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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头，你要是编瞎话，那就当阿姨忙着去死没空理你。”徐慧爽快的说。 林夏精心准备的说辞被人一口揭穿，难免有点紧张，正想该怎么回转话题，阿策说：“徐总，如果现在有机会让您的塑料厂度过危机，您想不想试一试？” “你这么一说，那我可就很感兴趣了。”徐慧说，“不过，吹牛是所有商人的通病，我怎么知道你吹的牛到底有多少水分呢？” 说到商业，那林夏可就有得说了，她和徐慧一言一语有来有往的聊了一会。 “新加坡这两年橡胶塑料出口销售额18023百万美元，同比下降百分之8.5，在世界销售额里仅占百分之4.5，这个行业因为环保问题将会越来越严峻。”徐慧叹息着说，巅峰时期的她可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国内也是，可降解的塑料将会成为主流……”林夏将林氏集团对原材料的原则细致的讲了讲。 “小姑娘，你本来的目的是什么？”聊了一会之后徐慧并没有追着问阿策说的可度过危机的办法，她是真正白手起家的商人，自然不会因为别人一句话而生出无意义的希望和期盼来。 林夏不好意思的笑：“徐姨您是怎么一眼就看穿我的？” “你这一双手，是真真正正的富贵手，是家里用钱养出来的手，”徐慧再将视线转到阿策身上，“你身边的这个男孩子也不是你的玩伴。” 徐慧将视线转回林夏身上：“能培养出一个你这样的后代，家庭怎么可能会有需要像我当年那样出国的亲人的。” “我当年可是借了高利贷才能付清出国的费用，到南洋这里用了五年才还清所有贷款的。”徐慧说，“而且一路同行，按照规矩我们不问姓名不问来处和去处，连多说话也不行。” “如果之后你的亲人能向你们说起我，那就表示她也已经在这里立稳了，又怎么会不见呢？”徐慧将手伸向林夏，林夏见状赶紧扶着她的手将她扶下床，又低下身子将拖鞋套在她的脚上。 “小丫头照顾过病人？”徐慧问。 “嗯，奶奶和妈妈都住过院。”林夏抿着嘴笑。 “去室外陪我走一走吧。”徐慧邀请说。 一推开门，病房外护士就起身往这走要来扶徐慧，徐慧让她继续忙，自己和林夏一起去了室外。 新加坡国土面积小，但绿化做得真的非常不错，这家私立医院每个楼层外都有一个超级漂亮的草坪，稀稀拉拉的有人在散步。 徐慧示意林夏沿着围墙走，阿策跟在身后。 “小丫头，能一口说出那个日子，想必你是来寻仇的吧？”徐慧说的这句话让林夏心跳不由得加速。 “如果到了你这一辈还放不下这个事，那就是血海深仇，我不劝，也劝不了。”徐慧放低了声音说，“不过，那可是家里开银行的，当年可是黑白两道都有涉猎的。如今好不容易洗白了，不会容忍你去破坏的。” 林夏嗯了一声，含糊的说：“家族有命，又事关长辈，我们不是想报仇，只是想将长辈当年的遭遇弄个明白。” “好孩子。”徐慧拍了拍她扶着自己手的手臂，说：“话就不用说透了，我知道你的目的，你也知道我的底细，”她站住了身体，“我是个无利不起早的商人，在商言商，你能给我什么好处？” 直截了当，这才有意思。 “那我怎么知道，您不会把我卖给对方来换取更大的利益。”林夏微笑着说，她没有什么不敢说或者不好意思说的。 所有在场面上不好意思说出口的话，都将会变成对自己的桎梏。 “小丫头，是你有求于我，”徐慧说，“你没得选。” 林夏点点头：“那倒是的，不过我怎么知道您给的消息值得我付出什么代价呢？总得有个待价而沽的标准吧。” 徐慧哈哈哈笑出声来，笑得自己咳了两声：“难得遇到你这样有趣的小丫头。行了，你问吧。” “那年，收您两万八千美金的人，到底是谁？”林夏直接问。 “胡萍，萍姐。”徐慧说。 偷渡皇后萍姐，至今在华侨心目中地位很高，政府要抓的重犯，偷渡客心里的英雄，没有人主动向新加坡政府出卖过她。甚至萍姐外逃至美国，在美国去世时，唐人街一整条街的华人为她出殡。 “您是说她已经去世了？”林夏问。 徐慧点了点头。 但林夏感觉到了异样，徐慧说的话自相矛盾了。 “可您刚才明明说，我们是来寻仇的，家里是开银行的，当年黑白通吃的。”林夏说，“这……” “好孩子。”徐慧说，“当年的事，我作为偷渡客，只明白其中一部分，后来我用了不少时间，弄明白了那些当时不明白的事。” 她露出一副憨厚的笑：“我已经让你验货了，现在我能开价了吗？” 林夏抬起头来看着她，呃，好诚恳的商人啊。 明珠已经将林武略电脑里的内容全部整理好了。 至少能够确认，林武略就是这个性奴贩卖网站的经营者了。 在林武略的电脑里，有一段自拍的视频，就是在网站首页有的那段黑衣黑帽像超人一样遮了全身的视频。 但网站上的是经过剪辑的，林武略电脑里的是原始的。 在这段原始视频的最后，那个黑衣人介绍完网站后，将衣服和帽子都摘了下来，自言自语的说：“Dark net，This is the dark net。” “接下来该怎么做呢？总不可能一个一个去介绍吧？” 林武略活动了一下筋骨，“我得先去一些非法网站去潜伏，然后用化名去认识这些潜在的客户。” “啊，我怎么这么聪明！” 视频的后半段被剪掉的部分，林武略没有一直盯着摄像头，他不停的先脱掉衣服，然后开始整理发型和自己的穿着。 大黑衣脱掉之后，林武略身上穿的，就是阿武去医院刺杀小丽时穿的那一身衣服，上面有四个大大的字母：BASE，那个背死跳俱乐部。 已经是第三次出现这个俱乐部了，关礼跳桥时出现过一次，梁善武去刺杀小丽时出现过一次，现在林武略身上又出现了。 李瑞阳的眉头锁得紧紧的。 非法资金已经找到了，林武略只来得及转出去一笔，还有一部分钱没有转出，电脑停下来的界面，正是他准备继续转账的界面。 大伟说的是对的，他们的钱确实由大哥收着，但除了任他们消费挥霍的，其他的都不可能给到他们，林武略一开始就准备将这些钱用来投资矿山。 但总算替被害女孩追回了一部分的经济损失。 这台像书本一样的笔记本电脑里，有林武略用来联系大伟老军阿武他们的游戏APP，也有非法收入的账户的登录信息。 游戏里和大伟联系的最后一条信息就是撤离，这个和大伟的口供对上了。 这个游戏里，和阿武的最后一句话是清除阿威这个已经暴露了的累赘，这和阿武的口供也对上了。 但和老军的最后一条信息，信息内容是：让小青带林文韬走。 但老军没有这样做，小青被老军用过量迷药害死了，林文韬被人扔在舟山码头。 是谁扔的？ 肯定不是老军，林文韬出现的时候，老军已经被抓了。 是林武略吗？为什么？ “会不会是佘腾？”李瑞阳说出了心中的想法，佘腾是到达舟山之后扔掉自己的车往回走的，时间上和行程上都对得上。 在大伟带着四个女孩转移到另一个庄子时佘腾出现在离现场不远的路上被清洁阿姨目击到。 如果是佘腾，这就都对上了。 “唯一对不上的是，为什么这些人都没认出佘腾？”刘主任说。 “不，老军认出了，”李瑞阳说，“在老军还没暴露，还是受害人阿军时，他在医院里指认出了佘腾就是杀害四个女孩的凶手。” “那么佘腾在这个组织里，到底是什么身份？”王甜甜问。 是啊，佘腾到底是什么身份？ “大队长，林武略的初步尸检报告出来了。” 林武略死于窒息，窒息的原因是严重的喉头水肿，喉头水肿是因为出现了严重的变态反应，也就是俗称的过敏。 过敏引起了咽喉中最狭窄的喉头发生严重水肿，司机听到的林武略发出的奇怪的声音就是喉头水肿引起的哮鸣音。 鼻出血是因为鼻黏膜同样出现水肿，导致出血。 法医说，这么严重的喉头水肿很少见，在发病时只有施行紧急行环甲膜穿刺术及气管切开术才有可能挽救生命。 法医还说，这么严重而且少见的喉头变态反应，可以证明这个过敏源对死者来说是致命的，是那种量即使很少都可能致命的那种。 没有中毒迹象，血液化验正常，毒理反应正常，无外伤，排除常见过敏源比如尘螨花粉等，具体过敏源待查…… 但法医同样还说：目前法医鉴证方面没有证据证明是他杀。
第432章 培养 法医鉴证方面还没有证据证明是属于他杀。 但法医还说，过敏引起的变态反应，分为速发型过敏和迟发型过敏。顾名思义，迟发型过敏一般指的是接触过敏源12小时之后出现的过敏，相对来说，发病慢、严重程度低，绝大部分都不会致命。 所以林武略属于速发型过敏，通常过敏源有可能是在几秒钟之前接触的、有可能是在20分钟左右接触的、也有可能是在半个小时左右接触的，一句话说明，总之，接触的时间不会过去得太久。 法医还说，现在正在对林武略的食道内、胃内容物进行培养和分析，也正在做进一步的特殊毒理反应，如果能提供相关的线索，还可以做特定毒理反应…… 法医还、还说，鉴于体表无外伤，过敏源怎么接触到林武略的，这是个问题，需要找到这个接触方式…… 李瑞阳感觉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半个小时，也就是在林武略正准备出门的前后；体表无外伤，就只有可能是经由口服或者呼吸摄入。 林武略出门前后的所有细节都需要得到了解。 林三爷爷送给林武略作为成人礼的这层楼目前价值在三千万左右，比邻钱塘江，监控完善，楼层有监控，电梯里有监控，地下停车场有监控，只有林武略的车里没有监控。 警方有全程的全景，就是没有车里的场景。 但车里有人，有司机，等于是密封的环境里有目击证人。 但这个目击证人存在感很低，这个司机一副真的被吓坏了的模样，惊魂未定的念叨着“怎么会这样、这可怎么办”这样的话。 根据他慌慌张张乱七八糟的口供讲述，一路上小林总没有吃东西，也没有喝水。在上车坐好后，甚至安慰司机：“放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不会让大家失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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