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家人将母女俩一顿揍后仍不解气,一股脑将全城的鸡全买回来,还派人盯着母女俩,直到两人吃光才肯母女俩自由。 那是整整一小堆,冒成小山的鸡啊,母女俩白天黑夜的吃,鸡肉都生蛆腐烂了还没吃完。 重获自由后,祝佩玉再也见不得鸡肉。 后来祝佩玉将这件心酸往事告诉了温心,还引得温心一阵心疼,怒骂那家人没有怜悯之心。不过是偷了一个贡品,何至于此。 听了祝二的话,祝佩玉脸色凝重,她起初不明白温心这些举动到底是试探还是确认。 可无论前者或者后者,他做几次作罢即可。而天天做的唯一目的在祝佩玉看来只有一个,那就是泄愤。 他应该还恨着‘自己‘,包括去药堂帮忙的行为,仔细想想,大抵也是想看自己出糗。他本可以让自己避免当成猴子被耍,或者在自己被当猴耍时出面维护,但他都没有。 他冷眼旁边,任由此事发生。 难怪温心对自己态度时而和缓时而冷漠,这种矛盾的态度,与原谅根本搭不上边,相反,更像是……变异。 解决不了问题,于是将问题恶化成另一种更大的麻烦。 这对于祝佩玉来说,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大姐?”祝佩喜还在这谴责温心的恶毒,一抬眼,竟见祝佩玉在那发呆。 她原本有些不解,可转念又明白了,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摸样道:“大姐,这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在想春柳?快点把温心哄回来吧,不然家里穷的连收拾茅厕的人都请不起了!” 祝佩玉瞬间敛起神思:“二妹说的我都记住了,放心吧,我会努力的!” 重获温心换心? 如果今天之前,祝佩玉还能幻想一下。 但听了祝二的话后,祝佩玉彻底歇了这份心。 其实故事对‘祝佩玉’描写不过两页纸,与其说‘祝佩玉’是恶毒女配,不如说她是个恶毒的炮灰。她就像是一本书的引子,她迫害了男主,给男主造成了阴影,于是男主假死获得重生,最后逆袭。 所以祝佩玉并不知道‘祝佩玉’折辱温心的手段都有哪些,只能从‘祝佩玉’的惨烈的结局推断,她对温心做的事十分过分。 因而这是一本救赎宠文。因爱生恨的男主对所有女人断情绝爱,最后,被女主一点一点的柔情打动。 一个是君后嫡女,未来的皇太女,本书女子颜值TOP1,对男主偏宠又用心; 一个是无权无势无钱,还顶着‘欺压男主三年、动辄打骂、贪财又好色’的脸。 男主疯了才会选择后者。 所以祝佩玉认真的思量一下午后,决定维持初心,继续原计划:待时机合适时,死遁放温心自由。 或许是有了答案,祝佩玉再面对温心时,不再疑神疑鬼,面对又一盘鸡肉上桌,她也终于敢做出反抗,做了一回有骨气的女人:“能换个菜不?” 温心干脆利落的驳回了她的诉求:“不能。” 祝佩玉抿了抿嘴:“……好吧。” 有骨气,但不多。 有了被‘赏猴’的经历后,温心不再要求祝佩玉到药堂帮忙,但邀请她上山采药。 济世堂不会缺草药,但会缺珍稀药材,所以温心要采的是长在岩石上的一种名为石斛的药草。 祝佩玉并不知道石斛长什么摸样,用于医治什么,只是带足了装备同温心一道上了山。 山路陡峭,又无台阶,两人相互搀扶也到了山顶,祝佩玉休息时,温心忽而在远处喊道:“妻主,那里!” 祝佩玉急忙走上前去,果见峭壁石峰中开着一朵花。祝佩玉观察了一下地形,采摘怕是不易。 温心雪亮的眸子缓缓暗下:“确实太危险了,要不算了吧。” 祝佩玉将他失落的样子收入眼底,又望了望一路崎岖的山路,实在不甘心空手而归。 于是她看着他问:“是真的很需要,对吗?” 温心正色的点头:“嗯。” 祝佩玉不再多言其他,掏出绳子绑牢,手脚并用的爬了下去。 山风呼啸,山崖陡峭,更糟的是,不是每一块踏过的石头都与崖壁严丝合缝,时不时传来‘咔嚓’声响,那是松动的石块滚落撞到崖壁的声音。 祝佩玉更加谨慎,注意力全被山石吸引,终于有惊无险的采到了石斛。 “温心,我采到了。” 她惊喜的仰头看向崖边,温心居高临下的望着她,眼眸中冰凉一片。 祝佩玉没来由背脊一凉,分神之际脚下一滑险些跌落,原来是系在腰上的绳索突然蹦断,情急之下,她一把抓住了一块凸起的石头才堪堪稳住身形。 她再次仰头去看,崖边的温心早已不见踪影。 那一瞬间,她脑海里想过很多画面,或是自己摔成肉泥一命呜呼,或是自己摔断手脚下辈子只能在床上度过。 可更多的还是:温心抛弃了她。 石头承不住祝佩玉的重量渐渐松动,手脚也因冷风变得冰凉麻木,她没有了爬上去力气,也找不到更好新的支撑点。 惊惧的心情慢慢被清晰的心跳声冲淡,祝佩玉没来由的笑了。 她也不知道那笑容自嘲还是无奈,就当她想放弃时,一道绳子从天而降。 温心焦急的呼唤落入她的耳中:“妻主,抓住。”
第10章 登山路更加崎岖,温心力小,祝佩玉登至山顶时,两人都不顾地上的脏污,直接躺倒看天。 白云干净,随着风的脚步慢慢在蓝色的天空飘荡,劫后余生的祝佩玉亲眼目送了一片云的出现与消失。她才起身去收拾残局。 祝佩玉只是看了一眼绳子切割整齐的断面,便默默将绳子收拢好,她不需要向温心求证什么。 只是她不明白,温心为何改变了主意。 对于看客来说,温心承受那三年痛苦光阴只是寥寥几语,人们会心疼他,也会可怜他,或者暗骂一句原主真不是个东西,却没有办法感同深受。 那样的日与夜、每时每刻到底有多痛苦、多难捱,只有温心知道。他应该恨原主、报复原主,因为那是他的权利。 这种权利,祝佩玉不可以剥夺,也没有权利剥夺。 所以收拾好行囊后,祝佩玉将手递给温心,看着他十分平静道。 “下山吧。” 温心怔然,咬了咬唇后,将手递到了祝佩玉手中。 他的指尖很凉,祝佩玉只是犹豫片刻,便牢牢将他的手握在掌心。 山下,白小已等候多时,打远看到狼狈的两人急急忙忙小跑过来,她喋喋不休的说着自己多么担忧,还不望看了看祝佩玉的背篓里有些凋零的花:“妻主你可真厉害,这么难采的药都被你采到了。” 祝佩玉笑而不语,上车后,她将花朵别在了失魂落魄的温心耳后。 温心怔怔抬头迎上祝佩玉的注视。 祝佩玉则收回视线撇向窗外:“如果下次遇到真的石斛,我再采给你。” 温心交叠的手蓦地紧攥,他慌乱的垂首,直至到了济世堂的门口,他才道:“妻主不必这般劳累,日后,只要白小接送我便可。” 祝佩玉:“好。” 那日之后,桌上再看不到鸡肉,生意也有于琪在经营,所以很长一段时间,祝佩玉无事可做。 她悠闲的过起了退休生活,做做太极、晒晒太阳,实在无聊了,就把原主发霉的书拿出来晒晒,晒着晒着,她想不如考个公吧。他日若能在县衙里谋个主薄,写写报告也算是个出路。 于是祝佩玉制定了一份学习计划,每日鸡鸣时起,落日时眠,日子清闲而又惬意。 这可极坏了祝家人,每每趁着温心不在偷偷溜进梧桐院打探秋风。 这日晌午,祝佩玉正在幽会周公,梧桐院的大门被人碰的一声撞开,祝佩玉静坐而起,就见祝佩喜颠簸着肉脸一路小跑过来。 “你真要减肥了。”祝佩玉迷糊着给她倒了杯茶:“这才几步啊,你就连呼带喘的。” “哎呀!”祝佩喜火烧眉毛道:“你还有空管我呢?温心都要被人拐跑了!” 拐跑? 祝佩玉被刺激的精神了一下,愣了片刻问:“今儿几月了?” 祝佩喜道:“十月初了啊!” 这么快已经十月初了嘛? 望着庭院又积起的梧桐树叶,祝佩玉慢慢回过神来。 天气渐凉,女主的确该出场了。 “哎呦我的姐啊,”见祝佩玉一脸平静的摸样,祝佩喜急的只拍桌子:“你有没有在听我说什么啊?我亲眼瞧见温心跟一个娘子上了马车,举止亲密,拉拉扯扯。马车一路去了城外,听说是去云中寺了!” 女主身患奇症,十分畏寒,动不动就命悬一线。满朝名医都束手无策,唯独一高人可医此症,但此神医居无定所,隔三差五的出去拓展新地图,眼下恰好就在南阳郡。 这位神医便是刘清山。 书中,刘清山被女主请到了京城,之后与温心相聚并收他为徒。一次,刘清山携温心入王府问诊,女主对温心一见钟情,故而展开了后面爱情的故事。 但由于祝佩玉横插一脚,剧情有了变动。温心并没有去往京城,而是留在了南阳郡,反而提前了与女主相识。 茶已凉透,祝佩玉一口饮下,彻底清醒了,追问祝佩喜道:“听说?你听谁说?” 祝佩喜眼睛瞪圆:“探听一下行程,这不是轻而易举的事?你为何如此吃惊?” 祝佩玉:“……” 君后嫡女凤思楠,未来的皇太女,温心的官配,本文的女主,那是正儿八经的凤族,进出簇拥着女侍卫,暗卫更是高手如云。 祝佩玉不是瞧不起祝佩喜,因为她能打听到女主行踪这件事绝无可能。两人根本不在同一水平上,她能打听出来的,那都是人家想让她知道的罢了。 “去云中寺了?” “是!” 祝佩喜:“怎么办大姐?要不要我叫上老三一起?” 祝佩玉挑眉:“叫她干嘛?” 祝佩喜摩拳擦掌:“干嘛?当然是抓奸啊!我看那娘子穿戴得体不俗,定是大户人家。而且柔柔弱弱的像是个读书人,这种人最好摆弄!因为她们好面子又顾忌声誉。我们可以狠狠地敲她一笔!” 祝佩喜眼中精光雪亮,仿佛看到了大堆的银子在向她招手。 祝佩玉实在不忍心打断她的春秋大梦,却又不得不警告她不要胡来。 “不要胡来、又是不要胡来!”祝佩喜十分不满大姐最近的举动,明明说着要拿捏温心,结果天天在院子睡大觉,如今听到这么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竟也不心动、不行动,没来由的烦躁剧:“大姐,你说的两个月之期,这眼瞅着就要到了,我看温心对你还是爱答不理的。如今还和别的娘子暧昧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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