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怀里哭成泪狗。 “本座的小月牙,又难过了。”他心疼地抬手帮我擦拭脸上泪痕,拧眉沉沉道:“换上这身旧衣,原本只是想讨小月儿开心……不曾想,竟把小月儿引哭了。” 我抓住他的手用力按在脸颊上,边凝噎着大哭,边委屈诉苦: “谁、谁让你上上辈子待我太好……我、我放不下。上辈子你从没凶过我,你就是我生命中的白月光,是我的精神支柱。 可这辈子呢,你吓唬我欺负我,一点儿也不像从前的玄霄哥哥。 我告诉你,要不是因为有玄霄哥哥、谁要当你老婆,给你生孩子,我永永远远只可能是玄霄哥哥的夫人,你只是沾了玄霄哥哥的光……” 他被我这番语无伦次颠三倒四的说辞给逗得忍俊不禁,大手抚着我的脑袋无奈纵容: “好,都是为夫的错,为夫改,下不为例!为夫的小月儿啊,可真是越来越凶了,为夫现在还要自己沾自己的光。” 我抽泣着瘪嘴:“怪你!我忘记四百年前的事情也就算了,你竟然也忘了!” “可咱们如今不是还在一起么?” 他揽过我的腰,撑伞陪我走下长廊: “你我的感情路,虽坎坷了些,好在,如今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月儿,风雪后,总会有天放晴的时候。”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当年我们都离世后,莺儿和长安叔爷爷的结局,都是什么样?” 他撑伞伴我走在寒风细雪中,一手搂着我的腰身,护着我不滑倒, “莺儿的结局,和你在梦里看见的相似。盏风和她后来都离开了国师府,只是两人都内向,阴差阳错,蹉跎了不少年华,莺儿二十五岁那年,才和形单影只的盏风结为夫妻。 两人婚后育有三男两女,家里靠盏风进山打猎卖皮草维生,一家七口,晚年日子过的也不错。盏风和莺儿夫妻俩,每年都会带孩子们去仙月陵祭拜你的地宫。 盏风六十岁那年,先莺儿一步离世,没两天,莺儿也吞药随盏风去了,其子女将老两口合葬于仙月陵对面的长秋坡上,夫妻俩的坟与仙月陵地宫正门遥遥相对。 他们,是想用这种方式继续陪伴在你我身边,因为他们知道,有你的地方,我肯定也在。 而长安,他的结局要比莺儿两口子凄凉些。 我带你归山后,长安成了大兴朝下一任国师,他成全了莺儿与盏风,成全了你与我,自己,却孤独终老。 他一百岁时收了个小弟子,像当初我培养他那样,培养自己的弟子。 一百五十岁,他在国师府仙逝,仙逝前,由于放心不下你我,还特意让自己的侄重孙下旨,为你我重修合葬陵,意图用这种方式为你我来世积攒些缘分,让你我能多几分机缘,再于世间重逢。 他自己则按照国师府的习俗,不入皇家陵,火葬后骨灰埋在了国师府的梨花树下。” “长安叔爷爷……为什么一世未娶?临了也没有个相伴的人。” 玄霄沉呼一口气: “可能,因为他错过了那个唯一的命中良人吧。 长安他与你夫君我性子不同,为夫我,比他豁达通透,便似,当年看见小小的你躲在我书案下,仅那一眼,为夫便算准了你我日后必定会纠缠不清。 那时虽说你还是小小的一个乖娃娃,但,为夫觉得为夫等得起,既是命中注定,既是我也一眼挑中了你,纵然我年长你许多岁,纵然,你我在一起有违道德伦理…… 只要我瞧起来不老,能配得上你,就好。 外人怎么议论怎么想,我都不在意。 待你十八岁成人,你还愿意嫁,我便愿意娶。 可惜长安跟了我那么久却始终没能学到我的一分情商。 长安一百岁那年在京城捡了个孤女,以义父之名将她抚养到十六岁,那姑娘本是他命中正缘,小丫头打小就迷恋他。 可他,偏要顾及什么世俗眼光,害怕与小丫头在一起会惹来骂名,有损小丫头的清白名声,父女通奸,此乃乱伦,传扬出去不为世俗所容,颇为难听。 小丫头情窦初开的岁月,他惊觉小丫头的心思,为了避免小丫头与自己情到深处干出什么荒唐事,他便开始躲着小丫头,疏远小丫头。 但此举并没有斩断小丫头心底对他产生的情愫,他深知自己与小丫头都不能再那样陷下去了,就下了一剂猛药。” 我好奇:“什么?” 雪越下越大,玄霄将伞往我这边再斜遮几分, “他,做主把小丫头许配给了当朝新贵,手掌兵权的安国侯世子。 他看出安国侯世子对自家养的小丫头有心思,便不顾小丫头的哭求,强行把女孩送上安国侯府前来迎亲的花轿。 为了不再闹出什么幺蛾子,他在小姑娘成婚第二日便宣布闭府修炼,不见任何人,这一闭关,就是两年。 而小姑娘嫁去安国侯府的那两年,过得并不好,小姑娘心中有他,所以迟迟不肯与世子圆房。 最开始那半年小姑娘隔两年便来国师府门口哭求再见义父一面,可国师府的下人得了长安死令,一直不敢给小姑娘开门,放小姑娘进府。 起初那安国侯世子对小姑娘还有几分耐心,小姑娘不愿意与他同房,他更是当着小姑娘的面发誓,说自己绝不强迫小姑娘,一定等着小姑娘心甘情愿与他做夫妻的那天。 但时日长久,年轻气盛的世子就被磨尽了耐心,加之又从别人那听到了一些小姑娘与国师的风言风语,世子就更恼了。 小姑娘嫁过去的第二年,世子便与小姑娘翻脸,强行将小姑娘占为己有,还拼了命地欺负小姑娘,逼迫小姑娘怀上他的孩子。 小姑娘怀孕五个月的时候,世子与刚随升官的父亲搬至京城长住的青梅竹马好上了,两人还在侯府颠鸾倒凤,被小姑娘撞个正着。 小姑娘一气之下挺着大肚子要与世子闹和离,侯府怕世子的丑事被小姑娘传扬出去,便狠心将怀孕的小姑娘囚禁在侯府地牢内,不许她见外面的任何人。 侯府世子也不是个东西,他既想在外面温香软玉在怀,又放不下小姑娘,坚决不同意与小姑娘和离。 小姑娘就那样,被囚了四个多月,直到分娩当日,才被侯府从地牢里接出来,彼时小姑娘已然形消骨瘦,虚弱得不成模样了。 小姑娘生孩子当晚难产,世子把全京城最好的太医郎中都请进府中了,依旧没能止住小姑娘身下的大出血。 长安也于当晚感应到小姑娘命星渐弱,终于克制不住的出关,亲自赶往安国侯府为小姑娘续命。 其实在长安看见瘦得不成模样,早无当日颜色的小姑娘那一瞬间,长安就后悔了。 只是,老天爷根本不会给任何人悔过重来的机会。长安握着奄奄一息的小姑娘手,含泪向小姑娘保证,等小姑娘生下孩子就将她接回国师府,再也不逼她做任何事,讨好任何人了。 那晚,长安几乎耗尽全部修为,才保住小姑娘母子平安。 等小姑娘顺利产子,累到昏厥后,长安才安心向安国侯府兴师问罪,才知道,没有自己庇护的这两年,小姑娘过得有多苦,多难。 长安收拾了混账的世子,还将安国侯劈头盖脸狠狠臭骂了一通,下人来报说世子夫人醒了,长安最先急切地赶过去,他说,他想接小姑娘回家了。 但赶过去瞧见的,却是小姑娘脸色苍白地抱着孩子站在房顶上,打算跳楼。 无论他怎么劝,怎么求,怎么充满悔意地道歉,小姑娘都心意已决,最后当着他的面,抱着刚出世孩子,绝望纵身一跳,血溅当场…… 他那时候刚耗尽法力保住小姑娘性命,根本没有多余的仙力能救下小姑娘,只能眼睁睁看着小姑娘在自己眼前,摔得破碎,香消玉殒。 终究,还是被小姑娘算准了,唯有那样做,才是对长安最好、最残忍的惩罚。” “那姑娘,死了?后来,也没救回来么?”我惋惜不已,听得心尖儿疼。 玄霄叹息:“长安,终究只是个人,即便成了仙,也没有起死回生的能力。更何况,小姑娘当时是跳楼身亡,从高处坠落。脑子都被摔碎了。” “心爱的女孩被自己逼死在眼前,长安,悔了吗?” “嗯,自然悔了。那天满京城的百姓都看见长安抱着血淋淋没了气息的小姑娘,从安国侯府一路走回国师府,小姑娘的血,洒遍整条京城长道。 没两天,国师震怒,将安国侯世子贬为庶人,还强行给安国侯世子与那个青梅竹马赐婚,让他俩婚后,只能以乞讨为生。 三年后,被废为庶人的世子失手掐死了自己的妻子,此案在民间传得沸沸扬扬。 帝王震怒,命大理寺主审此案,次年秋天,世子被推至京城菜市口斩首示众。 安国侯府的仇,长安终是为小姑娘报了,但长安也清楚,逼死小姑娘的元凶是自己。 所以余生那些年,长安醉心修炼,将精力都放在了护国安邦之上,余生,再无所爱。” 我伸手接住一片鹅毛白雪: “长安叔爷爷……确实不如你通透。他以为,只要答应带小姑娘回国师府,小姑娘吃的苦,受的罪,就能全部抹去了么。 是他毁了姑娘的一生,四百年前的女孩,思想还很保守,她的身子已经被世子占了,还生下了世子的孩子,她的一辈子,就这么被长安给间接毁掉了。 回国师府,说得轻易,她还能回得去吗? 她已经满身疮痍,从怀上安国侯世子孩子的那一日,她就已经无法回头了。 往前走,是绝境,往后退,是深渊。 她的死,是长安决定放弃她的那一瞬,就命中注定的。” 玄霄厚着脸皮用薄唇轻蹭我耳根: “所以本座能拥有软乎乎的老婆,他只配孤独终老!”
第118章 谁家好男人把老婆往死里整 他倒还挺骄傲。 我气鼓鼓往他腰上拧了把:“还说呢!你差点也没老婆了!” 谁家好男人把老婆往死里整。 他吃痛地闷哼一声,自认理亏的没脸没皮蹭近我用好话哄我: “夫人教训得对。为夫知错了,夫人只要不生气,如何惩罚为夫都成。” 我闷声嘀咕: “嘁,马后炮。欺负我的时候也没见对我心慈手软过……早知道当初和我结缘的蛇王是你,我就不会给你掰断我下巴的机会,你敢动我,我就、咬你!” “早知道当年娶的是你,你我还用错过五年吗?”他温热的吐息擦过我脸颊,暧昧地用鼻尖轻蹭我脸蛋,“说不准,你我的孩子都满地跑了。” 我赌气抬手推他,有意和他唱反调: “那可说不准,除非靳九重也提前五年出现。如果我五年前就嫁给你,和你在一起过日子,后面,应该就不会有回苏家认祖归宗这堆烂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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