厢房里已酒过三巡,看见俩人姗姗来迟的身影,元贺拥着怀里的姑娘,佯做不悦道: “俩位大人来迟,当罚酒三杯,罚酒三杯!” “当罚当罚!” 巴东满脸堆着笑应承,一把银铃推到软垫上,紧挨着元贺的矮桌。随后又去吩咐了小厮去寻醒酒汤来,折回身坐下时,元贺怀里的姑娘正探着半个身子给银铃斟酒。 细嫩如葱白的手指,合力执着一柄月白瓷壶。却都是执不稳,哆哆嗦嗦的酒水都洒到杯外去。 元贺细细打量着她紧蹙的眉眼,潮红如霞的脸颊,往微启德檀口吹了一口酒气,不悦道: “小芽儿,银铃姑娘这三杯酒再斟不上,老爷可就是要罚你了。” 话音才是一刚落,唤作小芽儿的姑娘猛然弓起身子,手指抖得更加厉害,娇喘连连。 “爷....轻....轻些,奴....奴受不了了。” “这就受不了?” 元贺问着朝她的耳朵咬了一口,似用了很大的力气。 那姑娘抖如筛糠,四肢痉挛,失手一下将酒壶打翻。像条快要翻肚的鱼一样,猝然向前倒来,不仅是掀翻了元贺的酒桌,连带着银铃的酒桌也一并掀翻了。 吓得她连连往后躲,惊骇地看着眼前的景像。随着酒水打翻,酒香弥漫而上,隐隐一股怪异的味道也升了起来。 有些奇怪,但是想不起来了。 直到看见元贺的手从那姑娘的裙里抽出,湿漉漉的,如同浸了水的老虬枝,她才明白刚才两个人在做什么。 银铃难受得当场就要夺席而逃,才动了身子,一把又被巴东按了下来,并递了碗醒酒汤到她的前。 “这就怕了?以后这样的场合多的是,你早晚要习惯。” 他叫她习惯看着男人玩弄女人,看着高位者压迫穷苦,并成为和他们一样的人。以用来证明,他们并不排斥一个女人进入官场,牝鸡司晨。 “我....我不舒服,我要回衙门。” 银铃脸色白的十分难看,压制心下的冲动,害怕自己憋不住一把将这酒席都掀了!像以前那般嫉恶如仇,抱打不平。 可是自从做了这里农官,她便就什么力气都使不出来了。 “先把醒酒汤喝了,你不是不舒服吗?再忍忍,我想办法让你下去歇着。” 巴东终还是心软了几分,哄着她将醒酒汤喝下。 元贺醉醺醺的靠过来,端着酒杯,笑道: “来,我们的银铃姑娘喝一杯。” 他湿漉漉的手指把着杯沿,不由分说的怼进来,银铃正一口喝掉巴东的醒酒汤。防备不及,沾着不明汁液的酒水一下灌到嘴中。胃里顿时一阵翻涌,吞下去的汤水悉数一下都吐了出来,撑在地下一阵一阵干呕。 巴东看着她惨不忍睹的模样,好言道: “元瓮,舍妹真的不行了,可否让她下去歇歇。待稍事歇息过后,再来作陪?” 元贺却是摇头不允,伸手勾起银铃的脑袋,“摘春楼的妙处,小姑娘还未曾见识过,怎生就这样走了。今夜只贯尽兴,老夫做东道主。来人,给银铃大人唤个俊俏的小郎官来。” 小厮应声出去,很快身后就跟着一个白衣束发公子进来。银铃吐得昏天黑地,泪眼朦胧的抬起眼,只觉那张脸有些熟悉。几乎就要脱口而出唤大人了,可用袖子擦了一下眼泪,又看清楚了——是刚才那个扮做女装的男子。 许是要来伺候她的缘故,特意换了男装。 “银铃大人醉酒了,好生伺候她,老爷有赏。” 元贺看了眼来人,吩咐他将银铃抱起来。 孱弱的人没力气,踉跄了好几下,带着那姑娘一起摔了个狗吃屎,惹得哄堂大笑。 银铃当然知道这是个什么人,满脑子全是刚才的看见的情形。拼命的挣扎出他的怀,但很快就又被他带到怀里,蹭着墙站起来。 “师....师兄,别.....” “救我,师兄救我.....不要,救我.....” 她绝望的大哭起来,向着巴东伸手,浑身竟是一点力气都没有。 作者有话要说: 啊,这个时就必须要拉男主出来一下了 第80章 饱暖思□□ 东南林木长青,枝叶茂密,矗立在乾州城门口的老松依旧翠绿如油。树下有口井,井水甘甜,冬暖夏凉。正值初冬时,天气已凉了起来,井下还有五六个汉子打着赤膊在洗凉水澡。 洗去一身黢黑的黑土后,有人大喊了声,“嘿,哑巴把衣服给我们拿下来。” 坐在老松下的人赶紧抱着包袱跑下井边,将衣服挨个递给他们,然后像根木头一样杵在边上。 “哑巴,你也洗洗。发了赏银,哥几个今天带你去快活快活!” 有人套着衣服应和道:“可不是,老子这二兄弟都憋坏了,可不得真枪实弹的来上几发,爽快爽快。” 哑巴还是杵这不动,像是知晓他这执拗的性子一样,几个人干脆一把将他拉下水。弄湿了衣裳,不洗也得洗。 天黑时,几个人摸到灯火辉煌的摘春楼门前,挽着手一起踏进金丝楠木砌的门槛。 看门的护院呵道:“哪儿来的叫花子,不看看,这是你们来的地吗?!还不快滚!” 他们一点都没在怕的,朝那护院走过去,掏出一袋沉甸甸的银袋子。 “狗眼看人低,看看这是什么?!” 护院哼了哼,自是见过这等穷鬼勒紧裤腰带,攒上几个月的银子,打肿了脸也要充胖子,来摘春楼玩姑娘的。 这摘春楼富人的钱有富人的挣法,穷人的钱有穷人的挣法。送上门的银子,安有不要之理,遂叫人带了俩人进去。 只不过正巧碰见里面有人在打架闹事,施着脂粉的男子,肩膀挂着披帛和粉色小衫,麻绳捆着手腕,被吊在大堂中。 鸨母站在一旁指挥着护院,一鞭一鞭的往上抽。打得那男人皮开肉绽,痛苦求饶。 不知是施了多少鞭,圈椅上的锦衣胖子发了话语才停手。 “红妈妈,这等货色您也拿得出手,可是挣着爷们的钱一点不心疼。” “罪过罪过,是老身照看不周了,马爷息怒。” 鸨母穿红带绿,凑到椅子旁陪笑道:“这两天刚调教出来一个,还是个雏,就等马您来给□□呢。” “人呢?” “这……这会正在陪世子还有元老爷吃酒呢,一会儿就来。马爷只管放心,元老爷不中用,这苞还得您来。” 一听是乾州衙门的人,胖子不敢造次,无可奈何。指着吊在绳子上男人,怒道:“这等货色,妈妈还是打死喂狗罢。” “马爷说的是,来人还不快把人拖下去乱棍打死!一身脏病,晦气!” 鸨母殷勤的应和着,护院赶紧将绳子放下。人刚拖起来,就闻听楼上连跑带嚷喊道: “妈妈,留人。衙门里的银铃老爷吃醉酒了,元老爷唤让长京公子去伺候她。” 银铃的名字,这会儿在乾州都算是家喻户晓的。她是个女子,又主持河工有功,在民间还攒了些民望。在摘春楼里听见她的名号,众人还是一惊。 那几个人瞧完了热闹才叫人带着去了下院,不大的院子布局装点皆似摘春楼上院。只是建造陈设远不及上院奢华,皆是仿制的赝品。来这里的都是不入流的贩夫走卒,一个个都是来干那档子事的。也没人在意那些附庸风雅的东西,所以下院远远比上院便宜。 进到厢房后,几张矮桌相继上了些简单的酒菜。外间的笼房推开,五六个着着薄纱的姑娘从里面涌数来,姿色身段皆不及上院的女人。 一个个自觉倒在矮桌旁,扑进男人的怀里。一口一个爷娇滴滴的唤着,还未叫唤几声。很快房中就不知天地为何物,狭小的厢房里便就只剩下原始叫人心颤的喘息哼唧。 倒是坐在门口的哑巴僵住了身子,跟石墩一般杵在软垫上纹丝不动。双眸触及眼前的荒唐,倏的闭上,装作一副清心寡欲的模样。 可是怀里钻了个跟泥鳅般女人,纤纤酥手挠的人心发颤。惊得那人全身都在发硬,温热的唇往下巴上一咬。他忙得偏过头去,脑中绷紧的那根线顷刻断裂。点漆的双眸猝然睁开,错看了怀里的人。以为是那张朝思暮想的小脸,身子松懈下来,生出了想要扑倒那姑娘的冲动。 可她怎么会在这里,却又明明听见了她的名字。 陆清河想要唤那姑娘的名字,唤她来救他。他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了,身子里充斥着无穷无尽的欲望,像是要燃尽他一般。 在平罗不见天日的矿场里,除了下矿、吃饭、睡觉,人似乎就只剩下自渎那么一件事。潮湿的被褥里永远充斥恶臭,染着不知名的癍块。 开始他还很不适应,但很快就加入了其中。他以为只是人之常情罢,却不想他的欲望比谁来的都重。只有在下到矿洞里,像只穿山甲一样不知疲惫的往地底下挖,才能暂时忘却他那叫人害怕的欲望。 可他骗不了自己,也瞒不住别人。几个经常同他一起出工的汉子早就注意到了他的异常,还好心提醒他自渎的事莫过于太频繁了,弄坏了身子不值当。 于是几个人当真怕他弄坏了自己,趁着押送铁矿往顺安之际,摸出来寻开心。 饱暖思□□,当真就是如此吗? 陆清河想应当不是,他虽向来是极为重欲的人。可尚且还有几分自制力,自当不会像是公狗一样乱发情。他的身子定是出了问题,不由的就想起了苏明舟曾经提蛊。 他秋日落的发,春光又复长出来。身子冬暖夏冷,联同着欲也实在入春后会愈发的蓬勃,转秋又而将歇。 可这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竟全然不知,连那姑娘和他的师傅都不知。 陆清河心中升起一阵一阵的后怕,再如此耗下去,当真会精尽人亡。 屋内正是酣战之中,他发着呆,叫几个汉子忙不迭的笑他是个傻子,连此等快活的事都不会做,吩咐那姑娘好生伺候他。一边同他展示示范,唯恐他找不到入处一般。 “爷,第一次来?” 何止是第一次来,那姑娘瞧见他窘迫又难耐的样子,便晓得这汉子还是个雏。 往日只有恩客给妓子□□,还没有妓子给恩客开的。那姑娘起了兴头,坐到陆清河的腿上,呵两口馥郁的檀气,笑道: “爷,放松,不疼的。一回生二回熟,您就晓得这里的滋味了。” 陆清河吓得脑子一阵发蒙,忙不迭的推倒她,噌的站起来如临大敌。 姑娘并不恼,反倒笑意盈盈的叫他趴到自己身上来。 那人夺门出去,落荒而逃,像是身后跟着什么豺狼虎豹一般。 “爷,您去哪儿?” “爷,您不玩了?爷,您回来!” 姑娘装模作样的追出去,嚷嚷了两句只叫陆清河自顾逃命去,自个钻到笼房中睡大觉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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