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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固然重要，命也很重要。 “我听他们说身处爆.炸中心是没有感觉的。”孙进道。 “谁说的？被炸死的人吗？”言贺问。 “科普视频。” “……你愿意去吗？” “当然不。” 言贺都没有转头，反手一把拉住了想进去的黎念，顺道还给孙进使了个眼色抓住了崔筠。 场面僵持在了这里，她更愿意没有探查到这扇暗门。 黎念被她抓着胳膊无处可去，只能用受伤的那只手敲了敲墙壁，墙壁内的声音有些空洞：“不是承重墙。” “so？”言贺问。 “砸吧。”黎念道。 “……”言贺沉默地思考这件疯事的可行性。 最后找到了个bug：“这墙背后不是客厅吗？怎么能建暗道？” “斜的。”操控无人机的徐朝说。 无人机传回来的画面看不出来，但是徐朝能感受到无人机一直呈下降的趋势在飞。 而且看它飞行的距离能估测出它的暗门建立在水平面上，也就是客厅的地下。 “砸吗？”黎念又问起了他离奇的办法。 “怎么砸啊？”言贺问。 事实证明游戏能让大家学会新本事。 当言贺将最后一块砖推开的时候瞬间觉得自己可以跨专业去学土木工程了。 原本温馨的家中被拆得地板都掀起来了，言贺看着那道暗门忽然觉得系统也不过如此。 刷卡器就在眼前，言贺小心地将自己的卡在卡槽一划，迅速和队友跑到了院子里。 但想象中的爆.炸声没有出现，只有耳朵都听出茧子的警报声。 【警告！警告！】 【发现玩家入侵】 【警告！警告！】 【发现玩家入侵】 它甚至都没有“开启一级防御”，叫了几声在言贺把卡拔出来后就停了。 看上去并不像机密场所。 不过既然不会爆.炸，言贺干脆把原本属于自己的那张未激活账号卡刷在了读卡机上。 只是这一刻系统就好像卡壳了一样，不仅没发出警报也没打开暗门。 他们正在研究这是怎么一回事后，系统便毫无征兆地大噪了起来。 警报声和警告齐名，声音比之前响了十倍，言贺一瞬间连它讲了什么都听不清楚，耳边只有尖锐的嗡鸣。 也是同一时刻，远在双子塔的田悦、积分商场的王榆、家中吃饭的贝萱，都听到了远在天边的系统广播毫无征兆地响起。 【警告！一级警告！】 【发现入侵者：言贺】 【地点：居民区45号】 【击杀者将获取10000积分】 这条警告被反复播放，刷卡机上红光乱闪，仿佛随时都会爆.炸。 言贺捂住耳朵挪到刷卡机边上，飞快地想把自己那张“黑.户”卡拔了下来。 可卡就好像黏在了卡槽里一样，在系统狂乱的轰炸中言贺被吵得有些头疼。 她干脆掏出玫瑰长剑，用剑头去撬卡槽。 可当她的长剑触碰到卡槽的一刻，红光消失，声音骤降，只剩下了一句【警告！警告！】 言贺也赶紧趁着系统熄火火速拔下自己的账号卡。 账号卡没有受到损坏，只是原本纯黑的卡上被纹上了“入侵者言贺”五个字。 言贺翻看卡面稍作思考，再次将自己的账号卡刷在了读卡器上。 这次她很快，只用了一瞬间就抽走了自己的卡。 她本已做好了再次被系统统计的准备，但系统这次却没发出什么声音。 只有原本紧闭的暗门在这一刻发出了齿轮滚动声，在他们的眼前缓缓开启。
第95章 95、系统·真相（8） ◎他们终于触到了系统的内核◎ 言贺站在沙发后面第一次那么清晰地感受到心脏的跳动。 ——他们终于触到了系统的内核。 每个人都深知这扇门就如同潘多拉宝盒, 带来真相的同时也会带来灾难。 但谁也没有犹豫，快步聚集到门前。 言贺刚想进去，就被黎念和崔筠一左一右拉住了胳膊。 疑惑中崔筠随手将一打速写纸甩进了门内。 得到没有红外线也没有爆.炸的结论后他俩才松开了她的胳膊。 这是和外界全然不同的世界。 门内过道充满了科技感, 蓝白交错有一种时空穿梭的感觉。 他们小心翼翼地走在过道里，落在金属地面上的声音在半空中回荡，每一步都仿佛塌在心上。 言贺的目光在墙壁上浏览，外面的安保设施建立得无孔不入, 可里面却没有一点要防人的意思。 不知道是系统自负还是别有陷阱。 他们慢慢向下, 视野逐渐开阔, 在他们面前的是一道类似银行保险柜的金库门, 没有密码或者通行卡，就算用暴力手段也起不到任何作用。 言贺看了眼手中被重新定义的卡片果断刷了上去。 金库门在眼前缓缓开启, 言贺收回卡片正式以“入侵者”的身份参加游戏。 大概是系统也没有想到他们会那么大胆进入充满危险因素的暗门，所以就算金库门被打开也没有触发什么警报或者机关。 一走进这座地下暗室他们就被眼前的这一幕震惊到了。 两侧墙壁上嵌着各种照片, 就好像博物馆中的藏品, 每一张照片下方都有简单的讲解, 而真正令人毛骨悚然的是照片里的有些人他们见过。 第一次遇见的原住民、加油站的幸存者、酒店的保洁阿姨就连他们后面遇见的小涵等人也都出现在了墙上。 这是两座记满了原住民信息的墙, 而这两座墙就好像无限长廊一般一眼望不到头。 为什么系统会有原住民的所有信息？ 不是说已经放弃了A城的市民了吗？ 言贺带着强烈的好奇与猜疑来到了他们最先遇见的那名原住民的照片前。 他叫朱晨凯, 墙上记载了他的出生年月——2022年10月8日。 言贺看完心头一沉，她赶紧将目光落到第二个原住民的信息上，上面那串意味不明的日期也是2022年10月8日, 往后第三个、第四个, 他们在加油站遇见的每一位原住民下方都有一个同样的日期——这不是他的出生年月, 这是他们遇见原住民的时间。 “《曙光》的背景是在2035年。”黎念说。 如果按照游戏的时间线, 这里的年月和游戏根本没有关系。 那么这串数字代表什么？ 言贺带着疑问接着向下阅读, 关于朱晨凯的描述差不多有五行, 言贺越读越心惊。 【朱晨凯——2022年10月8日】 地点：加油站 预计遇见玩家：言贺、黎念、孙进、崔筠 预计触发剧情玩家：言贺 触发方式：通过言语侮.辱激发玩家言贺的愤怒 任务：告知玩家女性原住民的处境, 引导玩家思考 任务完成度：已完成（已牺牲） “思考……”言贺盯着自己的名字喃喃，他们和朱晨凯唯一触发的剧情就是他那句“女人都去生孩子了”，而也就是这句话让他们在“双子塔中是否存在女性原住民”这个问题上纠结了很久，以至于最后失手将小涵名葬于此。 言贺越思考越发觉得对事情的真相已经超出了大家的猜测，干脆囫囵吞枣一般把另一位加油站原住民的信息浏览了一遍。 【钱强——2022年10月8日】 地点：加油站 预计遇见玩家：言贺、黎念、孙进、崔筠 预计触发剧情玩家：言贺、黎念 触发方式：通过对玩家言贺的挑衅激发玩家黎念的情绪 任务：引发玩家内讧、误导玩家将原住民归为同类 任务完成度：80％（已牺牲） 言贺感觉自己的指尖有些冰凉，就好像坠入了冰窖一般，感受不到周围的温度。 她现在只觉得所有事情都在超出自己的掌控，他们自以为是的猜测一直都是系统为他们安排的。 果然，在浏览完了酒店保洁阿姨的资料后言贺更加认定了自己的想法。 因为保洁阿姨的任务只有一个——混淆玩家猜测。 而那一天他们确实因为酒店阿姨和幸存者的不同纠结了好久。 这么想着言贺立马来到了小涵的照片前，照片上的小涵笑得很干净，但她的资料却仍让人毛骨悚然。 【小涵——2022年11月24日】 地点：福利院 预计遇见玩家：言贺、黎念、崔筠、孙进、钟燃 预计触发剧情玩家：崔筠 触发方式：利用玩家崔筠的同情心 任务：使玩家与原住民共情、发现二楼的存在 任务完成度：已完成（已牺牲） 言贺忽然觉得自己的悲伤如同笑话一般，他们头脑风暴地去猜测系统的目的却发现这一切都是系统的圈套，就连独属于玩家的情感也在系统的推算中。 “‘牺牲’，”身后的崔筠有些失神地重复，“小涵和我们一直都不是一类人。” 何止小涵，他们认为在A城生活了许久的原住民都不是独立的的人，他们都是被系统派遣了任务的工具人，完成任务后便可“功成身退”。 言贺不可置信地笑了，原本城门口那具尸体也终于有了它存在的目的——引发玩家内讧。 而它确实完成了，杜广斌为此做了替罪羊。 第一个告知他们医院沦陷的男人也有了他的姓名和目的，他们之后去中医院遇见莫怡心都在系统的引导下顺理成章地完成了。 不过……莫怡心又有什么目的呢？ 言贺走到那张一家三口的照片前，这张充满欺骗的照片里记下了他们幸福的合影，和现实中的家庭没有任何区别。 【莫怡心、林心雨、林恒——2022年12月20日】 地点：高速公路 预计遇见玩家：言贺、黎念、崔筠、孙进、钟燃、田悦、王榆…… 预计触发剧情玩家：言贺、田悦、王榆 触发方式：利用玩家言贺的猜疑、玩家田悦的同情心、玩家王榆的职业操守 触发剧情：获取玩家新人引导玩家接收原住民入住、杀死玩家言贺 任务完成度：50％ 在看到自己名字的那一刻言贺愣住了，在她的记忆里莫怡心一直都是唯唯诺诺却知道感恩的形象，没想到她的目的是最具有攻击性的。 而言贺也意识到自己对莫怡心的同情时刻都会要了她的性命。 至于为什么莫怡心没有动手，言贺不会再对她抱有希望，唯一的解释便是时机未到。 言贺第一次说不出话来，他们无数次修改对系统对游戏的猜测，到最后发现自己的想法全部被腿法，那种无力感油然而发，仿佛他们做什么都不对，一切的一切都是笼中的小白鼠对掌控他们生死的实验人员的觊觎，是蜉蝣想要撼动大树的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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