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其中最著名的一支,前首领名为张燕,曾与张角交好,张角死后,他在关东联军讨董时,投靠了时任泰山郡太守曹班,后来一路跟着曹班对抗董卓残余,后又归化长安朝廷,得了封号,成功从起义军升格为王师。 但黑山军可并不只有张燕这一支啊! 曹操将劝降的任务交给自己的次子,也存了考教的意思。 曹丕接过诗文,面对父亲,还有些紧张,想了想,开口道:“我观父亲的字,与钟功曹有些神似。” 他说这话的本意,是想从自己比较擅长的领域起一个话题,关心一下父亲。 他对父亲身边的人、包括父亲过去经历的了解,几乎都来源于他的母亲,钟繇是济阴郡的功曹,之前他和母亲在济阴的定陶县,得钟繇诸多照应,他才从母亲那里得知,钟繇从前是父亲的同窗。 能将妻儿托付的,必定是父亲非常信赖之人,而钟繇擅长书法,他独创的字体更是远近闻名,曹丕常常临摹他的字,如今见父亲字迹和自己神似,内心暗喜,情不自禁就说了出来。 可谁知,这一句话,可害惨了钟繇。 曹丕不提还好,一提钟繇,曹操就想到了他们曾经在洛阳蒙学的日子,自然而然地,就想到了曹班。 先是父亲,又是长子,还有自己的信赖的手下。 曹班,曹班,曹班! 这个阴魂不散的女人,怎么还敢以曹家人自称? ! 曹操只恨不得立刻提刀杀到她面前,将她碎尸万段,告慰曹家先祖! 对,还有祖父! 祖父身体一向康健,怎会突然染病? 一定是被她当年风寒的病气沾染上了! 曹丕被父亲突然怨毒起来的眼神吓到,以为是钟繇得罪了父亲,连忙道:“钟,钟功曹在定陶,教导我许多……” 曹操猛然抬眼:“教导你?他一个外人,能教你什么?你的母亲呢?我不在时,她就是这样守德的吗?!” 这下曹丕是真的吓坏了,二话不说跪在地上,以头磕地,直将额头都磕出血来,才含泪道:“母亲对父亲忠心不二,这些年来,一直悉心抚养我与阿弟,也善待各位夫人们,父亲如何责备我都行,但千万莫要让母亲知晓,她身体本就不好……” 曹操冷笑:“你还知道我是你父亲,话里话外向着你母亲,我看她身体倒是康健,还能丢下阿昂不管,带你跑来冀州。” 曹丕终于明白多说多错,不敢再言,只是不断磕头,曹操不喊停,他就磕得一下重过一下,直到被曹操一脚踹开,双手还颤巍巍地高举着写了诗文的竹纸,不让竹纸受损。 他这幅样子,也终于让曹操动容。 “你是个聪明的孩子。” 曹操站起身,慢慢走到曹丕面前:“这是阿父交给你的第一个任务,你要完成他,莫叫阿父失望,阿父就相信你的母亲,有好好抚育你。” 曹丕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落,但又不敢让父亲看见,只能将头低垂着,眼泪落地声音被帐外扑簌地落雪声盖住,样子好不可怜。 曹操看他这不争气的样子就来气,不自觉又想起长子曹昂,心头那股好不容易发泄出去的郁气再次涌上来,脑海里嗡地一声,被巨大的轰鸣声占据。 曹丕伏在地上,只见父亲脚步一晃,就闭着眼睛往旁边栽去,以为自己把父亲气死了,吓得瞬间泪奔,扶住曹操,一边试探他的鼻息,一边哭着喊着大呼救命。 可这冰天雪地的,还是在山里,哪来的医师? 曹操整整昏迷了半月有余,中途醒了两次,一次命人将随军的钟繇赶走,一次催促曹丕赶紧出发。 曹丕思来想去,还是父亲的命要紧,大冬天的,黑山军也跑不了,就将任务放在一边,衣不解带地照顾了曹操半个月,直到曹操清醒过来,将他痛骂一通,看样子恢复了神气,曹丕才满心忧虑地带着曹操的诗文和兵符继续北上。 也就在这半个月的时间里,南边清河国的战事,有了结果。 公孙瓒对付袁绍,最大的优势就是他的骑兵,因此在战争初期,袁绍手下几乎无人能敌,才被公孙瓒从渤海一路打到清河。 但随着战争深入冀州腹地,一方面袁绍的士兵本土作战,更熟悉地形,另一方面,多次对抗让袁绍的军队逐渐掌握了公孙瓒用兵的规律。 拥立刘虞的好处,在这个时候体现了出来。 冀州和幽州两地,从前跟随刘虞的人,都加入了袁绍的阵营,他们对抗公孙瓒可谓经验充足,再加上袁绍逼死韩馥后,继承了他手下的冀州官兵,其中不乏麹义这样凉州出身的骑将,以及张郃这样冀州本地的宿将。 最终,公孙瓒一路的高歌猛进,在界桥哑火,他任命的冀州刺史严纲被麹义斩杀,他被迫率军退回渤海郡。 然而公孙瓒和袁绍之间的争斗并没有就此停息,界桥之战后,双方依然多次交手,公孙瓒客场作战,加之乱世马比人贵,兵死了能重新征,马没了,可不是那么容易能续上的,公孙瓒只能不断向曹班求援,曹班一开始还能支援兵马粮草,后来她也向公孙瓒诉苦,直说长安皇宫重建耗资巨大,人手实在筹不出云云,只能运来粮草表示支持。 再后来,曹班连粮草都拿不出了,只送来一封书信。 公孙瓒展开信,发现随信送来的,是平原国与长安的盟约。 “平原国国相刘玄德,是伯圭的同窗,亦是长安的盟友,伯圭可向平原国借粮。” 公孙瓒当然知道刘备是平原国国相,也知道刘备早在他屯兵上谷时,就回绝了他的使者,带兵跑路了。 求援无门的公孙瓒势力被一削再削,在袁绍手上连吃三场败仗,再也承受不住压力,清点渤海郡守军,丢下自己任命的兖州刺史和豫州刺史,返回涿郡。 涿郡太守是刘虞的旧部,公孙瓒在渤海郡的求援信,他一封也没回,这已经构成行为上的背叛了,谁知公孙瓒打着打着,率军回来了,立刻表演原地变脸,带着郡中官吏热情地出城迎接。 公孙瓒当然不信任这个太守,但此时的他也没有别的选择了。 这时候再让他回渔阳,那和认输有什么区别? 于是公孙瓒留了一个心眼,勒令太守将他的家人,和自己的家人,一起接到他在城里的住处,眼皮底下有了人质,他这才放心带着亲卫士兵,进入涿县。 但公孙瓒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唯唯诺诺的太守,实则行事尽决,就在他下榻县城的当天夜晚,太守竟然率军,将公孙瓒的住处围了起来。 近一年的征战,让公孙瓒夜间难以入眠,一听外面动静,立刻爬起来,二话不说冲入后院,拖来太守妻儿,拉到院门前。 院门敞开着,太守的幼子吓得嚎啕大哭,妻子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太守含泪下令放箭。 初平七年,公孙瓒命丧幽州。 一代枭雄没有死于战场,而是亡命于自己地盘,死在了官府里。 涿郡太守斩下公孙瓒首级,亲自带人,连夜送往邺城皇宫,向“天子”邀功。 刘虞收到首级大喜,提拔太守为幽州牧,太守也大喜,幽州牧!这可是天子刘虞从前的职位! 但刘虞这一举动,却引来了袁绍的不满。 我出人出钱出力,打了公孙瓒整整一年,好不容易将人赶回去,你直接一个任命,就将全部的功劳给了自己从前的部下? 同样是“挟天子”,为什么曹班那边的天子就那么听话懂事,自己这边这个,就总是要找不愉快? 想到南边,自己的弟弟袁术杀了刘繇称帝,袁绍心里也动摇起来。 韩馥的旧部,谋士审配劝他:“天子无后,后宫荒淫,只要有幼子降生,主公就可将其拥立为太子,到那时,害怕担心受天子掣肘吗?” 袁绍一想也有道理,只能忍着心里的厌恶,继续往刘虞的后宫送女人。 也就是在这一年,曹班的部将粟飞、刘备,接连打下兖州的济阴郡和山阳郡,陈留郡太守张邈、任城国君、东平国君、济北国相,闻风先后归降。 济北王国划入曹班势力版图后,一直孤悬东方的泰山郡终于和兖州其他郡县升起了同样的赤色五瓣花旗帜。 从东往西,青州、兖州、司州、凉州,曹班的楼船终于可以走河道入海,凉州田庄、司州格物院的孩子们见到了课本上描述的大海,青州的学院的毕业生们来到了王朝的政治中心。 楼船成为思想和文化碰撞交流的媒介,新的思潮沿着黄河流域迸发,在姐姐的指导下,曹班开始在沿河郡县试点设立官营的邸店。 邸店由原来郡内肆舍改建而成,除了为商旅提供食宿,还具备财务保管、资金存取、借贷的功能。 邸店运作起来后,吏部、户部联合呈报司隶校尉府审批,户部下属邸院正式设立,专职管理贸易往来,和信物凭证的统一印造,为后续纸币推广提前铺路,以此填补战争造成的金属矿物缺口。 随着沿河贸易规模的扩大,曹班在乐安、北海、东莱三地增设港口,交州和朱崖洲的人力、财力,通过河海,与中原相连,三大新海港以乐安港规模最大,第一份私营报纸《河报》就是在此创立的,与时文报、文选报这些有官方背景的报社不同,河报只刊载贸易方面的新闻,当地有言“天下财富尽在河”,这话里的“河”,既指黄河,也指《河报》。 当天气逐渐回暖,河面开始化冰时,袁绍派兵进入渤海郡,准备收回被公孙瓒抢夺的地盘。 但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自己将要面对的,是来自曹班和段宁的南北夹击。
第208章 曹操在冬日进入白茫茫的太行山,在夏日的暴雨中带着二十万黑山军离开。 浩浩荡荡的军队一路向南,燥热的天气令人心烦意乱,连日暴雨严重拖慢了行军的速度,和袁绍约定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月,他许久没有听到关于曹班的消息,内心的惶惶不安就如同这雨一样,不断冲刷着他的意志力。 由于兖州易主,袁绍不得不将州治从邺城迁往邯郸,曹操抵达邯郸城后,袁绍为他举办了接风宴。 邯郸原本也是一座大城,黄巾之乱后衰败了,袁绍迁治所,嗅到战争硝烟的百姓也随之而来,城郊到处都是新垦的农田,烟火气很足,但路上满是车辙,并不好走。 曹丕的马车跟着父亲后面,雨水打在马车棚顶上,他微微站起身,摸了摸,棚顶凉丝丝的,但雨水并没有浸进来。 没过一会,马车突然往前一个急停, 他在车内勉强稳住身形, 掀开车帘, 车夫一脸紧张道:“公子,卡住了。” 马车就这么歪斜着,车夫跳下马车,雨水将他的斗笠打得发亮,他从车后取来长棍,抬头看向曹丕,有些不敢开口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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