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百姓唏嘘不已,他才二十岁,曾经是最明艳的将军,如今却是汤药不离手的病秧子,保不齐哪日就去了。 * 宋樱醒来时已近黄昏。 “你终于醒来,可吓坏伯母了。”苏婉清守在床边,心里悬着的石头总算是落了下去,起身扶宋樱起来靠在床头。 宋樱担忧问道:“我娘怎么了?” 苏婉清:“你甫一晕倒,伯母也跟着晕了过去,大夫说是受了刺.激。伯父在那边陪着。” 宋樱一眼就看见屋中挂着的嫁衣,蹙眉道:“早知道,今日就不去求姻缘了。” 这哪是上上签,是比下下签还要下的下下签。 京城百姓都知道齐辞是一只脚加一个半脚踏进阎罗殿的人,阎王爷稍稍一招手,他稍稍往前一挪步子,就去了。 她这一嫁过去,是注定要当寡妇的。 宋樱鼻子一酸,抱着苏婉清哭了出来,啜泣道:“婉婉,我不想被冲喜,想想就可怕。” 早些时候她还在憧憬和未来郎君的婚后生活,不过短短几个时辰,转眼她就要被嫁给一病秧子冲喜。 苏婉清心疼,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无奈又无助,“可圣旨一下,谁敢抗旨?杳杳,抗旨是杀头的死罪。” 苏婉清脑子闪过一道灵光,松开抱住她的宋樱,劝道:“杳杳,不如这样想想,世子夫人至少后半辈子衣食无,伯父伯母也能跟着沾光。” 宋志远任工部员外郎,就因为是贫寒出身,在京中没有高位亲戚,老实本分的他在官场上处处被人排挤嬉弄。 官场就是个名利场。 宋樱吸吸鼻子,认真想了想,高兴不起来,愁眉不展,“出嫁铁板钉钉,目前也只能这般想了。” 抗旨不仅她人头不保,而且还连累家人。比起死,活着更重要,她还有好多好多事情没做,才不会轻易把命给丢了。 宋樱是小官之女,再怎么也轮不到她嫁到永昌侯府,怕是齐辞真快不行了,永昌侯才出此下策。 倘若能冲喜成功,固然是好的,但这估计悬,很悬。 倘若齐辞去了,她就是寡妇了,还能寻个如意郎君。 本朝风俗,夫妻双方若是其中一方故去,另一方可再娶/再嫁。尤其是寡妇,上门提亲的男子很多。世人都认为寡妇旺夫,是那寡命前夫气运不佳,才没受住寡妇的旺夫运。 宋樱把自己劝住了,两手一抹眼泪,开朗道:“也就是去永昌侯府陪段时间的事情,不至于让我这般愁苦伤心。” “哎呦,别哭了,我很快又恢复自由身。”宋樱拿丝绢给苏婉清擦眼泪,明是她被冲喜,如今反倒劝起了闺中姐妹,“我敢打赌,届时你一定还没成婚,到时候我们再去趟石泉寺拜拜。” 苏婉清绞了绞帕子,唇瓣轻咬,忸怩得很,好半晌才低声道:“但我听说侯夫人是出了名的严苛,怕是个不好相处的人。” 宋樱唇角僵住,怔怔看着苏婉清。 【📢作者有话说】 苏婉清:起猛了,跳了预言家 宋樱:你人还怪好的嘞 齐辞(偷看某人择偶标准,蹙眉):精准踩雷 ==带个预收《献给疯批反派的礼物》: 钓系美人X疯批权臣 只因宫宴上被佞臣多看一眼,沈芙汐被少帝送去佞臣身边当细作。 谁人不知卫刹手握重兵,残暴狠戾,连少帝都因忌惮不敢动他分毫。 沈芙汐见识了卫刹的狠戾手段,他简直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以往送给卫刹的姑娘活不过三日,沈芙汐为求活命反水少帝,主动坦言身份,暂时留住性命。 但这绝非长久之计。 沈芙汐开始对卫刹明晃晃撩拨,要成为他心尖的人,得他庇护。 可次次都以失败告终。 后来沈芙汐才知宫宴被卫刹多看一眼,原是她与他藏心里的姑娘有些相像。 如此,就更好办了。 谁没个白月光呢,卫刹和那人眉眼相似。 沈芙汐胆子更大了,勾引越发猖狂…… * 念着沈芙汐和他白月光长得像,卫刹留她一命,觉得她那殷勤撩拨可笑,视而不见。 她永远也比不上他心里那位。 后来卫刹才发现沈芙汐就是他心心念念的姑娘。 是夜,沈芙汐又撩他心,卫刹终于顺了她意。 烛光潋滟,轻衫罗袜散落满地,素手软绵垂落伸出罗帐,又被抓了回去。 不久后卫刹得知沈芙汐有个竹马白月光。 他眉宇间有那男子的影子。 原本卫刹短暂地拿沈芙汐当替身,可到头来他才是那个替身。 ——她说他眉眼好看,喜欢吻他眼。 卫刹气疯了,将她捉回。 冷眼垂看泪眼盈盈惊惧的娇雀,卫刹冷笑道:“好一个郎情妾意,与我欢好时,你怎敢想旁的男子?” 注:男主十足疯批,很疯
第2章 第 2 章 ◎出嫁◎ 宋樱去了父母院子里,恰逢陆氏刚醒。 陆氏心里纵使再心痛,再不舍,也不能违抗圣上的赐婚。 女儿古灵精怪,乖巧水灵,陆氏想到她的宝贝女儿不久后便要嫁给个病秧子冲喜,日夜照顾在病榻前,她心里便难受,才止住的眼泪,又开始不住流。 宋樱擦拭干净母亲面庞的泪,扯出个笑容,安慰道:“亲亲娘亲,没事儿,真没事。说不准过几月后我就不是永安侯府的人了,左右不能避免这次赐婚,娘亲就当女儿出去游玩了,往后还会回家的。” 宋樱不太相信冲喜,生老病死本就是世间常态,倘若人人都依靠冲喜,那岂不是都没人逝世了?都能长生不老。 有病,还是得治。 宋樱倒是想得开,“等女儿恢复自由身的时候,咱们一家还能在一起。” “理是这么个理,但话也不能这样说,娘心里……” 陆氏叹息一声,心里五味杂陈。 就在此时,宋樱那在四门学的弟弟宋知恺进屋,“姐,我那姐夫是谁呀?我见过没?” 宋知恺常听他姐在耳边念叨,要嫁个良人,嫁个温柔的郎君,是以他散学回家,看着一溜红箱子,就知道他姐终于如愿要嫁人了,急匆匆赶来凑热闹。 因是刚踏进屋,故而没瞧见爹娘面上的愁色,话一问出口才发现屋中气氛有些凝重。 宋樱看着斜跨小包的弟弟,道:“你哪见过,是永昌侯世子,齐辞。” 宋知恺握住挎包带子,眼前一亮,有一丝小得意,“嘿,我还真见过。姐,你肯定没见过。” 宋知恺今年十二,一些小孩子心性逐渐消失,好胜心渐长。以往许多事情都是他从宋樱口中听来的,如今还不容易有次是他比宋樱知道的事多,他得意的小尾巴往天上翘。 宋樱拉着弟弟出房间,去了院子外面。她往后偷偷看了眼,发现爹娘没跟来,好奇问道:“你什么时候见过?齐辞不是卧病不起吗?” 她莫名有些期待,心道齐辞怕不是装病,如此一来这个夫婿还算是能让她满意。 宋知恺学着先生的模样,一手握拳放置腹前,一手背后抵在后腰,轻咳一声,摆起了谱,一板一眼道:“半年前,武艺课上偶然见过一次。齐将军武艺高强,惊艳了众人。” 宋樱失落。 半年前,那会儿齐辞还没出征。 “那他相貌如何?” 宋樱曾经远远见过齐辞一面,但隔太远,他的模样有些模糊。 宋知恺努嘴,认真回想,半晌后才道:“俊俏,但冷淡,超凶。” 宋知恺不知道冲喜意味着什么,只知道他姐在他上学的时间就将婚事定下了,他那姐夫不好相与,冲宋樱投去同情的目光,“姐你惨了,齐辞很凶很凶,跟阎罗王有得一拼。这婚是非成不可吗?” 宋樱失望,沮丧一笑比哭还难看。 如果可以,她也不想嫁。 三天后成婚,时间越来越紧,宋府大大小小的仆人全都忙活了起来,将府外上下布置得红绸飘扬,喜气洋洋。 出嫁前一晚上,宋樱正在收拾她屋中的手工摆件,那些个用木块拼接成了塔屋、飞禽摆件定是不能带去侯府了。 说来奇怪,她不喜琴棋书画,倒是对木工活尤为感兴趣,自己还做了两三个小机关。许是父亲任职工部员外郎,她从小对父亲捣鼓的物件感到新奇,长大后常动手做些木工玩意。 陆氏遣走闺房里的丫鬟,看着女儿埋头收拾她那些个心头好。 陆氏朝放嫁妆的箱子走去,趁女儿没注意,将袖中的册子放到箱子最底层,用布匹将那册子遮得严严实实。 陆氏托人打听了下,齐辞尚在昏迷,且又是个双腿动弹不得的病秧子,成婚当日能否醒来尚且不说,就算是醒来,也不能圆房。 别看她女儿成日里嚷着要出嫁要出嫁,可就是说着玩的,她女儿对男女之事尚未开窍。 孩子还小,可不能被吓住。 陆氏觉得女儿说的没错,或许几月后她的乖女儿又恢复了自由身,再不是永安侯世子夫人了,是以关于圆房那事,她没有跟女儿提。 这册子应是用不上。 “娘,你在放什么?” 宋樱拿着她尚未拼完的木塔,出现在陆氏身边,好奇问道。 陆氏吓了一跳,抬头便迎上女儿疑惑的目光,“娘看看给你准备的布料装进去没有,这些布料的花色好看,刚好来年夏日给你做衣裳。” 看眼女儿手里的东西,陆氏借机关上箱子,牵着她去了床边,“这都要出嫁了,怎还捣鼓你这些个玩意。” 明日出嫁得从早忙到晚,陆氏与女儿说了几句体己话便离开了,离开前特地叮嘱她早些休息。 夜里,宋樱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虽是小官之女,但这十六年里被父母捧在手心宠着,到了适婚年纪,本以为能嫁给称心如意的郎君,可却成了冲喜之人。 齐辞废了双腿,是个尚在昏迷中的病秧子。 这叫什么事。 比盲婚哑嫁,还要盲婚哑嫁。 === 转眼到了出嫁当夜。 耳边敲锣打鼓声热闹不凡,宋樱握着羽扇,坐在花轿里高兴不起来。 嫁衣好看,可惜第一次成婚不能穿给喜欢的人。 不对,她好像还没瞧对眼的男子。 今日是她仓促出嫁的日子,新郎官昏迷不行,来接亲的是位嬷嬷。花轿到了侯府,也没让她下轿,直接从府门入了内院。 敲锣打鼓声在入府后戛然而止,宋樱耳边清净,仿佛永昌侯侯府没有宴请宾客,甚至有几分冷清。她心里一紧,七上八下的,这气氛一点也不像娶亲。 很快花轿停下,喜婆催促她下轿。 拿上羽扇,宋樱在陪嫁丫鬟报春的搀扶下出了花娇。 昏礼在黄昏后,但宋樱出嫁比寻常新娘出嫁的吉时晚半个时辰,现在天黑透了,整个侯府挂满了大红灯笼,烛光在这阒静的气氛下红得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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