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知道......” 盛姝目光无声掠过,忽略心头的异样,面上仅剩下无动于衷的冷漠。 “你既然知道,就该明白我要的是什么。” 燕北骁双目通红,任由水雾模糊了视线。 “姝姝,你变了,你从前分明都是一心只会关心我,照顾我,甚至还会多次出面维护我,绝不肯让我受一丝委屈。 而如今,你却......不惜用手段来对我,从入这宫里起,除了那晚醉酒,你清醒之下总共也只唤过我两次阿骁,却都只是为了离开我......” 点点水渍滴落而下,盛姝感受到脸颊上的湿润,还带着些许温热。 不由得蹙眉,微微垂下眼睑,她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落泪,只觉刺眼,心里一阵堵得慌。 “你又何尝不是变了,从前的阿骁温润可亲,脾性极好,也从来不会像你这般对我......” “姝姝......你到底要我怎么做才肯原谅我?你若觉得我哪里不好,我都可以改!只求你别离开我,还有阿辞,好不好?” 燕北骁低头下去,轻轻倚靠在她的肩头,依恋而苦涩地闭眼,眼角漫涌而出的晶莹始终不绝。 他不舍得!更加不愿放她走! 宁愿放下所有的骄傲来恳求她。 “你知道我的性格,一旦决定的事,便无法更改!若你还念及以往的情分,就彼此也好好道个别吧。” 盛姝不会妥协,即便他此刻全然没了一国之君的气势,还靠在她身上如此低声下气的恳求...... 在她用易落身份待在这宫中的日日夜夜,她的心早已破碎,悄然死去。 那样生死之际的绝望足以让她清醒。 她的确很小心眼,又很记仇,同时也是如此脆弱。 哪怕一次伤害,她都不会,也不敢再抱以任何奢望和幻想了...... “姝姝......不要......只要你想,我还可以再次成为从前的阿骁,你若心中有气便是打我骂我都好! 我将你在心里足足放了十一年啊!我们总是错过彼此的心意!我可以不求你原谅,只求你留下,好吗?姝姝......” 燕北骁急切抬头,目光灼然炽热,再次低声恳求。 盛姝沉默,手不自觉抬了抬,下一刻却是又攥紧放了下去。 她想,自己一定是疯了,刚刚居然会生出想要给他擦去泪痕的念头...... “三天,告别的时间,这是我最后的底线,你若不答应,我也会......” 燕北骁一脸伤情,却也神情恍惚的连连点头,先是打断她即将出口的另外处理方式。 “好,我答应......” 三天的时间,也好过在这一刻,希望就完全覆灭死去...... -- 珩府。 珩翎寒正坐在书房良久,手中捏着一张信纸,对着上面绘制着的花纹出神。 珩修立在下面有些急切地询问着,“长兄,你别只是不言语啊,昨日宫中形势如何了?可有结果?” 珩凌寒抬头,神色淡淡,眸光深不见底,“还能如何?立新君又不是菜市场挑菜,哪能轻易就有决断。” “那这五王子......” 起因还是珩宣的那位歌舞姬红颜,始终坚持留在谌厉澜的宅院,珩宣便少不得与谌厉澜有了往来。 昨日清晨,珩宣看过她便从那处宅子回府,却是带回一封信,只说是五王子托他转送给珩侍郎的。 珩修打开便一眼认出上面的花纹,立即马不停蹄的赶往珩翎寒府上,将信呈上。 谁知长兄看了却什么都没说,只是让他先回去等消息。 今日特意赶来,便就是等着长兄接下来要告知的消息。
第159章 出局 燕翎寒不急不缓的放下信纸,“无妨,当下形势还不明,他既什么都未说,我们便只当什么都不知......我们派出去的人,这会也该回来了。” 话音刚落,门口就来了人。 珩翎寒唇角微勾,一副运筹帷幄的姿态。 可接下来的回禀却是让他有些意外,派出去的人竟未得到接见,还留在南陈国等待着。 且看样子似是短期内都难以得到结果。 因着当下消息必须传递快速及时,现在不过是差了人先回来复命罢了。 珩修恍然明白珩翎寒的用意,只可惜现在事与愿违,还是无从探究此事的真实性...... “长兄,宣儿那里臣弟也始终遵循兄长嘱咐,一直忍着还未发作,当下恐怕也唯有静观其变了。” 珩翎寒只若有所思的应声,便再未开口多说。 白日里,朝臣们的争论和商议一如昨日,并未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 三位砥柱老臣也是始终不肯轻易表态,敷衍打着哈哈。 谌怀仁和谌铭哲也在谌景润有意无意的煽风点火挑拨之下,关系越发紧张,互相看对方的敌视程度更甚。 夜间,靠近冷宫之地的宫墙假山之后,平日里本就人烟稀少,周边寂静之下,反而一丝响动都放大了无数倍。 此时,一道黑影快速闪过。 宫灯都悬挂在路边的石砌雕刻高脚灯台之上,只为照亮宫道,暖黄的光色并不能投映到假山。 其后就更是背光,是以并不能看清人脸。 男子刚看见那人,便谨慎的扫了眼四周,急切询问,“东西呢?” 那人也同样看不清样貌,只从大致的宫帽轮廓可以辨别出是个宫人,低声答道,“在这里......” 说着便低头在袖口一阵摸索,霎时间抬头的那刻,手中握着一物抬起就袭上了男子的胸口,又迅速收手。 男子一声闷哼,手捂着胸口应声倒地。 “你不是父王的内侍?你到底是谁?是谁让你来杀我的?” “二王子才是真正的新君,若是有人敢挡在前面,都得死!” 那人恶狠狠地说完,便翻身一跃离开了此处。 稍后便又来了一人,在假山一侧低声开口,“是谁在此处?还不快出来!” 男子在地上缓了半天,当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当下突然闻声有人过来,才似是突然看到了希望。 “来人!快来人!” 听这声音似是有些虚弱,有气无力的,这人便十分谨慎的稍稍后退几步,放缓脚步,绕过假山的另一头过去。 只见一人正手捂着胸口躺在地上。 还不待他靠近查看,四处突然一阵嘈杂脚步声匆匆而至,突如其来的大片灯火立时照亮了假山外。 借着假山一侧透过的灯火之光,二人才互相看清对方的脸。 “大哥?” “谌铭哲?!” 谌怀仁突然心下一紧,莫不是他还要亲自过来确认自己死了没有...... 谌铭哲的反应更快一些,一眼就看清了谌怀仁胸口被晕染的大片,在夜色中呈着黑色的阴影...... 暗道情形不对,立即有些紧张地看向身后。 一群侍卫提灯而来,将此处团团围住。 “里面的人还不快出来!” “大王子,二王子?” “快来人啊!大王子受伤了,快传太医!” “快看,这里还有个死了的宫人!” 场面一片混乱,谌怀仁被人先是带走。 临走前目露怨恨之意,死盯着谌铭哲,却隐忍着抿唇并不多言一句。 面上的细汗打湿了鬓角的发丝,在灯光映射下折射出点点水色。 谌铭哲一阵心惊,似是预料到了接下来的事态发展情形...... 因着二人身份贵重,众人也是不敢轻易开口探查些什么。 事情一经发生,朝臣们连夜被召回王宫之中,由三位首辅内阁大臣坐阵主持,四王子谌景润口口声声请众人来明断。 “二哥,你且当着诸位大臣的面,细细说来,你跟王兄到底为何而起的争执?王兄为何会受此重伤?” 谌铭哲似被踩到了尾巴,双眼微眯掠过谌景润,当下甩袖不悦。 “四弟,你可莫要冤枉了为兄,为兄不过是夜里难眠,便在宫内随意走走,谁知听到那假山后有响动便去查看,结果就发现王兄已然遇刺倒地,当务之急应是立即抓住那谋害王兄之人才是!” “二哥当真不肯说实话?” 谌景润上前一步,正对上他的目光,并不同于往时的温和单纯,那样的睿智锐利之色,已渐露锋芒。 谌铭哲一脸冷然,“那我倒要问问四弟,什么才是实话?” 谌景润并不多言,只抬了抬手,侍卫就带进来一个宫人,战战兢兢的微颤着身子。 “还不快说!” 谌景润一开口,那宫人身子便抖得更厉害了,却也还是开了口。 “王子饶命,小人虽然之前是在王总管下面做事的,可是真的不知道有什么遗诏啊!小人发誓,王总管也从未提及过此事!” 话一出口,众人都是一阵惊讶。 林阁老深有意味的问道,“那今夜你可是被人传唤了去?” “是,大王子命人传小人在那处见面,小人唯恐被灭口,便......找了个宫人顶替小人去回话......” 谌景润顺势接话,“所以那个宫人是替你死的了?” 宫人更是惧怕的身子发软垮了下来,“啊!他死了吗?求王子和众位大人们救命啊!小人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刚刚进宫之时,三位大人也是去看望过王兄了,王兄亲口指认要杀他的就是二王兄!这个想必也无需本王再证实了。” 人证物证皆有,谌铭哲有口难辩,却也明白这场局是怎么回事,抬手直指谌景润。 “谌景润!是你!” 夜间匆忙来敲门的就是他! 就是他说发现了父王身边的总管死前偷偷藏起了遗诏,现在在一个小宫人的手中。 当时也是一时心急才昏了头,本以为杀了父王身边的人便可得到机会了,谁知突生变化令谌铭哲措手不及。 情急之下,身边竟是连随从都未来得及带,生怕遗诏一旦落入他人手中公诸于众,一切将难以挽回! 这般匆忙而去才入了他的局! “王兄说话可要凭证据啊,分明是你跟王兄为了遗诏不惜大打出手,这才造成如今的局面,怎的还想拖臣弟下水? 难不成你还想说都是臣弟骗你去的?又拿着你的手,去刺杀王兄的吗?” 谌景润先是快一步说出了他想说的,噎得谌铭哲语塞。 林阁老虽是不能果断在立新君之事表明态度,可当下的情形还是得由他来亲自出面主持和决断。 “既是如此,还是请二王子先行回去休息吧。”
第160章 摄政王 谌铭哲蹙了蹙眉,他当然明白林阁老的话外之意,这根本就是踢他出局的意思! “林阁老和诸位大臣难道不觉得此事来得蹊跷? 这几次商议虽未有结果,可也大致可以确定本王与王兄才是这新君的最佳人选,眼看就要有了结果,却横生出这莫须有的遗诏,同时将我们二人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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