下起身,拂袖而去,如一阵风,急火火来到隔壁门口,手举起来,距离门板一寸的时候,生生停下。 他算个什么东西?腆着脸跟过来,又上赶着告诉他们,菜里有药。 万一,那药也是他们想要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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